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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音之连忙摆手,“没有,就是被烟气呛到了。”
制片姐姐帮她扇了扇烟气,拉她往前面挪去一点,触到她冰凉的手背,惊讶道:“你身上好凉快。”她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什么体质,也太让人羡慕了。”
聂音之紧张了下,她血脉觉醒后,身上的体温也变成了吸血鬼那般冰冷,她一开始以为自己连心跳都没了,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才感觉到自己极缓极缓的心跳,大约一分钟才轻轻跳一次那种。
心跳这种不会太容易被人发现,体温就需要她刻意伪装,她新手上路,还没有时时刻刻保持人类体温的自觉,经常会忘记,比如刚刚。
聂音之笑呵呵道:“刚刚让助理给我贴了会儿冰袋,快热死了。”她说着冲外圈的小助理招招手,让她拿了一个卡通冰袋送给制片。
两人正说着话,聂音之鼻子耸了耸,在呛人的烟雾中,闻到了那股诱惑的气息,那一瞬间,她的尖牙差点控制不住冒出来。
她扬头往人群外望去,目光堪称精准地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人。
成为血蝙蝠后,她的视力也变得极为奇特,有点像照相机的伸缩镜头,可以调焦距似的,多远的细节都能看清楚。
顾绛在她望过去时,脸色微微变了下,额角上青筋直跳,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有人看到他后,不少人围了过去。
聂音之收回视线,默默抚了抚自己手腕。
这几天她没事就在网上搜顾绛,搜到不少好玩的消息和视频,他那个走到哪睡到哪的视频,聂音之以前就看过,因为常常上热搜,时时更新他的睡照。
顾绛现在在拍的是一部古装剧,也在横店影视城,应该是拍摄间隙过来串门的。
和她搭档的男主角看上去跟他很熟的样子,开机仪式一结束,就跑过去找他,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开机仪式过后,要开始准备场地拍摄了,聂音之本来想趁机接近顾绛,结果到处找不到他的人,只好回到化妆棚里补妆,喉咙里的干渴从见到顾绛开始,便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又开始渴血了。
聂音之正难受着,那个令她垂涎的气息又靠近了,聂音之抬起眼,从镜子里看到被封寒缨带进来的人。
她脑子里顿时嗡一声,尖牙硌得嘴唇疼,口水泛滥,喉咙里的干渴让她差点控制不住直接扑倒顾绛。
化妆间里的人什么时候走光的,聂音之都没有注意到,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顾绛的脖颈,似乎能透过薄薄的皮肉看到下面奔涌的鲜血。
“你吞口水的声音真的让人很害怕。”顾绛说道,随着话音,他的喉结上下滑动,“那天看到的人果然是你。”
聂音之咕咚又咽了一口唾沫。
顾绛继续道:“所以,你就是顾氏一族曾经奉养的吸血鬼后裔?”
听到“吸血鬼”三个字,聂音之发热的头脑倏地清醒了几分,“你知道啊,那、那太好了,免得我解释了。”她尖牙冒出来,说话都成了大舌头,一不小心还会戳中自己。
顾绛走上前来几步,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牙,“我也是被金线扎入血管后,才知道的。”他抬起手,亮出手腕上的契纹,这纹路只有他们两人看得见,“毕竟我已经被这个血奴契纹折磨三天了。”
聂音之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顾绛仔细打量她的神色,看出来她并不是伪装,“血奴契纹成立的时候,我就得让你吸一口血才行,否则每隔一个小时,我浑身血管就要刺痛一次,这是契约对血奴的约束。”
他从化妆桌上的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擦干净手指,伸到她嘴边,“咬吧。”
食物实在太主动太自觉了,聂音之感觉像是在做梦,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周折才能接近顾绛。
她下意识听话地张开嘴,啃住他的食指。
聂音之第一次吸血,实在没什么经验,还是顾绛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将指腹抵在她的尖牙上划破,然后移开,按上她柔软的舌尖。
鲜甜的血味一瞬间冲入聂音之的味觉,简直像是达到了天堂,她的眼瞳渗出朱砂似的红,眯着眼睛,双手抱住他的手腕,含住他的手指使劲舔。
她实在不懂得控制力道。
顾绛皱起眉,指节被她的尖牙划出好几道口子,手指被柔软的唇舌又吸又舔。
浑身的刺痛随着吸血鬼唾沫从伤口渗入而消退了,他终于舒了口气。
聂音之嘴巴里凉凉的,但是他的指尖却开始发烫,顾绛推拒她的脸,用力扯了几次都没能抽回自己的手。
顾及这间临时搭建的化妆间并不隔音,顾绛只好低头凑到她耳边,重声道:“聂音之!你想吸死我吗!”
