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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府给林四爷画《奔马图》,心神与画交融,一幅画越品成就八品炼神图,让其心神再度暴涨,濒临突破边缘。
长街上,与魁梧车夫铸山一战,终于是打破了境界的壁垒,像是一堵挡住灿烂阳光的墙,被凿开一个小孔,阳光投射,照亮了黑暗的空间。
安乐此刻便是如此状态,破开了炼神第二境胎息,踏足了炼神第三境,脱俗。
此境既名脱俗,自然不凡。
脱俗亦可称之为脱胎,脱离凡俗,超脱胎息之境,心神可外放,可御剑、掌刀、控符、御风等等,可完成许多凡胎之身所不可及之事。
简而言之,就是可做出有违常理超出物理解释范畴的行为。
天赋若是平庸者,炼神欲要踏足脱俗,便已然难如登天,像那秦千秋,身为秦相最喜爱的儿子,坐拥无数资源,天材地宝,炼神也才堪堪脱俗。
既能脱俗,自当不凡,平庸者又如何脱俗?
故而,炼神脱俗便已然是无数平庸者的极限。
安乐有【千古之才】道果,自是不凡,脱俗于他而言,并非难关,却也卡了他些时日。
加上【无畏心】道果的反馈,炼神入脱俗,近乎水到渠成。
眼前,光幕闪烁而过。
【无畏心(道果):龙战于野,跃境胜之,可壮无畏,道果自馈】
遂有一阵清气蔓延而起,游走遍体。
皮膜、经脉、灵骨、丹田乃至泥丸宫,似有阵阵清泉轻流回响,反馈肉身,带来不同寻常的蜕变。
气血涌动沸腾,游走经脉,心脉瞬息壮大,喷薄之间,带起磅礴劲力。
锻体堪堪踏足铸灵骨的安乐,此刻感觉气血大盛,如漩涡般卷动,灼热、炽盛于丹田之内奔腾不止冲刷着肉身杂质。
这是无畏心的反馈,可惜,未能助安乐一鼓作气凝聚内丹。
可想来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在锻体一道,安乐只能勤勤勉勉的演练五禽,《五禽锻体功》在品阶上不算顶级,不如炼神法门《剑瀑图》,所以安乐在锻体修行上,自是慢上一些。
炼神一道,有作画相助,又能观想剑瀑,又得【天生剑客】道果加持,速度自然超越锻体一道。
轰!!!
仿佛有洪钟大吕在耳畔炸开,安乐猛地睁眼,顿感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寂静无声。
他的心神自泥丸宫中窜出,于周身一丈范围内弥漫,可感地上砂砾滚动,感老槐树上叶片掉落,感插在槐树中的青山与墨池的微微颤动。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境界感觉,像是人与神的阶级跨越与转变一般。
尽管刚突破至脱俗,对心神掌控还很生涩,心神外放范围也堪堪一丈,可这种心神跃迁,掌控一切的感觉,着实令人沉浸。
此刻的安乐感觉,自己拎起一把剑,跟谁都可一战,皆不分伯仲。
当然,这毫无疑问是错觉。
安乐若是此刻敢拔剑向花夫人,花夫人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外放的心神点点收敛,泥丸宫内剑池开始恢复平静,最后,隐约间似是筑造出一座模糊的烘炉虚影,有如实质的剑悬挂烘炉内,熠熠生辉。
胎息生剑池,脱俗凝剑炉。
据《剑瀑图》上所描述,泥丸宫内,剑炉成型,蓄养剑气,便意味着炼神踏足脱俗。
风浪收敛,清冷的月华斩开了蔽天的暮云,倾洒在安乐身上,一席白衣宛如尘世仙。
青山与墨池终脱离老槐树,萦绕在安乐周身,以外放心神操控,御剑而浮沉。
这是一种与剑气近完全不同的操纵方式。
剑气近是一种技巧,而心神御剑仿佛是一种本能。
论及杀伤力,自然还是剑气近这等技巧更胜一筹,可若是论及御剑飞行,脱俗心神自然更来的轻松。
这一夜,安乐收获颇丰。
锻体虽未突破,但却有了十足长进,炼神成功跨越胎息踏足脱俗,心神外放。
这让安乐心旷神怡。
夜渐渐深,老槐树的影子在清月照耀下,愈发斑驳。
安乐端坐,并未庆贺,沸腾的心绪难以平息。
他站起身,行至屋内,磨墨铺纸,点燃灯火通明,竟是开始泼墨作画。
以作画来稳固刚突破的脱俗心神,稳固泥丸宫中的剑炉。
在作画中沸腾心神渐渐收敛,心境逐渐和宁。
……
……
长夜未央。
这一夜的临安府,注定有太多人难眠。
林府,林四爷的清风苑,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苑内人影绰绰,打破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可是,林四郎不敢怒也不敢言。
毕竟,来者可都非凡人,自家府邸的大嫂花解冰就莫说了,那一身素衣的传奇状元李幼安,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长眉老人。
这些强者,他林四郎都惹不起。
“好马,好画,好诗,好一幅奔马图!”
