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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龙甲愕然无语,呵呵,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只是他很快便微微皱眉,问道:“你是那个东仙峰名誉弟子”
楚天一头雾水,看着闫龙甲道:“名誉弟子哪个名誉弟子我还真不太清楚。”
闫龙甲哈哈一笑,想起自己此番前来千羽秘境,那位至交好友的话来,说是此行未必会顺遂,到时候悠着点。
闫龙甲眯眼看着楚天,该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闫龙甲转头看了眼尚未清醒的闫岩,有些郁闷,若不是自己此行能捕获那头金蟾,更能借机收取一份先天水运,才懒得答应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涉及青云阁底蕴,还牵扯上古神兽血脉,哪怕再顺遂圆满,也难逃无形之中的因果业障。
这也是那位身为寻龙师的至交好友,差点磨破了嘴皮子都不要自己插一脚的根本所在。
终究是触及一宗之地本源气运的事情。
楚天看着陷入沉思的青衫男子,问道:“你一定要帮着这个叫闫岩的家伙拿到九窍心脉”
闫龙甲释然一笑,摇头道:“我此行的任务只是收服这头金蟾妖兽,至于这份大道机缘最终的归属,不会过问。”
他指了指闫岩,轻声道:“不过得等到他醒来你们自己决定才好。”
楚天点点头,双臂环胸。
闫龙甲更是站在镜水湖面之上,闭目养神。
他无语摇头。
青云阁上面那些老家伙,想来早就预料到了此地变化,真没想到,这个叫楚天的家伙,竟有这么大背景底气或者前途
闫龙甲突然睁眼向战战兢兢的青狐年轻人望去,笑道:“你还不赶紧离去”
青狐年轻人摇摇头,神色悲壮。
闫龙甲叹了口气,精诚二字,在妖兽身上,有时比人类要更重千百倍。
镜水湖畔,顿时陷入一阵诡异沉寂。
银狐女子望向楚天,苦涩一笑,她不清楚那个年轻人的用意,但是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自己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碧水小蛟死死盯着楚天,他沉声道:“只要你能救了雪儿姐姐性命,我愿意祭出本命精血,代替雪儿姐姐认你为主。”
楚天瞥了眼碧水小蛟,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我放着九尾银狐这么一个化形的大美人不要,要你一个小兔崽子有什么用”
碧水小蛟脸色铁青。
他悲愤无比,想要破口大骂,只是想到雪儿姐姐还命悬一线,终于忍住心中怒意。
若不是眼下形势容不得它任着性子,哪里会跟一个人类绕这么些个弯弯肠子。
楚天咳嗽一声,正了正衣襟,看向闫岩,微笑道:“怎么,连你心爱的女子都要一掌穿心而死,这就是你闫岩,或者说是你们玉绛峰的大道根本”
闫岩已是清醒过来,他死死盯着楚天,脸色阴沉,沉声道:“楚天,别仗着你是名誉弟子,就可以无法无天,我玉绛峰百年谋划,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楚天咧嘴笑道:“一个银狐化形的弱小女子都承受得了,我楚天怎么就承受不住”
闫岩脸色更是难看,他看向闫龙甲,只见后者闭目养神,青狐年轻人见状只觉得快意无比,人类窝里反起来,比他们妖兽一族还要精彩。
最主要的是,只要九尾银狐不死,他便能保住本源命魂。
楚天眯眼而笑。
闫岩脸色阴沉如水,“你真要跟我玉绛峰作对”
楚天咧了咧嘴,一手负后,一手握拳在腰,白眼道:“还没有心道圆满完善,就能代表玉绛峰了”
楚天很快便冷笑一声:“若说你能借助这头银狐九窍心脉心道圆满,武道大成,那我楚天今日打杀了你,便能舒展心口意气,武道登顶,你说青云阁是愿你将赌注压在你身上,还是我身上”
闫岩嘴角抽搐。
楚天已经哈哈一笑:“只要我楚天愿意,你能如何”
话音落下,空中异象突起。
楚天周身一座剑池毫无征兆凭空出现。
闫岩只觉得眼前雷光四溢,心神一惊,正要出手,便感觉体内灵元一阵,无数剑纹若细雨贯入自己体内。