聂音之身体一震,回过神来,瞪大眼睛退后一步,“对不起,我有点控制不住。”
顾绛抽回手,指腹上都被她舔得发白褶皱,指缝里都是她的口水,顾绛甩了甩手,能从手指上吸走的血其实不多,他就是吓唬她的。
血族的口水很快愈合了他手指上的伤,顾绛又抽出张湿巾擦手。
吸过血后,喉中干渴终于被滋润了,聂音之的尖牙缩回去,白皙的脸上浮出一团红云,眼眸湿漉漉的,眼神迷离,有点像是喝醉了一般,她恋恋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手指,意犹未尽地舔着唇。
顾绛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要反抗这个无端加身的血奴契约的想法,说道:“加个微信吧,下次痛了,好联系你。”
“好呀。”聂音之神色餍足,开心地掏出手机和他加上好友。
出门前,顾绛多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最好先冷静一下再叫人进来。”
聂音之:“???”她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脸上潮红未退,眼角唇上都含着水色,很容易让人想歪。
她用冰凉的手背捂了捂脸,坐到椅子上,划开手机锁屏,页面还停在微信,她盯着微信上新加的好友。
在此之前,聂音之和顾绛只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在某次星光大赏的活动上,两人的座次离得很远,交际圈也暂时没有交集,不算一群人客套地打招呼这种,基本算是从没说过话。
他果然和传闻差不多,是个温温吞吞好脾气的人,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她血族的身份,还接受了他成为血奴要被她吸血的事。
这个人,脾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老好人吗?
聂音之想了想,在顾绛的微信名下备注了三个字:自助餐,还加了一个饭碗的表情符号。
作者有话要说: 咕酱:送上门来的自助餐,主动喂到嘴里的那种。
正文里咕咕喝了音音多少血,番外都要还回来hhhhhhh
83、第 83 章
聂音之没想到; “下一次”这么快就到了。
剧组第一天开工,拍摄任务并不重,收工收得比较早。剧组主创人员一起吃了个饭; 就各自散了。
聂音之回到安排的酒店,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刷微博,微博上已经有了开机仪式的路透; 官博发了定妆照后; 粉丝都在狂欢。
聂音之看着微博底下满屏幕的花花; 开心得抱着手机在床上滚。
微信剧组群里不停地跳着消息; 聂音之切到微信,一个个点开小红点,清扫未来得及看的消息。
翻到“自助餐”时; 她顿了顿; 指尖轻轻一抖点开了。
消息界面只有一条,是加好友的系统消息,聂音之想到顾绛鲜血的味道,口中又开始分泌津液,她赶紧关了聊天窗口; 扣下手机; 翻起身去倒了杯水喝。
许是因为她才开了荤,有点食髓知味,只要一想到他的血,聂音之就有点控制不住喉咙里的干渴。
顾绛的微信来得十分凑巧; 询问她住在哪里。
聂音之不由得咽口水,飞快把自己定位发过去。
然后她把屋里的单人小沙发拖到能抬头就看到门的地方,抱着剧本窝进沙发上; 在屋里坐立难安地等。
大约一个小时后,房门被人敲响。
聂音之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缕风从耳畔掠过,她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大敞的窗帘,退后几步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才快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伪装到位的顾大影帝,两人默契十足的一个侧身,一个跨步,钻进屋里,聂音之关门时余光左右扫了一眼,没人看到。
顾绛连帽子和口罩都没摘,直接走到浴室里洗手,洗干净手,主动递到她嘴边。
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廊处,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聂音之从善如流地抱住他的手,在他指腹上舔了一口,尖牙才冒出来,咬上他的指腹。
疼痛消失,顾绛紧绷的身躯松懈下来,拉下口罩,有气无力地开口,“我不是下午才喂过你吗?”
