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楚天也清楚,之所以会有这种直觉,都是因为之前三千万里加上青云阁洗心明道之后的结果,正心,换个角度去想,何尝不是求真的过程,只不过在求真过后,楚天心里有些执念不能通透,这才没有惊世骇俗的一步入正心境界,否则不要说整座青云阁,便是整个大秦王朝,怕是都要地动山摇,所以福祸相依,绝非假话。
当初楚天一人西行三千万里,就是因为自身武道气象和天机气运的牵引,才在无形中陷入一次次的生死循环,这还是姬鞅帮着谋划遮掩了大半气象的缘故,如今离开青云阁,按照宏战的话,他楚天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孑然一人,生死自负,所以楚天由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得失都是自家事,在这之前,必须保证的是,留得青山在。
实际上楚天的这份小心谨慎,还有一些是因为如今的吕真,已经主动掐断了当初在白泽秘境跟自己牵扯而起的那份冥冥之中的联系,如此一来,少了一人帮楚天分担意外,同时也避免了吕真踏足元婴境后,跟此方天道牵连而引火上身的可能。
这其实算是好事。
毕竟是后者的不可控变成了前者的可控,只是算计大小精密而已。
哪怕不谈这些,楚天也做出了最极端的一种打算,就是能装孙子,绝对不装儿子。
既然是一场克己的历练修行,那自己就在最开始将自己心中的那条线压在最低处。
只不过楚天也清楚,自己这一次山河之行,极有可能会有一场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惨烈厮杀。
但是不知为何,楚天在明明之中,还是感觉到有一丝的心神不稳,好像在自己身边,始终有一点意外隐匿在暗处,不管如何都抓不到那一丝影子。
所以楚天一路上,真的没少试探那个邋遢老人,只不过事到最后,也没让邋遢老人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一切言行,太过自然圆满,又没有那种十全十美的刻意。
如果说这自称名号惊觉的老道人真会给自己什么意外的话,楚天只能怪自己阅历太浅,眼界太低。
没办法,不论是行迹还是心性,或者是一些更深处的纹理脉络,楚天实在是无法确定老人的心思。
只不过越是如此,楚天心里那份担子便越沉重。
因为一路上,老人跟楚天讲授了一个道理,天底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有一天发现,对自己恩大于天,最相信敬佩之人,会站在你的对立面,甚至不会是什么大道之争,而是无论你如何去看,去想,都是没有道理可言。
那种感觉,就像与己为难,比举世皆敌,更让人绝望。
与人争高下,不过如此,与己争高低,何其难也。
就在此时,邋遢老人也睁开眼,看向楚天笑道,“楚小友不用揪心了,老哥我若真想着算计你,这一路上既然能不露出半点痕迹,接下来也不会让你抓到半点蛛丝马迹,所以你自己在心里百爪挠心,真不如放下心来,没办法,若你心里的那个万一真的出现,你只有认命的份。”
楚天愣了一下,心境不但没半点开朗,反而愈加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言行举止,都被人死死的抓住,只得无奈一笑,“老哥说笑了。”
邋遢老人微笑道,做出一副高深莫测样,“不用不好意思,老哥我活了数百年,别的本事没有,洞察人心的本事,真不是我自夸,连我自己有时候都害怕,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楚小友你的这种心性,真是不差了。”
楚天一脸苦笑,“老哥你别这样,我心里本就没底,这样就更发怵了。”
邋遢老人笑道:“不打趣你了,不过说真的,楚小友你修心还是不够。”
楚天不再言语,心想跟你们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王八比,是修心够不够的问题娘的,你这算计人心的本事,跟修心能是一回事
邋遢老人不愧是自称洞察人心连自己都害怕的得道高人,眼神古怪的看着楚天。
楚天算是看明白了,跟这邋遢老人,就不用客气,怎么直接怎么来。
