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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也像是失去了重量,若非林守溪抓紧了她的手臂,她恐怕早已被风卷走。
风暴呼啸,巨浪立起。
巨人朝着风暴走去,似乎没有顾及身上少年少女的死活。
……
红发神女从海水中一头扎出,她望着风平浪静的熟悉海面,眼眸中却露出了震惑之色。
「怎么……怎么还是在这里?「司暮雪不解。
几天前,她下定决心,要回到那个世界,与亲姐姐司暮烟了结一切。
如今死城已毁,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路只剩一条———东海龙宫。
但诡异的事发生了。
她一如既往地进入东海龙宫之底的封印之井,可当她从井口出来时,眼前所见的却依旧是东海龙宫。她尝试了十多次,可无论她采取怎样的办法,结果都没有任何改变。
————龙宫封印不知被谁篡改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径被掐断了!
是有人想阻止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吗……
司暮雪困惑不解。
她没有继续做无意义的尝试,而是开始思考其他对策。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只有这条么……
司暮雪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有一个神秘之境,她始终没有去过————厄城之底!
司墓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身负重伤,九尾只余一尾的少女了,以她如今的实力,足以自由出入厄城,当初为了夺得不朽道果,她甚至直接杀掉了厄城青铜门的守门铜环兽。
第一次去厄城时,守门兽曾告诉过她,厄城直通地心,藏着这个世界最大的隐秘。
是该去看看了。
司暮雪再度踏上了北行之路。
三天之后,她抵达了厄城。
司暮雪站在残宫雪殿之巅,俯瞰这座荒诞古老的城池,九尾飘摇似灯火。
死城一战之后,天道彻底崩塌,厄城显得尤为荒凉。
司暮雪从中走过。
九尾尽开后,埋葬在冰雪中的邪灵们早已不是她的对手,她畅通无阻地越过古城,来到了那扇青铜大门之前。
聒噪的守门人已成破铜烂铁。
司暮雪推开了这扇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门。
青铜门发出沉重的响声。
无边的黑暗压了上来。
世界最大的秘密藏于其中,唾手可得。
司暮雪反而生出了一抹犹豫,许久之后,她才深吸口气,拾起玉足,走了进去。
她原本以为,这里会有恐怖的镇守之兽或诡异的机关,但里面什么也没有,那只是一条甬道,甬道唯一的特点也只是长。
它很长很长。
长到让人相信,无底洞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司暮雪在甬道中下坠。
下坠的第一天,司暮雪觉得无聊,下坠的第二天,司暮雪开始后悔,下坠的第三天,司暮雪发现,后悔也没有用,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爬回去了,她只能继续下坠在永无止境的甬道中下坠,不确定何时会抵达终点。
这种下坠像极了人的一生。
这样的甬道根本不可能是人为修筑的,它更像是某种神话生物钻出来的。
抵达甬道底部时,已不知过了多少天。
强如司暮雪也感到了饥渴。
过去,从没有人真正抵达过地心,但世界上有许多关于地心模样的猜想。
除了地狱的传闻之外,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地心是一个巨大的熔岩球体,终日喷薄岩浆,压力极大,那一座又一座的火山就是佐证。
但今日,真正见到了地心真容的司暮雪知道,所有的猜想都是错的。
她的眼前,是无数紧密挤压在一起的乳白色条状物,它们一同聚成了一颗球,一颗硕大无朋的球,它像是某种生物的胚胎,也像是一只埋葬地底的腐烂之瞳,但都不是的,司暮雪知道,这是大脑,它的表层是一层灰质,包裹着神经与核团的髓质藏在这颗大脑的深处!
这个星球的中心,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脑!
大脑正在思考。
。。。。。。
「这么大的风暴真的是人类可以抗衡吗?林守溪,这怎么办啊……「
慕师靖张了张口,声音含糊不清,檀口因灌满狂风而生疼。
小禾同样望向林守溪,神色焦急。
海面上的风暴远比陆地上的更为凶猛,而这场风暴,更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别怕,我有办法。」林守溪神色镇定。
「你有什么办法啊,你该不会是要把自己献祭给风暴之神平息大海的怒火吧?可是按照一般的民间故事,这种邪神只收女孩子啊。」慕师靖心急如焚地问。
「嗯,那就把你献祭了。」林守溪说。
「你。。。。。。」
慕师靖还要发作,林守溪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揽到了胸口,慕师靖紧紧趴在他的胸上,被风压得动弹不得。
林守溪一边用剑经法则与风暴制衡着,一边祭出了九明圣王的金焰。
金焰的本质是光,所以它并不受风暴的影响,直接喷薄而出,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金色巨轮。
金焰无法驱散风暴,但可以改变巨人的行迹。
果然,一只木讷向前的巨人看到金轮之后神色立刻变了,祂加速向前,想要追上这轮金日。
林守溪以真气驾驭着这轮金日,让它调转方向,朝向偏离风暴的位置。
巨人也调转身形,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这一幕令小禾回忆起了童年。