碧水小蛟跟青狐年轻人看的心潮澎湃,作为千羽山脉化形妖兽,自然听说过名誉弟子楚天的名声。
闫岩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只是他很快就祭出一道七彩云霞般的灵宝,运转灵元,在周身形成一层护体罡罩。
“你会后悔的。”
楚天撇了撇嘴,负后左手一掌拍下,闫岩闷哼一声,一退十数丈,周身灵罡屏障更是在万千剑纹挤压下咔咔作响。
楚天微笑道:“想要我后悔的人很多,青云阁不说远处,就一个姜家,都远不是你闫岩能比的,可最终我楚天还是从不清楚后悔是什么滋味。”
闫岩额头已有汗水渗出,“有本事你杀了我试试”
楚天眯眼看着脸色扭曲的闫岩,后者脸色铁青,双眸尽是疯狂之色,他沉声怒道:“你知不知道,我青云阁跟血魔山冲突愈加严重,千年以来,青云阁唯有我们玉绛峰有望传承觉醒,这九尾银狐能助我一臂之力,是这畜生的幸运,你若看上这畜生幻化的皮囊,我剥了心脉给你就是”
不等他说完,楚天脸色一寒。
右手并拢剑指,骤然探出。
剑指长虹快若奔雷,直接贯穿闫岩胸口。
闫岩浑身一震,周身有一片七彩光华闪烁,但仍是被一剑入体,倒飞出去。
双指剑出,闫岩周身护体灵罡已完全破碎,楚天脚下流云倾泻,拳意激荡,再次一拳砸在闫岩胸口。
轰一声。
原本一剑心脉被贯穿的闫岩更是凄厉嘶吼一声,重重砸落在地上。
闫龙甲叹息一声,“楚师弟,差不多就行了,即便你是名誉弟子,在这千羽秘境,也不能随意轰杀同门弟子。”
楚天这才收敛气机,转头对闫龙甲说道:“强者为尊,拳头硬的便是道理,不管血魔山还是青云阁,都是本质上相同,我说的对不对。”
闫龙甲无奈一笑:“对。”
楚天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青云阁跟血魔山有什么恩怨,管我什么事青云阁底牌底蕴,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闫龙甲咽了咽唾沫,饶是他听了这话,也觉得太过骇人听闻,这是出自青云阁弟子之口
青狐年轻人跟碧水小蛟更是满脸惊骇。
他们听说过青云名誉弟子的无法无天,可没想到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银狐女子更是神色痴然。
楚天神色淡然,继续道:“何况以此人心性,这样的青云底蕴,不要也罢。”
他转头向远处望去:“唐师兄,我帮你保住了你那未婚妻,还不出来感谢我”
远处一座山头,有人影浮现,只见那人一脸苦笑,看向楚天怒道:“你可别胡说八道,我那是为了帮闫岩这不成器的家伙破心魔执念,可从未对姬敏师姐有过半点非分之想。”
楚天一脸怪异:“是嘛”
唐越沉声道:“上次血岩山,我就因为你被连累惨了,现在又因为你让我的武道脉络出现了变故,我劝你别再幸灾乐祸了,不然我可不介意跟你热热手。”
楚天呵呵一笑:“那还是算了,你赶紧将这家伙带回去交差的好。”
唐越一脸怒意,看了闫岩一眼,“烂泥扶不上墙。”
第278章 黯幽见烛逍遥处
镜水湖畔。
唐越看着倒地不起的闫岩,咧了咧嘴,目光之中是毫不掩饰的讥笑鄙夷
武道人间 分节阅读 225
,烂泥就是烂泥,就算是玉绛峰倾尽所有钱力物力人力来捧他,也是一样上不了台面,真以为能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武运气象,就能拿到那份武运传承
玉绛峰对于镜水湖的谋划,唐越之前并不知情,只是后来真正入局之后,才得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秘闻,就是对于眼前这头九尾银狐的命运,唐越有些惋惜,心想着一头上古神兽后裔,哪怕血脉已稀疏近乎消散的地步,给闫岩这种货色做了嫁衣,也是让人很郁闷的一件事。
不过自古以来,人类跟妖兽一属就不对付,唐越心里虽有那点恻隐之心,却并不打算从中阻拦闫岩的武运传承。天底下,哪一个站在武道之巅的不是伏尸百万过后的睥睨天地,若真能让青云阁再出一脉,牺牲一头九尾银狐,也没什么,何况在这之间,唐越作为观道之人,也会受到极大裨益,可惜闫岩这家伙耗费了这么些人情钱财,还是没能看破那点执念。
