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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秦东方来了点兴趣。
秦韵寒带着轻微责怪的眼神,“爸,你都不关心小叔是不是,你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
“你小叔?他不是和人在捣鼓一个什么酒店项目吗?”
“诺,就是和他呀。”
这么一提示,秦东方脑海里的许多信息全都串联了起来了,陈子迩,陈子迩,这个名字上次秦业已经和他说过了。
那个快捷酒店的项目最终没有被通过,并不是它本身不够优秀,而是作为大企业必须要有取舍。
“原来你就是那个有眼光的陈子迩?”
迎着秦东方略带震惊的目光,陈子迩微笑说:“还只是刚刚开始,能不能成功还要接受市场检验。”
他自始至终既不傲不据也不卑不慌。
点到即止,无需多言。秦韵寒也不愿太过违了陈子迩的意愿,但她自己上前在父亲的耳边低语了两句,这看的赵姓男子一阵狐疑,人家父女间的天伦情趣一点问题没有,可怎么总感觉氛围发生了些不讨人喜的变化呢?
“真的?”秦东方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很快的,秦韵寒撤开步子,“爸,赵叔叔,那我们就先走了。”
赵姓男子本来都走到车门旁边准备坐进去了,待秦韵寒离开了十几米,又踱了几步到秦东方的身边来。
秦韵寒微微向后转头,眼神看似随意的往这边一撇,观察到了他的细微动作,随后与陈子迩并排行走的她不动声色的搭上了陈子迩的手腕。
弄得陈子迩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么下血本?”
秦韵寒温柔一笑,“别那么可爱行不行?我受西方教育的,只有你们这些大男子主义的思想才过度解读这个动作的含义。”
只可惜后面看着的两个老男人都是典型的传统式大男子主义。
“老秦,这……谁啊?”
秦东方也因为这个动作而觉得无奈,“这个鬼丫头。”
坐上了车,陈子迩问她:“你刚刚说了什么?”
第308章 一个男人
陈子迩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秦韵寒并没有回答,只是抿嘴很神秘的笑着,随后风情万种的看了他一眼,“我与我爸的秘密谈话你都想打听?”
陈子迩一滞,行,你牛逼。
这女人鬼头鬼脸的一看就知道一肚子的坏主意。
而在秦韵寒的心里,她管这个叫:在适当的时候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什么挑战,完全得不到的东西没什么念想。
“所以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秦韵寒依旧没有回答他,她开着车看向前方,忽然问了不相干的问题,“我们算是朋友吧?”
陈子迩还不熟悉这些套路,他直接说:“别情感铺垫,想说什么直接讲。”
“好吧,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身上这一整套衣服多少钱?”
啊?
陈子迩对衣服不敏感,他也不理解,“问这个干什么?”
“告诉我就好了。”
“没仔细算过,大概一千块钱吧。”
秦韵寒给他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我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要说,男人的内涵才更重要。”
陈子迩说:“个人习惯吧,并不是舍不得花钱,我会给自己买车买房,提升生活质量,至于穿着衣服,确实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以我的经验来看,跨越阶层的人确实会对看得见摸得着的大件物品更敏感,但其实有时候细节更加重要。”
秦韵寒要体现自己的优势,她相信自己选择了正确的方法,因为没人会拒绝更加具有魅力的自己。
她胸有成竹的看着陈子迩,“我们不要争论到底是外在重要还是内涵关键了,你相信我,我帮你完善细节。”
陈子迩还要再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挺好。但秦韵寒说:“还记得在纳帕峡谷我们共品葡萄酒吗?”
这个女人的确教会了他一点东西,这是肯定的。
“好吧,正好我也没穿过很贵的衣服,试试看有什么不同。”
于是中海最繁华的商业区里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女的留着长发,一行一言自然流露贵气,男的身修体长,行动举止自由一股沉稳。
秦韵寒说:“你也别觉得我太俗气,外貌与发型……”
她看了一眼陈子迩简单普通的发型,“回头我们再去请理发师设计个发型。”
接上之前的话,她说:“只是外貌与发型是最简单最好完成的第一步,只要花钱就行了,但有些花钱是买不来的,不过我倒觉得你与很多跨越阶层的人不同,你就有条件可以成为精致而内敛,有学识又有修养的男人。”
这一番言论几乎没有人和陈子迩讲过,就是上辈子他也从未听闻过,透过服装店里的镜子他看着自己,灰色衬衫,有些松垮,牛仔裤,旧了,洗太多次颜色好像都掉了一点,还有沾着灰的皮鞋。
他撇嘴摇摇头,这样子似乎不是多么好?