长眉老人眯眼观画,满是沟壑的脸上浮现一抹兴奋的红润:“这笔法,融合了安小友的素描之意,虽是水墨画法,可是竟有几分跃然于纸,栩栩如生!”
“初观素描,只觉是巧技,现在看来,此等技法若融于工笔、写意等画作中,或许大有可为。”
李幼安亦是欣赏着奔马图,尽管奔马图中蕴含的炼神之意堪堪八品,可是李幼安却依旧感觉到了一股野马的不羁、自由、畅快等情绪。
观画之下,心境似都受到影响。
这让李幼安不由称奇,众所周知,修行画师绘制炼神宝图,修为都得高宝图一境,例如胎息境画师,最多只能作九品炼神图。
八品炼神图至少得炼神脱俗画师方可作画。
安乐作此奔马图时显然未曾踏足脱俗,可泼墨之间,竟是能出八品炼神图。
这份炼神天赋,着实惊人!
花解冰的眼光还真颇为毒辣。
一旁的花解冰,雍容华贵,面容上挂着笑,笑中带着欣慰,带着自得。
她欣赏安乐,赐下《剑瀑图》,如今安乐表现的越是耀眼,她自然越有成就感。
赵黄庭笑眯眯的凑到了林四郎身边:“小四啊,此奔马图甚好。”
林四郎笑道:“是啊,安大家竟能画马,确实出乎意料。”
“那此画借给老朽几日,老朽好好揣摩其中画技,顺带向那些老友炫耀一番,你且说如何?”
赵黄庭捋着长眉,笑眯眯。
林四郎的笑容一僵,他能说如何?
“前辈,可我画尚未观够……”林四郎为难道。
“就你那稀烂画技,观什么观呐,观了也学不会其中画法玄妙,待老朽研究透了,赠你个十来画马图,你每日换着观,观个够,我赵黄庭的画,临安府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赵黄庭大手一挥,笑意朗朗。
林四郎笑的勉强,这画……他还尚未捂热呢。
“前辈既然欢喜,那便借与前辈几日吧。”林四郎勉强道。
赵黄庭顿时心旷神怡:“放心,老朽就观个几日,几日之后必定送回。”
林四郎并不抱希望,几日复几日,几日何其多,此画既落赵黄庭手中,自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花解冰绝美容颜带笑,观这一幕却未曾多言,心头微叹,前辈持画却又能持多久……
李幼安一边赏画,一边开口道:“此子天赋甚佳,听闻还是一位举人,欲参加此次春闱,你为何不寄希望于他,殿前会试上他兴许可帮你取回定风波呢?”
“那样就可少些许波澜。”
花夫人摇头轻叹:“他天赋的确很好,可惜修行太晚,春闱之中,他若能入甲榜进士列就已颇为困难,更逞论难度更大的殿前会试?”