老人哈哈一笑,“恭喜楚小友云开雨霁见月明。”
楚天皱眉道,“大晴天的,哪来的云呀雨呀的。”
老人撇撇嘴,看向远处的青山绿水。
异象渐起,风景真好。
邋遢老人目光所及。
一座石林错立的山泽中,两人对峙而立,一人跟楚天的装扮有些相似,麻衣短刀,算不上多么英俊,只是神色中带着一股散武修士才有的浓郁杀伐果断,在他对面是一名姿色不错的年轻女子。
先前年轻女子路过此地,无意间发现了一座先天灵池,然后就想着简单布置一道灵纹阵法,在此地修炼一段时间,不料竟然在灵池底部发现了一颗木灵珠。
能够凝聚出寻常灵珠,先不说需要多么苛刻的条件,至少也得有最为精纯的灵韵本源凝聚千百年的天地灵韵精华才行,更不用说眼前这枚木灵珠,已达到了灵光莹澈,生生不息的境地,除非是不断强行汲取灵珠灵韵,否则便相当于一口源源不断孕育木属性精纯灵韵的灵泉,其价值可想而知。
原本女子已经取出了灵珠,就要收入囊中,不料竟被人黄雀在后,显而易见,这个腰悬短刀的麻衣男子,武道修为比女子低了不少,只可惜是常年行走山河的散武修士,经验早已圆滑近老道,这才隐匿身形,等着女子耗费气力取出那枚品秩极高的珍异灵珠,来个以逸待劳,并且等女子取出灵珠后,武道修为的暂时折损,刚好能够让他有机可乘,显然也在算计之内,甚至于先前此地的异象泄露,都是眼前男子所为。
并没有过多言语,眼看麻衣男子抽刀出鞘,女子也足够果决狠辣,抬手就是祭出本命灵宝,是一件如同白玉笔管的小巧灵剑,一瞬如雨水攒聚,化作一层灵剑浪潮,向麻衣男子直接撞去。
麻衣男子也丝毫不退,一刀斩出。
轰然作响,刹那之间,石林交错的山泽内,直接被轰出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沟壑,而那女子也被一刀重创,果断丢出那枚灵珠后,负伤远逃。
麻衣男子一手借助灵珠,看了不看就收入囊中,瞬间远去。
足足飞遁数十米,麻衣男子才停下身形,抬起那只握刀手掌,鲜血淋淋,可见白骨,只是他神色不变,好似半点不在意。
另一处山林间,两名年轻男女刚刚得到一桩天大机缘,还没来得及欣喜,年轻男子便瞪大了眼,露出难以相信的痛苦神色。
只见女子一剑刺入男子后心,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紧,他呆呆的看着眼前女子,只是痛苦问道,“为什么”
女子面无表情,淡声道,“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位有长辈随行的山路上,一名少年正问着山河中的风波诡谲和人心险恶,眼中满是愤懑,说那些人怎么可以如此,便看见那位长辈突然停下脚步。
少年一头雾水,问道,“程长老,怎么了”
看上去只是中年的男子微微一笑,“接下来这句话你可要听好了”
少年看着中年男子,重重点了点头。
然后便听见中年男子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少年一头雾水,不明白程长老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然后他便看见家族这位老资格的供奉,跟自己父亲称兄道弟的中年男子,突然一袖拂出。
少年尚未反应过来,便已没了知觉。
死的不能再死了。
中年男子眼神复杂,我在你们程家再呆数十年,也抵不上这一份机缘,没办法,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了。
一座半山腰石坪上。
一名年轻男子负手而立,在他身边,有女子站在一旁。
年轻男子眯眼望向远方,天地四野,有异象横生,皱眉道,“真是一场天道围猎”
女子叹了口气,“最大的麻烦,是咱们深陷囚笼,只能进不能出,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年轻男子拦住女子腰肢,“有我陪在你身边。”
女子轻轻点头。
另一处战场,已是数十人轰轰烈烈厮杀在一起的壮阔场景。
有人被一拳轰的血肉横飞当场死绝,有人双拳难敌四手,抱恨而亡,有人横冲直撞,杀意如虹,所过之处尽是断臂残骸,还有人神色犹疑不定,在外围掠走,思忖着要不要主动入局。
因为在战场中心,有一座先天灵阵,阵中有一株色彩晶莹的琉璃灵树,树上结有一枚状若人类元婴的灵果,竟是传说中的灵婴,任何服用之人,皆可一步入元婴谪仙境。