秦韵寒走到他身边也看了看,继续说:“虽然成功人士中,不乏不修边幅的人,穿的好似乎也代表不了什么,但是我觉得这是为自己而活的一个表现,不作为儿子,不作为员工的老板,不作为学生,只做你自己,陈子迩。”
说话间,她手里已经拿了好几件衣服放,“好了,别照了,去换衣服。”
陈子迩忽然觉得秦韵寒的话有些意思,或许有些人可以一辈子黑色毛衣加牛仔裤,但他自己其实不是这样,他是个有些闷骚的人,他对刚刚那个精致而内敛,有学识又有修养的男人也很向往。
再退一步说,他有钱了,不想整天跟个土豪一样,起码带金项链这种事他这辈子不会做。
而且下个月2号,李钟宏还邀请他去什么生日晚宴,那样的场合正好他也需要用到这一身。
从实际意义上来说,也是有点作用的,于是陈子迩抓在手里,与秦韵寒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换衣服去了。
她只选择黑灰米三种颜色,服务员跟在她后面,人都看傻了,还有这样买衣服的。
“这个夹克太小了,有大点的嘛?”
“有。”
“拿三件过来,颜色要不一样的。”
“好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不是说说而已,陈子迩常运动,身形挺标准的,从头到脚换了一身之后感觉就不一样了。
黑色的衬衫,领口做工相当精致,下身黑色长裤,干净笔直,往那儿一站,自信男人的气质仿佛更加突出了。
陈子迩说:“啧,这么一看是高端了许多,不过好像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
“噗嗤。”秦韵寒给他说的捂嘴才没笑喷,“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我觉得很好啊,你看,成功精英男的形象跃然纸上。”
“这就是你说的细节?”
“不是全部。”秦韵寒抓着他的胳膊,“真正的细节在这里,像指甲,鼻毛,头发,衣服是否熨烫过,不要觉得不重要。如果你生意上的伙伴跟你握手的时候,不说指甲里全是灰,那是卫生问题,就是不小心没清理干净,或者指甲泛黄,太长,你怎么想?”
噫,本来挺好的,说这么恶心。
“所以说内涵重要,外在也很重要。这是作为女人的告诉你的箴言,不是要追求多帅,那就太娘了,而是要像我给你配的这样,高端大气。”
“就像所有男人都喜欢仙女,不喜欢村姑,对于聪明的女人来说,要么西装革履,要么刚毅军装。你不是军人,那就把自己商业精英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秦韵寒说的一气呵成,又问了一句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是不是比刚刚帅了?”
小姑娘脸一红,“嗯。”
秦韵寒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你背不弯,肩又宽,不胖不瘦,还有肌肉,不这么穿我都要为你觉得可惜了。”
陈子迩说:“姑且……信你一回吧。”
秦韵寒不理他,把衣服全都交给服务员,“包起来,全都要了。”
然后对陈子迩说:“别姑且了,相信我吧,你根本不知道能够撑起西装的男人在女人的眼里有多帅。”
陈子迩问:“你在斯坦福学的什么?男人心理和形体美学?”
秦韵寒笑着打趣,“什么形体美学,付钱吧你,这是第二课,学着做个会花钱在生活上的男人。”
两人去了收银台那里,陈子迩问服务员,“一共多少钱?”
“先生,一共三万六千八百二。”
陈子迩也没什么心疼的,三万就三万吧,有些西装一件就三万呢,他们买了五六件才三万。
秦韵寒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怎么了?”
