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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过吗?他都快飞升了,肯定打不过啊!
所以怎么办?当然是认怂啊!
魔修就这点儿好——现实。
权衡利弊之后,没有任何魔修鲁莽行事,全都按照昭昭的要求排排站,毕竟不管是荆沉玉还是她,就没一个是他们打得过的。
一个都打不过,更别说两个加一起了,他们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这要是换了正道修士,那宁死不屈的劲儿,估计道场的墙壁得被血洗——那可是块撞头以死明志的好地方。
“如今魔尊已死,你们可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昭昭站在台阶上朝下看,问完了他们又跟荆沉玉传音。
“他们身上的造化印记怎么样?”
荆沉玉扫了一眼回了她心音:“每个都有。”
“重吗?”
“很重,深红色。”
般若在荆沉玉手中蠢蠢欲动,这是想要这些造化大魔祭剑了。
昭昭眯了眯眼,有些烦恼,既然是这样作恶多端的魔,好像留下来没什么好处。
他们很识时务没错,可这份识时务改日就可能用在别人身上。
都是些墙头草啊。
其中还不乏对夜月眠很忠心,一直想着报仇雪恨,只是暂时装作乖顺的魔。
真难办。
正这样想着,几道光跃上朔月宫,昭昭眼睛一亮:“善音!”
江善音御剑而来,有点被道场上的画面震撼到。
“这是……”
昭昭将现在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她:“魔尊已死,群龙无首,他们需要一个新老大,我觉得这个人你最合适。”她指指其中几个,接下来的话是传音,“但他们每一个都做过坏事,死不足惜,可以利用但不能信任,若真想用谁,还要你自己去寻可信的。”
江善音有些懵了,一时甚至没注意到存在感很强的荆沉玉。
“昭昭,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以……”
“你可以。”抛开原书里的恋爱脑,统治魔界的事她其实做得不错。
“我不行。”江善音自我否认,“还是你来,这种事怎么可以交给我,我会搞砸的,除魔尊是你的功劳,我怎么能坐享其成。”
昭昭按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看着我,善音,别紧张。”
江善音屏住呼吸,茫然地与她四目相对。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可以,你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也要相信自己能做好,这是你此生第一次有了特别想做的事不是吗?给自己一点信心。”她拍拍她的肩膀,“至于我,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比不了你,我们说起的那个愿望的确是我所期待的,但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江善音后知后觉地望向荆沉玉,对方俊美绝伦的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在昭昭身上。
“……我知道了。”她渐渐明白了什么,有些为难和慌张,可天时地利人和,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她想做一件大事,什么都不如现在这件事重要。
昭昭注视着她转过身,很快进入角色,无声地退到一侧。
她还不忘拉着荆沉玉。
荆沉玉跟着她走远些,见她始终望着道场的情形,薄唇微动道:“你有何事可交给我去做,你留下与她一起。”
他看得出她很想留在这里。
他也没看错,她是很想和江善音一起做这件大事,但一来这是原书里属于女主的剧情,她已经搞乱了太多,不想再把这件事也搞乱,二来……
她望向荆沉玉,淡淡道:“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做,你没办法帮我。”
荆沉玉皱起眉:“我可以。”
他不太接受否认他的话,不管遇见什么事,他的第一想法永远都是:我可以。
但昭昭重复道:“你没办法帮到我的。”
荆沉玉想说什么,被昭昭抬手打断。
“因为我要做的事与你有关。”
荆沉玉怔在那,惊讶地望着她。
“仙魔两界的事我们从旁协助就好了,其他的交给善音。”昭昭认真道,“我现在心里最想做的,是让你完全好起来。”
她抚过他的脸,在朔月宫带着焦灼之气的风中低声道:“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或者是心上的伤,我希望你全都好起来。”
“……为什么?”荆沉玉听见自己有些艰涩地问。
昭昭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很久很久,她才别开头有些失神地低声自语般道:“因为……我心疼啊。”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昭昭这么一走; 都没来得及和曲春昼说上一句话。
江善音目送她走远,回过头来就见师尊神色恍惚地望着远方。
他的性子是他最大的牵绊,以前他并未对此很苦恼; 因为苦恼也改不掉。
今日眼见着昭昭远走; 却因踯躅和迟疑错失了交谈的机会; 眼睁睁看着她和剑君消失在天际边; 曲春昼心中寥落,干净俊秀的脸上露出几分酸涩的自我厌弃。
这样的师尊很陌生,但江善音知道他为何如此。
她没说话; 只是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
…
被昭昭带走的荆沉玉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他倒是还没忘记跟着昭昭; 就是跟得太紧了,两人之间连一步的距离都没有。
御剑而行的时候甚至恨不得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昭昭站在他前面; 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异性身体,耳根发痒,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她启唇想说什么,但下一秒; 腰被人用手扣住,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荆沉玉的手修长有力,形状漂亮; 骨节分明,也很大。
他的手擅长握剑杀人; 结印施法,做这些时都很漂亮流畅; 十分养眼。
现在这双总是做着神圣之事的手; 正非常暧昧地掐着她的腰。
她腰很细; 哪怕有层层叠叠的衣裳也依然轻松被他握住。
昭昭呼吸都屏住了; 眼前景色模糊; 眼底失焦,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后人拉走。
他很快靠了过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低沉动听的声音就在头顶:“能再说一次吗。”
昭昭抬头想看他,却被他捂住了眼睛。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昭昭,能不能再说一次。”
昭昭紧紧抿唇。
“我很想听。”他声音极为轻缓,“总觉得好像陷入了什么幻境,一切都很不真实,是我中了什么魔族法术吗。”
他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昭昭拿开他捂眼睛的手时他已经开始尝试破解之法了。
“荆沉玉,你被害妄想症犯了。”她头疼地扶额,“是真的,不是什么幻境。”
少顷,她脸有些热,盯着腰间广袖下修长如玉的手说:“你要是想听,说几次都没关系。”
她转了个身,身法敏捷,穿书这样久,死去活来好几次,她已经今非昔比。
荆沉玉的手因她的动作不得不松开。
他立在后面望着她扬起的脸,微蹙眉头重复着:“说几次都没关系?”