在战场最外围,依旧有人闻风而来。
有年轻俊彦手持折扇,玉树临风,有风流青年,白衣翩然,有虬壮汉子双手环胸,呵呵而笑,有佝偻老者双眸紧眯,神色玩味。
更远处,有不少熟识之人窃窃私语。
有心有灵犀者相视一笑。
人心百态,九巧玲珑,纤毫毕现。
更远处,邋遢老人莫名其妙呵呵而笑,楚天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老人好似突然有了些感慨,“行走山河,城府不够,死了白死,自己找死,死了活该,本事不济
武道人间 分节阅读 365
,死了无奈。”
楚天一脸悲苦色,“老哥你又念叨个什么呢”
邋遢老人无奈道,“感慨人生无常啊。”
楚天一脸的忧心忡忡。
邋遢老人呵呵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不慌不慌。”
楚天无奈道,“老哥你这样,我能不慌”
邋遢老人叹了口气,“我觉得不能。”
楚天狠狠揉了揉脸颊,是真没话说了。
第447章 世外高人
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楚天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后,向邋遢老人看去,后者也是随即起身,笑道,“成与不成,就看接下来了。”
楚天揉了揉鼻子,一手握住腰间狭刀刀柄,然后张大嘴深吸了口气。
眼下光景,不说邋遢老人,便是楚天都已能清晰觉察到天地间若流云的气机流转,很显然,此处折叠秘境的气运法则,已经开始最后收敛,若无意外,接下来半天之内,或者说日出之时,所有进入此地的武道修士都将在一处狭路相逢。
而且楚天还发现眼前这个邋遢老道人,在踏足丹河境后,好似换了个人似得,按照道理来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本就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可邋遢老人有此改变,给楚天的感觉,好像如此才是正常,这让楚天不得不无奈叹息,这个老家伙,要不就真是难以揣度的世外高人,对人心的掌控算计,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要不就真是看透了世间世事,神经大条,脑子有坑。
楚天突然记起一事,问道,“此地折叠空间,既然是一处上古道韵法则挤压而成的时空秘境,怎么除了奇花异草,没半只鸟雀鱼虫”
邋遢老人微微一愣,没想到楚天会突然来这么一问,只能跟着摇头,说自己也是第二次进来,哪晓得怎么回事。
楚天便不再多言,只是精气神缓缓收敛。
天底下的所有大事,一开始都是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慢慢积累而成。
在最开始的时候,楚天的确没有多想,只是眼下想来,此方天地,好像跟眼前邋遢老人及其相似,云遮雾绕,看不真切。
试想一处千万年不曾有人踏足的洞天秘境,哪怕真的隔绝天地,没有所谓的仙禽妖兽,难道连鱼虫都没有一只这种可能有,并且一旦出现,便是一种极端,合乎常理,可换个想法,又极其不合常理。
所以楚天突然想到这一点,原本稍稍舒展的眉头再次下意识拧在一起。
眼角余光看了邋遢老人一眼,当真是个心大的,眼观鼻鼻观心,楚天想了想,便不再耗费心神,一路上多少次的试探,不但没半点见功,反而被眼前这老家伙直言不讳揭穿开来,想来对方真是居心叵测,自己该认命还是认命的好,实在不行就到时候再说。
邋遢老人走在前面,挑了挑眉,抬手轻轻捋了捋雪白胡须,满是笑意。
这就很好了。
世事的复杂,反映在人身小天地上,便是那脉络人心,有些时候,不用多想,就像楚天眼下境地,因为想了也无用,只会消耗自己的精气神而已。
但是在这之前,想与不想,又是两回事。
细微之处的风起云涌,才是大事大势的发迹之端,只有去想了,才会有头绪,有了头绪,才会有应对之法,反映在心境上,便是时时刻刻保持我即是我,哪怕不能从世事的繁琐中发现蛛丝马迹,最差的情况,也能始终在心底悄无声息的保持一份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