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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停顿,突然将手探向她。
昭昭一愣。
“做什么……”
她心跳飞快,盯着那染血的手指目不转睛地看。
荆沉玉的血从指间缓缓低落,啪嗒一声,落在昭昭手掌心。
她不知何时已经摊开手掌,认真接住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荆沉玉的角度看不她的眼神,光靠看的,分辨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他仿佛非常挣扎,星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嘴角的血越来越多,身子也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昭昭感觉到他靠近,呼吸停下了。
她屏息抬眸,和他对视片刻,他唇瓣微启,带着他血腥味的呼吸慢慢拂:“我的血。”
他只说了三个字,昭昭便听不下去了。
她用掌心捂住了他的唇,这下所有的血在她掌心了。
他看着她一眨不眨,一动不动。
昭昭收回手,挣扎许久,心中的冲动几乎卷走了她所有理智,她闭了闭眼,轻轻『舔』去掌心的血。
属于荆沉玉的血可比早晨吃的凡食美味多了,只要一沾上她就停不下来。
其实之前他也吐血很多次,可那时深陷危机忙着逃命,她哪怕有些冲动,也没那么明显。
此时此刻,他靠那么近,还将手伸来,那副像要以身饲魔的样子,配上他冷玉如仙的脸,昭昭真的……
她不想的。
可她真的受不了了。
“荆沉玉。”她沙哑地开口,压抑道,“你故意的。”
荆沉玉没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总是冷冰冰审视别人,此刻近乎沉『迷』地与她相对。
她从未想有朝一日他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让她哪怕一点不喜欢他,也很难不与这份颠覆感共沉沦。
她最终放弃了抵抗,任自己拖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他还在流血,越来越多,一点要为自己疗伤的意思没有。
昭昭吞着他的血,无可避免地与他呼吸纠缠,他们的人也渐渐缠绕在一起,像两条生而缠绕的藤,如何扯不开。
道袍与雪杏『色』的裙衫拧在一起,紊『乱』的呼吸充斥在房间里,不知了多久,荆沉玉脸白了,昭昭也渐渐找回了意识。
她俯身而起,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的男人,他苍白的脸衬唇瓣越发嫣红,眉心朱砂痣上仍有缝隙,那双苛刻和神圣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血腥的『迷』『乱』与堕落。
他如仙,也似妖。
“荆沉玉。”昭昭哑着嗓子唤他,“说话。”
荆沉玉看着她,唇瓣微启,她深知那是什么触感与温度。
他人好看,唇更是五官上最好看的,昭昭觉只要是人,就无法抵挡此刻的诱『惑』。
她是人吗?她好像不是了,她是魔了。
魔『性』的影响,让她比为人的时候还要无法抵挡他。
宿主任心魔为所欲为,作为心魔怎么抵挡了?
他不这样便罢了,他真这样……
“荆沉玉,说话。”昭昭重复着,“你要说话。”她挣扎道,“你再不说话,会发生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是怎样的事?