“况且,少年若真取了定风波,那诸多风波便将加诸其身,只会折了他。”
李幼安默然。
他有几分诧异,看来花夫人传《剑瀑图》于安乐,乃是真的惜才与爱才。
花夫人眉眼如画,笑意盈盈,观那画中于苍天之下肆意、不羁、桀骜的野马,柔和一笑。
“少年有无畏,有傲骨,有壮志……这临安的繁华蚀骨销魂,希望不会磨灭他这些品质,那些本不该牵扯他的风波与险恶,也自是无需他去涉及,以免徒然折了他的登高之志。”
第59章 湖上仙子,邀君登入船
春已归来,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
翌日,天明。
暖阳初上。
安乐一夜未眠,却觉精神极好,炼神脱俗,让其精力充沛。
作了一夜画,皆是随笔画竹,以竹竿中傲骨,竹叶之锋锐来养眉心沸腾的剑炉,让剑炉逐渐平息。
昨日的一场喧嚣已然落幕,安乐并未受到太多影响,洛轻尘带着铸山尸体离开了临安府,到底生死如何,亦与安乐无关,但与洛轻尘的承诺,安乐却是记得。
洗漱之后,安乐换了一身青衣,随后腰佩墨池与青山,出了院子。
于巷口吃过一碗豆花,便一边读书一边习以为常往西湖方向漫步而去。
春风徐来,带来些许冬日余寒,行至湖边,芳草萋萋,绿意盎然。
西湖春色归,春水绿于染。
一路上了清波街,昨日街上一场修行战斗,如今行人匆匆,早已无半点痕迹。
青衣宽袖,腰佩双剑,或许是因炼神脱俗,整个人愈发的俊朗,眉眼深邃,行在长街,不由吸引路人目光。
远处,有熟人疾步行来,不是别人,正是黑衙捕头黄显。
“安公子。”
黄显见得安乐,稍松了一口气。
“昨夜清波街口发生了修行者争端,更有秦相少公子惨遭昔日天才洛轻尘凌虐……还恐安公子会徒遭波及,现在看来,公子甚好。”
黄显神色明显轻松许多,抱拳作揖笑道。
安乐闻言,可以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关怀,抱拳回礼:“多谢黄捕头关心,虽稍有波及,但无大碍。”
黄显点了点头:“安公子,春闱在即,这段时间临安府的治安会严苛许多,秦少公子行事会收敛些,公子倒是可以放心。”
“再过半月便是春闱,黄某便不叨唠安公子,愿安公子可春闱高中,位列甲榜进士,得偿所愿!”
黄显笑着与安乐寒暄几句,便挎刀离去,前往黑衙上工。
安乐亦是一笑,与其错身而过,边读书边往西湖去。
春闱将近,整个临安府的气氛确实大有不同,街上行人之中,读书的士子文人增多。
整座古城,书香风气愈发浓郁。
行至西湖,散步白玉长堤,沐浴春风里,读书静心,眉心剑炉缓缓熬炼剑气,感天地之灵粹。
西湖碧波荡漾,花船轻轻荡漾,有琴瑟丝竹之音从中袅袅传出。
那几位与安乐交谈过的士子文人又来了,见到独自读书的安乐,远远的打招呼,更有一人寻来畅聊。
“兄台又来西湖边上赏花船,当真是有闲情雅致。”
来者大笑,抱拳作揖:“在下华亭刘氏子弟,名越,字豪庆,相遇便是缘,敢问兄台名讳?”
安乐笑了笑,亦是抱拳作揖:“在下姓安名乐,自崇州而来,幸会。”
书生刘越闻言,面容依旧热切,笑着与安乐谈起花船中姑娘们的种种风情。
忽而,湖畔传来阵阵惊呼声。
众人望去,便见得那御剑掠过西湖上空,登临花船的云柔仙子。
好几日未曾见的云柔仙子,终于再度现身,一时间,湖畔文人骚客,士子书生的心情皆被调动起来。
“兄台,你可知这西湖花船上的云柔仙子之尊贵?云柔仙子的尊贵可绝然不俗,我等只能窥其倩影,哪怕是临安那华贵至极的临花阁内头牌修行女子,与云柔仙子都无可比性。”
“听闻云柔仙子背后的势力与贵人高不可攀!”
刘越低声说道。
安乐闻言,笑着点头,并不意外,顺带着从几日不曾见的云柔仙子身上抽取四缕岁月气。
炼神脱俗后,安乐从单个目标上汲取岁月气的量再度提升了一缕,至于每日目标人数有多少,暂未尝试,等会正好去林府,对着诸多公子们试试。
四缕岁月气入账,安乐心情颇为欢喜。
薅得岁月气,安乐便不打算久留,与书生刘越告辞,便打算离开前往林府上工。
书生刘越一怔,只感觉眼前这位俊朗的兄台颇有几分特立独行。
看一眼云柔仙子就离去?
我辈读书人,一眼哪够?不多看几眼?
忽然,远处,云柔仙子伫立花船,戴着面纱,视线横移,落在了安乐的身上。
“公子且留步。”
淡淡的声音,自湖中心花船上伴着风声传来。
那是云柔仙子的声音,以心神携风而至。
安乐一席青衣飞扬,止住步伐,眸中略带不解,扭头望去,西湖上,一叶小舟缓缓驰行,一位婢女俏立其上,伴舟行至西湖边上,望着白玉长提上的安乐欠身行礼。
“我家小姐说,小姐之师与安大家相谈甚欢,故小姐让奴婢来问,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