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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岁月道果开始成圣-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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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遭遇到了压迫,便想要变强,让自己面对压迫能不再无力。”
  “再往后,大抵是想见一见高处的风景吧。”
  赵仙游饮酒动作一顿,没曾想,安乐给出的答案竟是如此简单,不过本来修行的目的就该是纯粹且简单的。
  “我不知我修行目的为何,仿佛我一生下来,修行便伴随着我,终点就在眼前,我只要想,就能迈到。”
  赵仙游吐出口气,道。
  “像是为了应付某个目的。”
  “无趣的很。”
  “不如与你喝酒来的有意思。”
  安乐默然,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赵仙游今日一改往日话少的形象,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大多都是安乐在聆听,赵仙游边饮边讲。
  末了,当天空的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启明星跃入人间时。
  赵仙游伴着晨曦的微风,披散的发丝微微飞扬,扭头看向安乐,道:“既然你想见一见高处的风景,那我便在高处等你。”
  安乐笑了笑,与其碰杯后,一口饮尽。
  “到时候,你我再邀月对饮。”
  ……
  ……
  二月初九,临安有雨。
  一场又一场的春雨,终于是卷来了一场大赵皇朝的盛事。
  今日,春闱开幕,对于从各地长途跋涉,入京赶考的举子文人们而言,乃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
  能否得意笑春风,光宗耀祖,荣归故里,皆从今日始。
  因为下着雨,天色阴沉,有昏暗的光线糜照大地,代表着白日的来临。
  清波街,太庙巷中小院。
  安乐早早便起床,亦如往常的打了一通古妖五禽,熬炼气血。
  淬妖宝玉中的妖气又一次耗尽,安乐在思忱着办法将妖气充满。
  五禽打熬完毕,安乐气血一运转,蒸干身上的雨水,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腰佩青山与墨池,背上春闱科举所需要的笔墨纸砚以及考牌等等,便撑着油纸伞,出了院子。
  刚出清波街,路过太庙。
  老人拄着竹杖,立于太庙门檐下,笑呵呵的看着他。
  “安小友,春闱好好考,争取高中甲榜进士列,登殿前会试,搏个状元及第。”
  老人笑着发出美好的祝愿。
  尽管,这个祝愿很难实现,这一次殿前会试的难度巨大无比,但是,高中甲榜进士列,在老人看来,于安乐而言,还是很轻松的。
  “多谢前辈祝愿,自当竭尽全力。”
  安乐笑着应道。
  在老人微笑的目光中,安乐撑伞走过,踏上清波街,一路朝着文院的方向而去。
  踏上静街,林轻音便与林追风撑着伞,伫立春雨中。
  见得安乐,二人摆手打招呼。
  “先生,春闱加油!”
  林轻音抿嘴而笑。
  林追风则是攥着拳头,重重挥舞下:“先生,争取拿个状元啊!你若是得了状元,咱九妹也能跟着沾光,成状元之徒,美的很!”
  安乐不由哑然,点了点头,三人同行,徒步踩着春水,行至文院外的石碑牌坊。
  二女便不再相送,目送安乐的身影,逐渐隐入文院山麓的朦胧春雨中。
  文院石阶漫漫隐入点缀的黑白建筑当中,本次春闱的考场便设在院内。
  石阶上有不少举子文人背负行囊顶着春雨前行。
  料峭春寒,冰雨一颗。
  安乐腰间佩着青山与墨池,眸光微微闪烁,春闱于他而言,亦是一场改变命运的大事。
  气嘘日下生云雾,彩射天边贯斗牛。
  此去杏园春色好,一枝红占万人头。
  轻吐一口气,天地似宁静。
  安乐迈步登石径,且战一场春闱。


第75章 春闱考场佩双剑,论一场北伐
  春雨一场接一场,每一场的落幕,便意味着距离春闱开幕更进一步。
  如今,春闱终开,一场盛事如春日杏桃,绽放满临安。