荆沉玉就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本来垂在身侧掩在道袍里的手缓缓抬起,搭在她肩膀上。
手一点点上移,最后缓缓落在她的脖颈后。
昭昭就这样顺着他的力道一点点往下,慢慢的,他们鼻尖贴着鼻尖,唇瓣再次碰在一起。
“你疯了……”
昭昭可以挣开他跑出去的,但她身体好像不听唤,本能挤走了理智,将身下的人做生满身雪白的芙蓉花,粗鲁地摧残,恶劣地掠夺。
可在最键的时候,昭昭猛地起身,急促地喘息着。
他不自觉地轻喃送入耳中,被一剑穿心的阴影顿时撞进了昭昭脑海中,她瞬间清醒来,心口好像还有个窟窿,身子已经在灰飞烟灭。
昭昭仓皇地爬起来,看没看荆沉玉一眼,扯紧了衣襟跑出房间。
才暧昧四散的房间内闯进外面的冷意,荆沉玉躺在榻上,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想到她才的眼神,侧目去看几案上的般若剑,它躺在那,一点要动的意思没有。
她想到了什么,他不愿明白不行。
抬手遮住眼睛,片刻,荆沉玉起身,抽起般若,血气的剑出鞘,杀意『荡』漾,屋内如冰封万里,连他呼出的气发白。
他反手握剑,剑刃擦着脖颈去,银『色』的流苏飘『荡』,般若很快闪躲开来,自己飞走。
荆沉玉看着空『荡』『荡』的手,又想起昭昭捂着心口的样子,闭上眼睛。
回不了头。
回不了头了。
腰间玉佩亮起,华倾的声音传来——
“君上,众仙宗已经从镇魔渊离开,如今在九华剑宗。张天师一定要剑宗给个说法,非要君上回来,他自己不肯走也就罢了,也不准别人走。止川秦家的花藕夫人也到了,一样在君上。”
荆沉玉没说话,静静听着。
华倾紧接着道:“对了,之前君上安排前往万妖谷的调查的弟子回来了,余下的三位妖君不在谷内,似乎有什么其他安排。”
三个不在……那说明如今在京的绝对不止两个。
还有一个。
兰香君,竹幽君,还有梅寒君。
三个全在京。
真是热闹啊。
“不知君上何时能处理好江家的事归宗?”
荆沉玉缓缓起身,双指拢,很淡地说了两个字:“快了。”
华倾顿了顿:“君上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没什么事吧……”
没有回音。
联系被切断了。
荆沉玉望着窗外,闭眸感应着昭昭的心情,那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怎么会无事。
他有事,很有事。
有事到,恨不拿般若刺穿自己的心脏,也感受一下那是什么感觉。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二更合一他是她的不容……
昭昭实在是不好。
她心理压力好大。
前想逃开荆沉玉的时候; 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什么都可拿来牺牲,只为让他堕落; 沉『迷』,发不可收拾。
可事情真的发展到这步了; 她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比任都清楚荆沉玉该是个怎样的,可她经不止次怀疑他理智离家出走了。
不仅此,荆沉玉那种; 果真的为她改变; 她除了觉得很过瘾; 很解气; ……真的意料之外了; 那种天上掉馅饼,却又怕把自己砸死的担忧充斥着她的心。
是的; 怕被砸死; 荆沉玉这样的,不管做什么都不回头不后悔; 旦他真的认定她; 可想而知有可怕。
昭昭点都不想他认定自己; 他不需要真的很喜欢她,只要善意足够放她走就行,这个度显然很难把握。
不知不觉走到了江家前院; 因为死因有疑; 江家主的棺木没有运往问心宗; 因着是修界,哪怕经去世好几天,江家主的尸体依然不腐坏; 有驻颜珠含在他嘴里。
陆陆续续有江家主生前好友前来祭拜,昭昭到的时候,正瞧对男女。
男的袭红衣,凌霜傲雪,身冷香远远就能闻。
女的倒是身素白,发间不任钗环,凝着棺木的眼神有些『迷』茫。
江夫瞧他们特别激动,她带着恨意道:“你来做什么?”
这话是对那女子的。
女子看了他眼,淡淡道:“我来祭拜,送他最后程。”
“我看你不是来送他最后程,是想送我最后程。”江夫挡在夫君的棺木前,“滚出去,谁放你进来的?!”她厉声呵斥,“家主刚死,我这个夫的话你们便不想听了是吧?是二房是三房?我告诉你们,别为这样刺激我就能将我,只要果儿平安回来,这家主的位置轮不到你们坐!”
当然,前提是江善果可回来。
江家交换了下眼神,都觉得这可能『性』不大。
剑君经在江家住了几日,似乎点头绪都没有,这难免让众心思浮动。
那可是剑君,他都没有头绪,江善果有什么好下场?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子被放了进来。
江夫的态度她早就预料到了,也不生气,弯腰朝棺木的方向拜,转身:“弦歌,走吧。”
红衣男子便是她中的弦歌,他点都不想就这么走了。
“江夫嘴上既往的不饶。”梅弦歌冷笑声,“你这般恶『妇』的模样,江家主便是死了也不喜欢。”
江夫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红着眼睛道:“你是什么?不过是个跟在她身边吃软饭的罢了,这里轮得到你来话?给我滚,从江家滚出去!他喜不喜欢我能?!我是江家主母,是他死后唯能合葬的!他倒是喜欢慕紫堇,你让他活过来休了我与她成亲啊!”
