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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莲心猛然一怔,他这是在哭吗因为她没有给出回答而哭
片刻之后,楚西辞抬起头,俊美的脸上,是清泪的痕迹,那双墨玉似的眸子里,还浸透着眼泪,他的神情,似哭似笑,透着无尽的悲哀,“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己,亲手把一切都摧毁了。以前的我,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这么渴望要得到一个人的信任,可是却又是那么的难得到。莲心,你说我这是有多可笑呢”
可笑却又可悲,这一生是否就要如此下去呢
一生都陷在悔恨和失意中。
季莲心抬起手,伸向了楚西辞的面颊,碰触着他脸上的泪。
可笑吗还是其实他和她两个人,其实都很可笑呢看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听着他说的一字一句,她的心也在不断的痛着,痛得厉害,一抽一抽的,甚至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
接下来的两天,上热闹非凡,先是有关楚西辞非礼孕妇的新闻出来,再是该孕妇公开道歉,言明一切都是她所做的,而八卦媒体,则开始对之前楚西辞和季莲心所上的产前班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还收集了许多班里其他学员的讲述、以及他们对此事件的分析。
更有媒体,弄到了当天的监控录像,还把这份视频发到了上。这视频,也几乎可以说明了一切,楚西辞从头到尾都站着几乎没有动过,反倒是袁朦,主动贴了上来,甚至还自己主动撕开衣服,然后大声尖叫。
上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有骂袁朦的,有调侃楚西辞不怜香惜玉的,也有一大群女人嚷嚷着早知道自己也去报那个产前班了,这样也可以和楚西辞来个近距离接触。当然,也有不少人,猜测着现如今,楚西辞和季莲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现在季莲心明显已经是怀孕7、8个月的样子,虽然楚西辞陪着季莲心参加产前班,而且根据其他学员的讲述,楚西辞对季莲心很好,呵护备至的,但是两人的婚事却并没有提上日程。
因此也有在议论着,也许季莲心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楚西辞的,两人也正是因此,之前才无限期延长婚礼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但是季莲心却压根无心去理会这些上的评论,楚西辞已经有2天没有来她这里了,自从那天从产前班那边出来后,他送她回了家,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沉默了许久许久。
而第二天,他人就没有过来,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这在以往是不曾有过的情况,而第三天,也依旧是如此。
或许他终究还是腻了吧,不打算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季莲心想着,这不正是她所期盼的吗他不会再来纠缠于她,他们两人以后,或许就会像两条地平线一样吧,又或者,偶尔会因为孩子而又一些交集,但是最终却又会继续分开。
她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心底却又会涌上来一种沉甸甸的失落感。那一天,他的眼泪,他哽咽的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着,让她这几天,几乎毫无睡意,只要一闭上颜,那一幕幕就会浮现甚至连同以往的一幕幕情景。
而家里的保姆,安慰着季莲心道,“季小一姐,你别难过啊,也许是楚先生这几天比较忙呢,所以才没来看你,可能明天楚先生就会过来了呢。”
季莲心有些出神,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难过吗
因为楚西辞这几天没有来,所以她在难过
而第四天,季家来了一位季莲心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客人楚天放。
楚天放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精神不太好,在看到季莲心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好一会儿,才到,“其实,我早就应该过来看看你了,不过却”他的声音顿了顿,没在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好在西辞他母亲没有再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否则的话,恐怕又要再添罪孽了。
【928】君陌非篇:心的选择
季莲心猜测着楚天放找她的来意,“如果您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话,那么直接说就好了。”对于楚天放,季莲心多少还是有些好感的。那时候她和楚西辞恋爱,章绮反对,而楚天放却是同意了。
而且那时候,楚天放对待她的态度,也都是温和的,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丝毫的不满。
“我希望你可以原谅西辞和我夫人,说到底,其实错的人,是我。如果你要责怪的话,就请责怪我吧,可是他们”楚天放叹了一口气,“尤其是西辞,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整个人会垮掉的。”
季莲心一个激灵,猛的睁大眼睛看着楚天放,“他怎么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整个笼罩了她,让她几乎有些站不稳。
他这几天没来这里,难道不是因为他腻了,而是因为他发生了意外
“他病了,之前淋了雨,所以这几天在发烧。”楚天放道。
季莲心抿着唇,深呼吸了一下,努力的镇定着自己的情绪,然后问道,“严重吗”
楚天放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就自己去看看吧。这是西辞别墅的钥匙。”楚天放说着,把钥匙朝着季莲心递了过来。
接还是不接呢
季莲心怔怔的看着钥匙,身体却已经比大脑先一步的反应着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从楚天放的手中接过了钥匙。
等到楚天放离开后,季莲心还在出神的看着手中的钥匙。别墅的钥匙,她并不陌生,当初她和楚西辞同一居的时候,也有过别墅的钥匙。
该去吗她不是应该要和他撇清关系的吗她不是只想要一个平静的未来吗不想要再卷进所谓的爱情中去。想要守好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再去受一次伤害。
可是就算这样想着,但是她的心却不受控制的狂跳着,焦急着,在告诉着她,想要去看一眼,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看看他的情况如何。
半个小时后,在保姆的陪同下,季莲心拿着钥匙,出了家门,打了一辆的士,朝着楚西辞的别墅驶去。
到了别墅的门口,季莲心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
别墅的一楼,静悄悄的,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就好像不曾有人居住似的。
“你在客厅等我下,我去一下楼上。”季莲心道。
“可是”保姆尤有些不放心,可是在季莲心的坚持下,保姆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于是只得在楼下等着。