昭昭点头:“我心疼你啊——这样的话说几遍都可以,如果你想听的话。”
“……更像个幻境了。”荆沉玉冷下了脸,认真判断周围情势,“般若没反应,看来这幻境的主人修为很高,与我无甚差别。”
昭昭:“……”
“你是假的。”荆沉玉一字一顿,“幻境会将我心底最期盼的事情展现出来,从而迷惑我,让我永远不想醒来,应是如此。”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幻境,那可能还真会这样困住他。
昭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有些为难地注视他。
荆沉玉站在剑刃上找了半天阵眼,一无所获,很快,他好像突然放弃了。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昭昭身上,手抚上她的脸,感觉到温热,有些意外地愣了愣。
“……这幻境实在逼真。”他睫羽扇动,声音艰涩,“连你的温度都和她那么像。”
微凉的手指慢慢落在她酒窝的位置,珍重而小心摩挲了一下。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昭昭忽然不急着解释自己不是幻觉了。
她顺着他的认知说:“对,厉害吧?是一比一定制的,哪哪都一样,你有什么不敢对她本人说的话或者做的事,都可以对我说,对我做哦。”
昭昭笑起来,梨涡清浅,当真与真正的她没有任何区别。
荆沉玉重复着她的话:“都可以对你说,对你做。”
昭昭用力点头,她真的很好奇他心里还藏着掖着什么。
荆沉玉凝视她片刻,慢慢说:“虽不想让你们得逞,但不得不说,这幻境当真让我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昭昭歪了歪头:“那你就别离开,一辈子留在这里呀。”
她主动上前紧紧搂住他,在他怀里亲昵地蹭了蹭:“这里的我会对你好,会心疼你,外面那个可不会。你就留在这里别去找她了,反正陪你的时间久了,我这个假的也就和真的没区别了,不是吗?”
若虚假可以持续一辈子,谁还管它内里是否真实呢?
荆沉玉只觉胸口一片滚烫,他眼睛酸涩地凝视前方,般若一直在前行,要去的方向是昭昭设定的,他没探究,如今觉得一切是幻境,更不会在意这些了。
“不。”
他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个字。
昭昭一怔,讶异地仰头:“不?”
“不能留下。”荆沉玉的声音理智冷淡,手落在她肩头,坚定地将她推开。
“假便是假,永远成不了真,无论它会持续多久。贪图幻境中一时片刻的温柔,始终只是沉迷虚幻,无能且失败。”
昭昭眨眨眼,清澈明丽的眼底倒映着他白发飘逸的模样。
“我要去找她。”
他望着别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说着再理所应当轻描淡写不过的事,却让昭昭心底一片躁动。
“不论真实的她如何对我不屑一顾,也是真正的她。”
“我只要真正的她。”
昭昭:“……哪怕她一次又一次拒绝你,永远不会接受你?”
“是。”
“哪怕你出去之后她就离开你,你再也见不到她?”昭昭认真地说,“留在这里,哪怕我是假的却可以陪你到死,但那个真的可不会,你要一辈子无望地守着孤独等她吗?”
她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
“你真的要寻个她知道的地方,一辈子孤孤单单地等她回头?”
荆沉玉毫不迟疑地点头。
他似乎没什么话对冒牌货多说,矜持地拉开距离,冷淡地寻找破开幻境的方法。
昭昭看了他一会,幽幽地舒了口气,对脚下仙剑说:“般若,告诉他怎么破开幻境。”
般若嗡鸣一声,那种人剑合一的共鸣,荆沉玉不会认错。
剑是他的剑,如假包换,般若是剑,不会被幻境迷惑,这么听一个“冒牌货”的话是不可能的,所以……
荆沉玉震惊地望向昭昭,风吹起他长而顺滑的霜发,绯色渐渐爬上他的脸,他忽然想御风而走,却被昭昭紧紧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去找真的我呀?”昭昭甚至还拿刚才的事开玩笑。
荆沉玉浑身僵硬,站在剑尾一动不动。
昭昭慢慢挪过去,扫了扫剑下山川风光,趴在他背上踮起脚尖幽幽地说:“怎么,般若没告诉你怎么破开幻境吗?那我来告诉你好了,你只要……”
她故意拖长音调,尾音七转八转了一下才继续说:“你只要这样做,就会知道真正的我在哪里了。”
昭昭整个人攀上他,荆沉玉怕她摔下去,赶忙转过来抱住她。
她趴在他怀里,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他,手捧住他的下巴,视线凝着他苍白肤色下显得尤其嫣红的唇,重重地咬下去。
血腥味很快充斥在两人之间,昭昭舔了舔他唇上的伤口,哪怕不做他的心魔了,可身为魔的本能,让她对这等修为高深的仙君血肉依然十分垂涎。
“现在知道真正的我在哪儿了吗。”
昭昭迎上他的眼睛,笑弯了眸子,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魔界,修界正是夜里,月色笼罩着她的脸庞,为她镀上淡淡的银色,她像月上仙子,一颦一笑都美得动人心魄。
荆沉玉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模样十分可笑,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
他搂住她的腰,不顾唇上冒血的伤口,认真而热切地吻她。
昭昭之前只是咬他,可他却是实实在在地亲吻。
其实她是有点上头的,他们还在御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应该干这个。
但他那种对一切感到不可思议宁可相信是幻境也不敢相信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