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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青云阁外门弟子招收,就冲你先前那番无礼的行径,就少不了苦头吃,我还以为你是青云阁弟子暗地里出来查探消息来着。”
姬鞅无奈摆手道,“我哪里能是青云阁弟子。”
年轻人点头一笑,想要说话,突然一位头戴高冠的老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前,一身气机,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哪怕并未看出老道人跟脚深浅,年轻人也知道眼前这道人必然是一位高人,老道人笑看向姬鞅,竟是抬手向后者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年轻人神色满是讶异。
只是让年轻人更为惊异的是,他明明就站在老道人跟姬鞅身前,却有一种天涯咫尺的错觉。
老道人手中拂尘轻轻一拭在空中画了个大圆,天地如有乾坤生成,自成洞天。
姬鞅看着老道人,呵呵笑道,“听闻青云阁今日是外门弟子招收的日子,没想到阁主大人会亲自现身啊。”
老道人神色不动,在姬鞅眼里却是一脸苦笑摇头神色,“姬前辈亲自,我就是不想现身也不行啊。”
老道人望向这位自己封禁一身修为的白袍年轻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有姬前辈暗中出手,想来潇湘苏家的事情已经无需担心了,只是按照东玄东荒此方天地的规矩,确定不会有更大的因果牵连到那叫楚天的小子身上还有在这之后,姬前辈如何自处”
姬鞅笑道,“我既然出手,自然不会留下后顾之忧,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至于我今后,你也无须多问便是。”
老道人苦笑道,“这倒是,凭借姬前辈的通天手段,委实是我多虑了。”
姬鞅打趣道,“当年你宏战可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乱世枭雄,没想到也有寄人篱下的时候,不过就冲着你之前还敢跟他王明阳对着干那一分胆气,还是很能撑得起枭雄二字的嘛。”
老道人摇头自嘲道,“哪里称得上什么乱世枭雄,无非是不想自己的武道根本坍塌,为自己武道之路蓄一口精气神而已,不然与死又有何意”
姬鞅点了点头,突然笑道,“你可知道我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老道人摇头道,“自然不清楚,不过姬前辈既然敢正大光明的出现,想来那位也是已经断了查询你的线索,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东荒的棋局真的会重新铺开,前辈来此必然是为了楚天的事情,只是具体为何,我却不知道了。”
姬鞅打量了一眼武道根基有些动摇的老道人,突然问道,“听说之前你那一战,受伤不轻,我很好奇,虽说我的布局不会出错,可你真的不担心会成为棋盘上的弃子退一步来说,即便我为你留了一条直通龙门乾坤的活路,一旦出现丝毫差错,都有可能让你深陷险境,甚至是死地,你就这么相信我或者说存心是想要赌一赌”
老道人坦诚道,“两者皆有,我相信姬前辈的算无遗策,更是想要赌上一赌,大道之争,从未有过顺遂的时候,换句话说,即便我无法越过龙门,不能在武道一途百尺竿头,今后我那弟子能领略一下无上大风光,我也心满意足了。”
老道人说到这,眯起双眸,意气层层拔高,沉声道,“我宏战的心道,绝不是王明阳可比的。”
姬鞅对此不置可否,“你能够在元婴境走到这一步,的确有几分了不得的意气,至于心道的宽窄,就不好说了,否则早该走出此方天地了才是,当然,这也与你不愿斩断那一丝凡心有关系,武道在人间,绝非假话,一旦斩断了那一丝凡心,倒是能更进一步,可说句不好听的,就成了脚不着地飘荡在空中的山上人也不对,应当是山上神仙鬼魅非人才对,以后走到路的尽头,便会发现是条断头路。”
老道人毫不在意,若是换成别的人来说,老道人绝对会当成无稽之谈,可换成眼前这位,即便再如何的匪夷所思惊世骇俗,都不足为奇,因为眼前这位白袍年轻男子,可不是一般意义的龙门之上的武道强者。