“嗯?”聂音之含着他的手指,抬起眼眸看他,有些心虚地含糊不清道,“毕竟人都是一日三餐嘛?”
顾绛低垂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我家祖传的记录里说,你的那些先祖吸血鬼第一次吸食血奴后,往后多则七天一次,少则一月一次,为什么你的需求就这么频繁?”
聂音之惊讶道:“还有这个规定?”
顾绛扶了扶额,“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聂音之张口退开,在他指腹的血珠凝聚起来前飞快说道:“抱歉,我也是才开始当吸血鬼,血脉觉醒以前都是正正经经的人。”
她说完,伸舌舔掉他的指腹上的血。
“只要你渴血,血奴就会疼,直到被你咬破皮肤,唾沫渗入伤口,疼痛才会消失。”指尖的伤口愈合,顾绛重新进浴室冲了冲手,打着呵欠道,“聂小姐,请你克制一下你的欲望。”
来找她一趟,就要耽误许多休息的时间。
聂音之咽着口水,一脸为难,“我一看到你的名字,就会忍不住想,这就跟人饥饿了就想吃饭一样,是控制不了的。”
她渴血的时候也很难受,喉咙里火辣辣地烧,不管喝多少水都不管用,满脑子都是血,抓心挠肝地想。
顾绛沉默片刻,转头看到她甩在床上的剧本,“多看看剧本,早点睡,没什么事别惦记我。”
聂音之:“……”
送走顾绛后,聂音之过往明天的戏,爬上床睡觉,连手机都没有玩,用数绵羊的方式占据自己注意力,避免又开始渴血。
血奴契约是她不小心触发的,说到底还是她给顾绛添了麻烦,而且他就是个普通人,要是被她这样频繁地吸血,很可能贫血的。如果保持一个月一次的话,或者更少,那就好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做起了梦。
被敲门声惊醒的时候,聂音之整个人都弹了下,从梦中踩空一下子落回现实,梦里的内容随着她醒来飞快消散,她只记得她好像梦到顾绛了,而且抱着他吸了个痛快。
聂音之喉咙干渴得冒烟,懊恼地捂住脸,捶了一下自己的脑壳。
微信叮一声,是顾绛的消息:开门,我很疼。
聂音之从床上跳下去,打开灯,踩着拖鞋快步跑去打开门,放他进来,在他开口说话前,双手合十抵在嘴边抢先承认错误,“对不起,我做了个梦,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顾绛到嘴边的话被堵回去,回头看她懊恼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聂音之抬眼看向他,在大亮的灯光中,顾绛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睡意未消,一看就不是从外面赶来的,“你一直这家酒店里?”
“嗯,在这一层尽头开了间房。”顾绛动作熟练地捏开她的嘴巴,在尖牙上划破手指按到舌头上,身上的疼痛戛然而止。
他这一串动作实在太过行云流水,聂音之唯一还需要做的事,就是含住手指嗦两口。
身体里的疼痛消失,手上的伤口也愈合后,顾绛被打断的睡意重新上涌,转过身非常自觉地爬上了聂音之的床。
聂音之跟在他身后,震惊道:“你干什么?你你你要睡在我这里?”
顾绛说话的音调已经带上了睡意,“嗯,你一会儿要是又渴血了,直接咬手指就行,没关系的,不要犹豫,那样我会痛,也别喊醒我,我想好好睡觉。”
聂音之:“……你睡这里那我睡哪里!”
“随便,都行。”他说完呼吸渐渐平稳,过了片刻,又突然惊醒了下,“不准离开这间房。”
然后再次睡过去。
聂音之卧了个大槽,她当然知道顾绛不准她离开是因为什么,她要是再渴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