季莲心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楼梯,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什么都不曾变过。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响声在二楼处传来,那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季莲心加快着脚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然而她才走到房间门口,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她看到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朝走出了房间,那是楚西辞
季莲心一怔,紧接着,又看到章绮尾随着奔出了房间,一把拉住了楚西辞,阻止他继续往前走。而与此同时,病房中,还有两个像是医生和护士模样的出来了。
“为了那个女人,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章绮一边拉着楚西辞,一边喊着。
可是楚西辞却是晃着头,使劲的推开着母亲,“我我要去找莲心”想要去找到她,想要去见她,只是头昏昏沉沉的,胀痛的厉害,甚至让他没有办法去思考,他究竟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楚西辞踉跄的往前走着,蓦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朝着季莲心望了过来。
“莲心”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呢喃的吐出。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的睡衣,头发凌乱,赤着脚,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而他的眼睛,漆黑却迷蒙,带着一种恍惚,那是神智不清的表现。
季莲心想到了楚天放之前的话,现在的楚西辞,该是在发烧。
可是就算如此,他的双眼,也定定的看着她,然后,他的唇角掀起了一丝弧度,像是喜悦似的。
而章绮,这会儿自然也看到了季莲心,面色变了变,张了张口,似想说些什么,但是却终究没说。此时的章绮,看上去也比平时要憔悴得多,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楚西辞的双脚再次的迈动着,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来,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他的眼睛,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其他什么似的,就连焦距都几乎对不准她的脸。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身子摇摇欲坠,然后,他张开了双臂,用力的抱住了她,用着如梦似幻的声音说着,“太好了,你在,你还在,莲心是做梦吗还是现实呢”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不断的蹭着她颊边的发丝,“我好像找不到你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不要再躲起来了,不要让我找不到,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能真正原谅我,就算我一生都要可笑又可悲的活着我也不想见不到你”
几句话,他就像是在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着。
刹那间,季莲心鼻子一酸,眼泪像是再也止不住似的,不断地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心在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到底把这个男人,逼到了什么程度呢
她的眼泪,不断的滑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脸庞。也让他慢慢的抬起了头,双手擦拭着她的眼泪,“别哭,我好不容易在梦中才找到了你,我不想再看到你的眼泪了,不想”
他喃喃着,因为发烧的缘故,意识在逐渐的溃散中,最终,身子踉跄的晃动了一下,整个人朝着一边倒了下去。
季莲心本能的伸出了双手,撑住了楚西辞的身子。他已经昏过去了,身子烫得要命。
原本在不远处的医生和护士,赶紧上前,扶着楚西辞,把人带会了卧室里。
季莲心的双手一下子空了,手中,还残留着刚才他那灼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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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君莫非篇:妥协
章绮看了季莲心一眼,也进了卧室,走廊上,只剩下了季莲心一个人。
看着还敞开的卧室的门,季莲心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楚西辞躺在床上,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呢喃着什么,医生正在给他重新挂着盐水,床边的地上,有散落的盐水袋和输液线和针头,看上去一片狼藉,而护士在忙着收拾。
季莲心几乎可以想象,之前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章绮一动不动的站在床边,神色中带着一抹浓浓的哀愁,原本冰冷的面具,在不断的瓦解中,剩下的,只是对自己唯一的儿子的担心。
等到护士整理得差不多时,章绮开口道,“李医生,方护士,你们先出去吧。”
医生和护士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章绮这才转过头,视线冰冷的看着季莲心,“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是想要让西辞折腾得连这条命都没有了吗”
季莲心的视线依然怔怔的看着床上的楚西辞,尽管这会儿他睡着,但是却睡得并不安稳,看上去脆弱而又易碎,就好像一个不小心,他就会不复存在似的。
她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了吗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了这段感情,真的已经不再爱他了吗
她一遍遍的在心中自问着,而她的心,已经给出了回答。
季莲心抬起头,迎向了章绮的目光,对着章绮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章绮一窒,竟有些答不上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季莲心抿了一下唇,慢慢的走到床边,抬起手轻轻的抚着楚西辞的额头。
他的额头滚烫,也让她的心,被一阵一阵的灼痛着。
原本睡得并不安稳的他,此刻呼吸却是慢慢的平稳了下来。她帮他整理着被角,却发现他的右手这会儿紧紧的握成着拳状。
季莲心微微一愣,想要让楚西辞的手平展,一旁的章绮出声道,“没用的,这两天他的手一直握着拳,谁也没办法让他松开手。”
可是下一刻,当季莲心的手轻轻的包拢着楚西辞的手的时候,那原本一直握着拳的手竟然慢慢的松开了
一枚璀璨的钻戒,从他的右手中滚落在了床单上。
季莲心怔忡地看着这枚熟悉的钻戒,眼泪再一次的涌出了眼眶。
这枚钻戒,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也一并把戒指还给了他。
却不曾想到,在发烧到神智迷糊的时候,他还一直紧紧的握着戒指。
而章绮,也惊讶的看着这枚钻戒,何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事。一瞬间,她突然有种彻底输了的感觉,不是输给了季莲心,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儿子。
这么多年下来,儿子已经成为了支撑着她的唯一动力,如果真的失去了他的话,那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