老道人之所以不顾武道根本尚未稳固便亲自前来,何尝不是心存敬畏仰慕的同时,想要聆听一番更高处的人间见解,好比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其中裨益,境界不足,外人难以想象。
老道人略微犹豫,突然问道,“姬前辈,我何时能越过那道龙门”
姬鞅笑着摇头,“若是能早那么几百年,我姬鞅会很看重你,甚至有可能让你继承一份我身上的武道传承,只是可惜了你的命不太好,生不逢时,结果在不好上,又差了那么一点点,想要越过那道龙门,在此方天地尚未重定乾坤之前,还是别想了。”
老道人皱了皱眉,任谁听见这
武道人间 分节阅读 173
种言语,想来都会有些不顺心。
姬鞅懒洋洋舒展了下四肢,调侃道,“福以祸所伏,你也别当是坏事,生不逢时已是定数,现在这方天地的气数,不该落在你身上,就躲在高出站在后面隔岸观火的好,否则就算我帮你越过龙门境,到时候的天道反扑,你能承受的了即便你能忍受那种鸡犬不宁,可之后百年的烈火烹油,可不是好忍受的。”
老道人无奈叹息。
有些时候,不认命又能如何
姬鞅踮起脚尖拍了拍老道人肩膀,哈哈笑道,“其实当年你是有那么一点机会,直接越过龙门直达天象甚至是手掌乾坤的,可惜你没抓住。世间人事本就如此,一些个机缘,往往擦肩而过很多人都看不见,又有一些落在了人手上却接不住,可有些人接住了,却不知道为何能接住,结果怀璧其罪,或者因福得祸,还有些干脆从不看自己身边的福源机缘,只是忙着艳羡别人的福源际遇,你说有趣不有趣。”
老道人扯了扯嘴角。
姬鞅先是环顾一周,最后抬头看着眼前老道人,摇头道,“真无趣,难怪你无法越过龙门壁障,不过话说到底,今日我来此地,最重要一件事,便是那叫楚天的小子来到青云阁后,你无需给任何扶照,一切都顺其自然便好。”
老道人点头道,“明白了。”
姬鞅看着已经开始陆续入阵登山的那些个年轻俊彦,没由来感概一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一身白袍的年轻人伸了个懒腰,抬起一手,打了个响指,身影蓦然消散不见。
天地清明。
站在姬鞅身前的年轻人打了个激灵,只觉天地似有清风拂过,已没了老道人和那个白袍年轻男子身影,一脸茫然,四处环顾,却并未发现异样。
第217章 局定
明月当空,楚天趴在窗口看向车水人流,有清凉冷风吹来,沁人心爽,接连三天休养生息,精气神已舒缓许多,甚至于这几日光景,每天晚上楚天都能酣甜大睡一宿,睡梦中恍若置身一种妙不可言的玄妙境地,那种感觉,或者说是那种错觉,好似自己睡在一朵璀璨金莲上,暖洋洋,明晃晃,便是原本一落千丈的武道修为,也有了雨后复苏的缓升迹象,这可是稀罕事,原本还以为自己武道根基少不了一番跟自己作怪。
潇湘苏家已经不复存在,南青沈家也如一栋破败房屋,风雨飘摇。
对于这些明里暗里的山河更迭,诡谲算计,楚天并不担心。
如他所料,潇湘城一开始虽说算得上是一盘涉及大秦国祚根邸的棋盘,有了姬鞅的横插一脚,使得这盘棋局更是接近此方天道,站的越高,涉足越深,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求个安生太平,接下来对于楚天这种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自然也就没人会放在心上。
对于姬鞅出面帮助自己遮掩了所有气机足迹,楚天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毕竟当时那股气机,饶是楚天武道境界相差甚远,武运牵连,依旧能觉察到对姬鞅的负担之重。
天人合一,法天象地,遮蔽天机,说起来都很简单,可真要做起来,便会知道其中艰苦。
至于王朝那位为何明知姬鞅动了手脚,依旧不愿意测查到底,楚天猜测一是那位号称玄煌大帝的家伙不愿节外生枝,二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在于东玄东荒的气运动荡,各方豪杰蠢蠢欲动,例如韬光养晦了千万年岁月的蜃岛,使得那位玄煌大帝顾不得将目光放在一些个不堪入眼的蝼蚁身上。
楚天几乎可以断定,东海之滨白泽秘境,对东玄东荒的气运影响之深,牵扯之广,远非自己想象这般简单。如此一来,大秦王朝想来已经派遣了武道高手前往东海之滨的同时,同样会有人看着王朝之中七十二武道宗门的动向,所以就更没心思在一些胜负已分的棋局上着重拾遗补漏。