唐越看着闫岩血肉模糊,浑身上下尽是血污的惨淡状况,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很多事情,他已经大致有了了解,但是就觉得头疼的紧,好似脑子中有一团乱麻,缠缠绕绕,烦死个人。
武道一途,难不难
自然是很难的,尤其是想要武道登顶,甚至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不要说找到自己立足天地的那条根本脉络,就只是说武道资质,那一口纯粹气机的运转,为何有人能有一瞬千万里,如那大江大河,有些人只是如那山涧细流,弯弯绕绕,半天也绕不出那片山头,其中最根本的地方,其实简单的很,在与凭什么你凭什么能让那口纯粹气机一瞬千万里,气机气机,也是胸中一口意气,再就是心性,不说上升为心道的地步,单单是说那心性,同样讲究一个凭什么,善恶好坏,其实是没有多少对错的,不然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一句祸害遗千年,千万年来,世道如此,人心同样如此,很难更改,但是不管你如何为恶,也要先站得住脚才行,这就好比好人做坏事,坏人做好事,就好比人性之中,不管是烂好人还是坏到骨子里流脓的坏种,面对生死一线,首先要选择的都是自保,至于自保的手段,同样会分出好坏来,但不管是好还是坏,都是能立住脚的根本之一,无关对错,只是万物本性,在这一点上,跟大道是相通的,换句话说,也就是所谓的天地一线,或许在那之后,会遭受相应的劫罚,也就像是凡夫俗子所说的报应,都是天地返回过来的因果,但是这并不能阻碍大道登顶,甚至于大难之后,尤有大福,这也就是所谓的福祸相依。
唐越叹了口气。
这些道理,他明白,原因在于他岳青峰一脉,武道根祇,便在于四字,他山之石。
他唐越修炼至今,看似放浪不羁,实际上不过是在观看天地万物而已,就像是寻常的武道修士,汲取天地灵韵,他唐越说汲取的,不过是所经历的的一切见闻,每一个人的处事态度,世间的人情百态,草木的枯荣,日夜的交替,阴阳的变幻,就好比是看那人间灯火,最初是星星点点,等汇聚到了深处,武道站在了高出,便会像是那天穹星空,银河绚烂。
只是让唐越最为心惊的是,眼前这个叫楚天的名誉弟子,给他的感觉,好似无尽黑洞,就好比他插手此事,好像并非是因为那个银狐女子,而是跟他一样,甚至比他还要闲情逸致,在观看天地人心,根祇脉络。
甚至于,楚天给他唐越的感觉,短短时间内,将自己一个局外之人,变成了局内下棋者。
镜水湖中,一滴滴晶莹流转的碧绿水珠,在空中缓缓凝聚,楚天也不着急,便那么随手在空中圈画,每一次食指绕空而过,便有一层淡青色涟漪,将水珠拘押其中。
自然都是最为精纯的水运精华。
唐越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姬敏,唉声叹气,真是脑瓜子疼,青云外门弟子数以万计,怎么就偏偏自己摊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等那娘们额,等这位姬师姐恢复醒来,自己少不了又是一顿挂落。
闫龙甲随手一招,将汇聚的水运精华收起,飘然离开。
御空而行,白虹贯空,好不潇洒。
唐越揉了揉脸颊,似有所思。
实际上在这之前,唐越曾向闫龙甲问道三次,相同境界,只是每一次都败的稀惨。
第一次,闫龙甲圈画了一方天地雷池,自己被困禁其中,足足折腾了小半天才出来。
第二次,闫龙甲随手挥出一条碧绿水带,好似大江长河,在空中流淌,他唐越依旧耗费了两个时辰才摆脱牢笼。
第三次,更是惨淡,闫龙甲直接祭出了本命灵宝,结果是他唐越当场就被打的七窍流血。
这还是闫龙甲看在他唐越帮助闫岩这家伙砥砺心道的情分上。
唐越当初便问了闫龙甲一个问题,“同样境界,他唐越的武道根底,并不比你闫龙甲差多少,为何会有这么大差距”
闫龙甲只是淡然一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心所欲,春风化雨。
唐越当初觉得一头雾水,眼下有些明白过来。
实际上,就是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