  对于每一位寒窗苦读的举子而言,中举只是开始,赴临安赶考,冲击那人人欲要挤一挤的金榜,才是最终的目标。
  春闱的举办地点在文院,作为大赵读书人的圣地,文院举办春闱已然不是第一次,不少人约定俗成的认为春闱在文院举办更有仪式感。
  休倚高楼起惆怅,满城桃李为春开。
  春意下的文院,生机勃勃,石径旁的绿草被春雨洗净,嫩叶新生,像是蕴藏着锐利剑意,撕开整个寒冬的笼罩,向人间挥出。
  安乐登临石阶,春雨如油,顺阶而下,弥散点点盎然春意。
  路上有不少文人举子,背着行囊,面色肃然,有紧张之色流露,对于任何一位苦读十年书的求学学子而言,春闱的压力极大,很少有人保持正常心。
  未见多少熟人,安乐顺着石径,来到了黑白相间的文院建筑群中。
  踏步走在青石路上,远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一位位穿着儒衫的举子文人正在排队,等候进入文院考场。
  白墙黑瓦,宛如江南水乡的氛围。
  点点绿意攀上白墙,像是写意烟雨山水中的点缀,愈发显得朦胧。
  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背着巨大的行囊,鼓鼓的行囊中装着不仅仅是考试用品,还有一些是食物等等。
  毕竟不是所有考生都为修行者,可以不吃不喝安然作答三天三夜。
  春闱,分为三场,每场共考三日,从初九开始,三日出一次考场,复又需入考场开考。
  对于举子考生的体魄、意志等等都是一种考验。
  但那只是寻常举子考生罢了,面对的也是乙榜进士列的举人们,若是要冲击甲榜进士列,在所有考程结束后,还额外得再参考一日。
  将会考核修为。
  所有考程都在文院内进行,哪怕是最后一场对修为的考核亦是如此。
  文院中,汇聚而来的举人数量还当真不少,虽然大赵南迁后人数有所缩略,但依旧有着来自大赵皇朝各地拢共三千多名考生。
  当安乐看到刘越的时候,来自华亭的刘越正与两位面容之上满是自信笑容的文人对谈。
  “安兄,这是徐兄与祝兄,上次与你提及的文会,便是徐兄所举办。”
  刘越见到安乐,眼眸微亮,赶忙打招呼,顺便介绍了下身边的文士。
  那徐姓儒生对安乐并不感兴趣,只是稍稍抱拳作揖,便与刘越告辞,与另一人转身离去。
  刘越略显尴尬,他未得安乐同意自不敢介绍安乐名号,不曾想对方竟是如此不给面子。
  安乐倒是不以为意,对方身上连岁月气都不曾有,修行者都不是,自然惹不得安乐在意。
  刘越见安乐的行囊如此简单,心头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面容上笑意更甚。
  一位有名气的作画大家,还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修行者,地位上与他天差地别,竟是能与他相谈甚欢,这说明对方是真心与他交友。
  排队的队伍很长,安乐与刘越一边闲聊一边等候。
  过程中,安乐亦是扫视队伍,可以看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修行者,身上有岁月气飘摇。
  真正从各地来冲击甲榜进士列的举人其实不多,大多数修行举人都在文院中就读,他们有另外的入考场渠道与特权,自是不会在此虚度光阴的排队。
  趁着排队的间隙,刘越给安乐普及起了这次春闱的考官阵容。
  “本次春闱有两位主考官,正主考官是礼部左侍郎徐佑,副主考官是鄢朝清,还有十位同考官,作为监考与内帘观,当然,最后统筹一切的乃是当朝秦相。”
  刘越深吸一口气,说道。
  “秦相统筹一切?主考官怎么不是礼部尚书?”安乐疑惑问道。
  刘越这段时间混迹在临安,消息可比埋头闭关苦修的安乐灵通极多。
  “本来是礼部尚书主考,可后来发生了些事,礼部尚书因与林府关系密切,便被秦相给寻了理由上奏弹劾撤换了这个位置,换成了礼部左侍郎,左侍郎曾是秦相学生,自是得秦相信任。”
  刘越眯眼小声提及,这般八卦,自然不敢高声语。
  安乐点了点头,眉头微蹙,秦相府对林府还当真是步步紧逼,竟是连与林府稍有关系的礼部尚书都遭连累,此举无疑是在震慑朝堂,让各方与林府有关联的势力,与林府划清界限。
  风波已然渐起,只立在边缘,都能感其搅动的锋锐。
  排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队伍,终于临近了辕门搜检处。
  有一位位腰间挎刀身覆甲胄的士兵,冷肃的盯着一位位考生。
  “你为何佩剑?”