不过楚天有些好奇,按照道理来说,姬鞅身为千年之前能搅动一州风云的武道大能,跟大秦王朝那位的交手,按理说不该这么小家子气才对,一个小小的潇湘苏家,即便气象格局再大,也就是半国文运而已,能入得了姬鞅那家伙的眼睛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便是那王明阳谋划布局被姬鞅偶然撞破,这才无聊参和一脚,无关痛痒,只是为了恶心一下那位王朝第一人。
要是叫姬鞅知道楚天这个想法,估摸着非得跑来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尊敬长辈的小兔崽子,这么场谋划是不大,可还不是为了你个小兔崽子,不想自己苦心孤诣,劳心劳力,到头来还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小看鄙夷了。
楚天自然不会知道这场布局,完全是姬鞅的顺势而为,帮助自己重塑武道根基的一次契机。
楚天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篆有凝运通神的山河玉玺,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口火龙契机游弋间的梳理脉络,不知道没了苏家的潇湘城,以后还会不会是那个有清韵文风的潇湘城,说实在的,天底下从此少了这样一个苏家,楚天打心底是有些惋惜的。
楚天想了想,潇湘苏家虽已不在,可苏家终究是没有香火断绝,不知道苏浩然那家伙,何时能走出华阳洞天,能挑起苏家大梁,让那股浩然风起席卷东荒大地。想到这,楚天嘴角没由来露出一抹笑意,干脆拿出那副篆有山水相依,心意通神的画卷来。
与手中这枚篆有凝运通神的山河玉玺相比,这副东玄大帝赠送给自己的山河画卷,除却一股厚重不可触摸的山水气韵,还有一份说不出的玄妙气机,原先楚天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眼下融合了那股纯粹文运,才知道画卷中那股玄妙气机是一种梳理山河的根本脉络,是一种类似于武夫立足世间的立身之本。
一个人行走世间,除却要拳头够硬,精气神更是要稳得住才行。
这就像是武道修士,除却体内的那口纯粹气机,灵元气韵,还要有相应的神魂牵引。
一气贯之,立身天地。
楚天看着手中玉玺画卷,难怪说是武道三千,殊途而同归,不止是自己手中这枚山河玉玺,还是这副山河画卷,行到高出,又有何异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族林立,精诚所至,莫不合道。
楚天轻轻吁了口气,将手中山河画卷和山河玉玺一一收起。
如今山河玉玺中的文运气机就要被自己的魂武法相汲取殆尽,倒是山河画卷中的山根水灵,依旧没有半点跟楚天妥协的意思,不过这样更好,这也就意味着这副山河画卷的品秩,更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楚天伸了个懒腰,双手搁在窗台上,眯眼望着窗外街道人来人往。
一想到自己短短大半年光景,便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变成如今身傍万贯家产,就忍不住乐呵,满脸笑意更盛,自己还是得要好好赚钱才行,身家底蕴厚了,等以后上门提亲,才更有底气不是。
记得之前在一本典籍中看到过一句话,梅花香自苦寒来,苦尽甘来总是春,自己如今算不算是苦尽甘来楚天咧嘴一笑,都说上古圣人口含天宪,一语成谶,着实了不得,往往一句不经意的言语,都能承载这么大的意境。
楚天想着如今在心田迹象模糊的王朝大局走势,盘算着自己一路走来那条清晰的立足脉络,事实上以他眼下武道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改变什么,但有些事情,楚天总觉得是时候可以去想一想了,无论是对于今后的万里山河,还是行至青云阁的一些生活,还是更远的一些事情,如今能早早的去想一想,总让人升起一种投身疆场的波澜壮阔来,似乎今后的山河,更让人心神往之。
楚天走下房间,今日客人不多,所以掌柜的也不忙,亲自跟楚天端上了几盘菜肴后,自己提着一壶茶坐在一边,一脸兴致的说青云阁那边来了位长老,算是来收拾这边的残局来了,那位叫薛承燊的老道人很是和蔼,武学境界不算太高,但据说在青云阁的辈分却出奇的高,今后有这么位老道人坐镇潇湘城,也算是很不错的了,尤其是听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