梅弦歌想什么,却被慕紫堇按住了手。
她脸『色』有些发白,平静地:“行了,走吧,都死了,别再扰了他坟前清静。”
江家对视眼,都觉得这话得很是体面,倒显得江夫在灵堂大呼小叫很不端庄。
江夫抓紧了手帕,被指指点点,身子摇摇欲坠。
昭昭将这些看在眼里,倒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不感兴趣,她只是看着那红衣男子,在家灵堂穿红衣,真是嚣张啊,而且……不知该怎么,她总觉得他给她的气息很熟悉,像谁呢……
手臂被拉住,昭昭侧目去看,是荆沉玉。
他换了衣裳,重新系上了抹额,孤高清冷的双桃花眼,像不染世俗的画中仙。
“有妖气。”他先步开,将两之间的气氛扭转得正常了些。
昭昭跟着他的话题走:“是不是他?”
她指着那红衣男子,压低声音道:“我总觉得他的气息很熟悉,想了半天,似乎很像那日在云雨坊遇的兰香君。”
“三个妖君都在西京。”
荆沉玉看着红衣男子的方向,他们没走,江夫经慕紫堇争执起来了,当然,是她单方面的,慕紫堇直表现得沉默得体,衬得江夫更像个疯子。
“天枢阁阁主的妹妹。”荆沉玉微微拧眉,“她怎在此。”
慕紫堇……慕朗然,真是,个姓,原来有这层关系。
原书里没写江家主的死因,江家这段也与江善音入魔无关,几乎是带而过,她既不知道凶手身份,也不知道慕紫堇的事。
“依我所,她应该是江家主之间有过什么,江夫对她十分嫉恨。”
昭昭垂眼看着他握着她手臂的手,动了下,他不没松开,握得更紧了。
“你……”昭昭想了又想,突然不抗拒了。
她往前步,几乎荆沉玉贴在起,问了个让荆沉玉瞬无措的问题。
“你想要我么。”
荆沉玉这谨慎得很,走在哪里,只要不是在九华剑宗,都记得下结界。
此时此刻江家都在看着灵堂的闹剧,根本注意不到也没法子注意到他们的互动。
他呼吸都『乱』了,因昭昭那句问话。
他不出话来,只是唇瓣开着,眼睫飞快地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我这里有个窟窿。”昭昭按了下自己的心,“我没法子毫无芥蒂地你……”
她未尽之言,他明白得很。
他突然有些慌张,退开步想走,被昭昭拉住。
“我们可在这里。”她手按在他阳『穴』的位置轻飘飘道,“我们可神魂交融……你想要吗?”
她在想,只要他答应,她就提出条件,同意与她切割关系,哪怕只是产生瞬间的念头都可,前者可能很难,后者其实不难。
他这样……喜欢她,有瞬间纵容她的念头真的不难。
所只要他神魂交融就行了。
昭昭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打量,像在计算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她此心不在焉,荆沉玉怎么为此有什么激动。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直知道。
她不喜欢他,就不白白与他……
她有所图,或许就是与她的目的有关。
神魂交融能切割两的关系吗?
肯定不单单是此,肯定需要在那个时候做些什么。
他自嘲地转开视线望着别处。
没想到有朝日,竟然也有将美计用在了从来不为此所动的他身上,起了效果。
他曾不止次过,自己心向道无心情爱,可今他有了这样的心,亏欠于他的道,付出至此,却什么都得不到。
这是因果报应吗?他剑下亡魂,都来像他讨要报应了么?
他从未因修杀戮剑道而『迷』茫过,他剑下没有个是不该死的,可今时今日,他觉得单单是在昭昭面前好好站着,都经很难很难。
“你就那么想我分开。”他音『色』低哑地开,自语般道,“也对,你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