陈子迩给了一个僵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没什么,就感觉太便宜了。”
秦韵寒听了忍不住咯咯直笑,她的笑点在陈子迩面前经常突发性崩坏。
只留下两位收银台的服务员一脸懵逼的回想着那句‘感觉太便宜了’。
第309章 十二亿五千万与四
连续逛了好几家门店,又去修了头发,金钱堆砌过后的陈子迩确实更加有都市精英的样子了,皮鞋闪闪发亮,衬衫裤子再也不是皱巴巴的了。
天黑了之后,薛博华要过来,秦韵寒回国,作为朋友他肯定不能当做没发生一样。
陈子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中海车水马龙。
秦韵寒问他:“感觉怎么样?”
陈子迩说了句不知是开心还是悲伤的话,他说:“我感觉过去的陈子迩越来越远了。”
秦韵寒说:“你这一步跨的距离比你想象还要更远。”
或许吧,但陈子迩还不能完全体会,这些变化需要他慢慢去感受。
老薛不是一个人,他还搂着一位年轻,留着活泼短发的姑娘,秦韵寒惊了,陈子迩也是头次见,“这哪是迎接你回国?这分明是秀恩爱来着。”
一家精致的中餐厅里,薛博华笑意浓浓的看着他俩入座,随后目光放在陈子迩身上,“你这一身,真是越来越像成功人士了啊。”
秦韵寒得意的说:“我指导的,怎么样?比之前好多了吧?”
“你指导的?”
陈子迩对一个男人这么看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说:“别扯我的衣服了,你先介绍一下吧。”
多日不见,这个小子找了个女朋友,不过这也并不奇怪,不说他的祖辈余荫,就是他自己的成就也挺厉害的,布丁网吧开了十来家,哪天他不收入上千块啊。
薛博华笑嘻嘻的说:“这是楼怡,我女朋友。”
叫楼怡的小姑娘挺开朗的,有一对略厚的嘴唇,眼睛圆圆的,笑起来特别讨喜。
秦韵寒说:“最近走什么运了?哪儿找的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嘿嘿,运气是不错,”薛博华得意的笑,随后跟他女朋友介绍,“这位女士呢,秦韵寒,混世魔王一个,不过你别看她这不靠谱的样儿,到底也是斯坦福的毕业生;还有这一位和我同级的,算你学长,陈子迩。”
楼怡听得开心,冲两人点头,“你们好,以后叫我小怡就行,我其实是他的学妹。”
学妹?!陈子迩看了这小子一眼,这够机智的啊。
“秦小姐你长得真好看,还有陈学长,你可是传说,我今天见到真人了。”
“传说?!”秦韵寒似是听到了好玩的东西。
薛博华喝了口白开水,“可不得是传说么?上上大学读读书给自己上出一摊子事业出来了,现在这社会,做点啥事别人不得知道啊。他这太神奇了,又不常在学校,可不就是传说了么。”
陈子迩说:“那也没你厉害啊……我这整天瞎忙,竟然都忘了还有学妹这条路……”
秦韵寒问楼怡,“你们学校里头,都怎么传陈子迩?”
薛博华不乐意了,“干什么呢?撺掇我对象夸别人?!你这事干的缺德不缺德?”
“啧,废什么话,说说怎么了,不一定是楼怡说的嘛,我是问她听到的是怎么说的?”
那些话,陈子迩自己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了,他也不管,自己从服务员那儿拿了菜单开始点菜,然后问老薛,“最近你那网吧生意怎么样?”
薛博华说:“还在火爆,真的很火爆,不过这有的时候吧,我心里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陈子迩抬起头,“嗯?这是为什么?”
薛博华说:“觉得有危机。”
“什么危机?”
他摇头,“我不知道,看不出来,感觉每个年轻人对计算机的热情都非常的高,网吧开一家就爆满,再开一家还爆满,可这市场有的时候和人一样,没日没夜的兴奋,那身体也受不了啊。而且我是学哲学的,盛极必衰啊。”
陈子迩沉吟了一下,“一句话总结你的担心,就是市场总有饱和的时候。”
薛博华一拍桌子,“精辟,不愧是陈大老板。”
秦韵寒在旁边听了补充说:“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了一个说法,财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