  搜检的监视官望向安乐,厉喝道。
  这位监视官是一位修行者,厉喝声间夹带着心神力量,隐约间形成一股威势,若非修行者,或心神脆弱者,怕是要被一喝之下,心神失守。
  但安乐心神已然脱俗,自是半点影响浑无。
  面对监视官的质问,安乐屈指于墨池上一叩,墨池掠起,隐约有一股玄意迸发。
  “内蕴小圣令,有些许特权,可执剑入场,可见官不行礼。”
  安乐平静道。
  监视官的心神瞬间收敛,面对释放出气机的墨池,一瞬间就想到了如今在临安赫赫有名的安大家。
  毕竟,王家王勤河挑战安大家被碾压的事迹,如今仍旧还是茶余饭后的笑谈。
  “原来是安大家,那便是在下唐突了,自是可佩剑入内。”
  监视官抱拳作揖。
  墨池回归腰间,安乐亦是作揖回礼,监视官例行公事的搜查了安乐的行李,以防作弊,以及身上一些携带的小物件后,便立刻放行,并命人亲自带安乐前往考牌上所登记的考场。
  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排队举子儒生们的震撼与哗然。
  安大家?
  那位年轻过分的少年举人,竟便是名传临安,作墨竹画奔马的安大家?
  还是什么小圣榜上榜者?
  哪怕是刘越亦是心头震撼,他知道安大家是修行者,却不曾想是如此有牌面的修行者,竟是可执剑入考场……
  而一旁刚完成搜检,还在收纳被翻的乱七八糟行李的徐姓举人,面色顿时变得难看,暗自懊悔刚才错过的巴结机会。
  那可是安大家啊!
  不过,这徐姓考生很快便收敛心绪,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待他高中乙榜进士列,届时再由刘越引见一下,自是可以再度攀上关系。
  而对于此次春闱考题,他十拿九稳,自信非常!
  安乐与刘越告别之后,便跟随监视官派遣的士卒前往考场号舍。
  根据考牌上的考号排列的单独小房间,便为号舍。
  这些时日,考生们作答,吃饭等等皆在此处。
  直到春闱考题全部答完为止,彼此间无法看到其他的考生。
  也得亏是文院占地够广,建筑够多,才能安排完三千多位考生的号舍。
  安静坐在号舍内,安乐观外面的景色。
  文院的环境颇好,一场春雨洗礼,曲径通幽,路径上更有一棵棵桃花树盛放着春桃,亦有些杏花绽放着迎春的美好。
  小雨淅淅沥沥,打在号舍黑瓦上,传来清脆声响,颇为幽静。
  安乐徐徐闭上眼,等候开考。
  ……
  ……
  文院桃林杏树之间,绕开通幽小径,可见一座茅庐。
  春雨在春风吹度下,倾斜而洒,茅庐檐下,有人煮茶,碳炉烧沸水,冒起的热气,如袅袅云彩,奔腾直上。
  三夫子王半山的茅庐中,今日来了一位贵客,故他泡茶相迎。
  来者一身华贵至极的衣裳,面容肃穆,苍须轻捋,眼神中带着几分锋锐,静静等候着三夫子的茶。
  他似乎很有耐心,一点都不着急,哪怕文院中的春闱已然快要开始。
  “此次春闱,夫子可有看好的人选?”
  许久,待得三夫子将一杯普普通通的茶水,推至他身前时,来者端起轻饮一口,笑道。
  “秦相言重了,文院子弟皆是我学生,他们参加春闱我自是全然看好。”三夫子双手捧着热茶,轻笑。
  “学问是有高低,更逞论是学生们,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选择相信的对象和看好的对象,三夫子同样是人,又如何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不失偏颇。”
  秦离士淡淡一笑,却是话中有话。
  三夫子王半山一副慵懒的样子,瞥了秦离士一眼,道:“秦相都如此言及了,那老朽就直说了吧,那位名震临安的安大家,一幅墨竹,一匹奔马,让老夫刮目相看,老夫看好他得入殿前会试。”
  话语一出,气氛顿时变得冷肃几分。
  秦离士脸上笑容消失,细长的眼眸中,似带几分冰冷,盯着三夫子。
  “三夫子,这位安大家好像与林府牵扯颇深。”
  三夫子嘬饮一口热茶:“老夫不看出处,只观其才华,墨竹可见风骨,奔马可观心气,此子确实不错。”
  “作画好,不代表学问也好,春闱科举考的非是作画。”秦离士摇了摇头:“夫子看好一位画师,这将文院文曲榜的那些才子儒生置于何地?”
  站起身,不再饮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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