小时候她抓到过一头驴,为了驯服那头驴当自己的坐骑,她就在它面前挂了根胡萝卜让它去追,于是,那头犟驴为了追永远也追不到的胡萝卜撒腿跑了起来。
这轮太阳对于巨人而言,就是驴的胡萝卜。
祂朝着金日狂奔,顶天立地的身躯撕开了狂风与巨浪,朝着与风暴中心相切的方向跑去。
「竟然还能这样……」慕师靖惊叹。
「我聪明么?「林守溪问。
慕师靖瞥了瞥嘴,说:「这巨人可真笨啊。」
林守溪拎起慕师靖黑裙的后领,将她扔给了小禾。
小禾一把将黑裙少女抱住。
「你干嘛呀?」慕师靖咬唇,冷冷道:「你可真小气。」
林守溪看了小禾一眼,说:「执行家法。「
小禾一怔,旋即莞尔∶「谨遵夫君之命哦。「
「家法?什么家法呀?哎,放开我……」慕师靖慌了神,不断挣扎。
小禾铁面无私,秉公执法。
巨人狂奔着冲出了风暴。
林守溪身躯一轻。
可他眼眸中的凝重之色却半点未褪。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这场风暴是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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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冰海风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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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漂洋过海之途
飓风横扫过冰蓝色的海面,雪絮冰渣浩荡席卷,充斥雷霆的风眼飞旋着远去。
慕师靖裹紧外袍,死死趴在地上,她不仅要承受风浪的袭击,还要感受小禾无情的巴掌,待到长空如洗,风烟俱净之时,她才捋着黑色棉裙,双腿酸软地坐在地上。
慕师靖默默地看着小禾与林守溪逆光而立的背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
她想,自己只是在隐忍而已,这次之后,她定要挺直腰杆,断然不能再让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丫头给欺负了!
「嗯?欺什么甚?」小禾却是听到了这句暗骂,秀首微转,看向屈腿而坐的慕师靖,清冷发问。
「欺,欺……甚,嗯……」刚刚还立志要挺直腰杆的慕师靖一下慌了神,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脱口而出道:「起死回生!」
小禾沉默了会儿,双手叉腰,对位姐姐很是无奈,「也行。」
风暴平息。太阳从东边升起。
不知为何,对于天空中那轮真实的太阳,巨人是视而不见的,祂唯独对林守溪的九明圣王金焰感知强烈,仿佛这才是祂当年仰望的原初烈阳。
瀚海穿行,林守溪在为真国之行担忧时,慕师靖爱上了钓鱼。
蔚蓝的海面,咸涩的海风,还有潜藏在海面之下的鱼,在钩子从水中提起时,没有人知道能钓起来什么,这种未知感蕴含着期待,很令人兴奋。
小禾抱着膝盖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陆续钩上来的珊瑚、红藻、海带、海绵,陷入沉思。
「一定是这鱼竿不好。」慕师靖振振有词。
「我来试试。」小禾拿过鱼竿。
小禾娴熟抛竿。
不多时,水面泛起巨大的涟漪,随着一道
水柱的喷出,巨大的鲸被小禾以纤细竹竿扯起,它舒展着鱼鳍飞跃过上空,雪白的肚皮上尽是水流般温柔的线条。
直至小禾将这头鲸放生,慕师靖依旧没能从瞠目结舌的状态中走出。
「利害么?」小禾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慕师靖这才眨了眨眼,她怔怔地问:「不会是林守溪在下面给你挂鱼吧?」
小禾双臂抱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十指一屈,再度朝着慕师靖扑了过去。「放开我!你这坏丫头又要做什么呀?!」慕师靖惊呼。
「我要拿你打窝。」小禾说。
两位绝美少女再度扭打在一起,姐妹的打闹不会动用真气,但也因此打得尤为激烈,最后,慕师靖与小禾互相缠绞住对方,谁也不肯松开,僵持不下之际,一道阴影罩住了她们。
两位少女看着林守溪居高临下的脸,同时问:「你要做什么?」
「你们听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吗?」林守溪问。
小禾与慕师靖一同趴在巨人的头顶,气喘吁吁,浑身无力。
慕师靖本决定不理小禾这害人不浅的雪发妖女了,可傍晚嗅到飘来的鱼香之后,她又忍不住凑了过去,虚以逶蛇,从长计议。
吃着烤鱼看着太阳落下。
三人渺若尘埃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转眼又是一个夜晚。
晚上。
小禾主动去找慕师靖。
慕师靖双臂环胸,淡淡瞧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小禾一惊,心想难道自己昨晚悄悄与林守溪偷情的事被发现了嘛……是了,慕姐姐别的不行,感知一直是敏锐的。
「我在想什么?」小禾小心翼翼地问。
慕师靖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小禾其实是身娇体弱,以与我睡觉为名逃避你夫君鞭挞的,对吧?」
小禾无言以对。
慕师靖见她默认,大方地让出了一个身位,拍了拍,说:「小禾老婆睡这里吧,放心好了,姐姐可比你夫君温柔多了。」
「嗯,姐姐真好。」小禾牵动出一个甜美的笑,钻了进去。
夜晚,她故技重施,来到了林守溪身边。林守溪搂着怀中绵软娇俏的雪发少女,笑着说:「这要是让师靖发现了,她以后恐怕都不相信你了。
「放心好了,慕姐姐睡的可香了。」小禾说。
「是么?你对她下迷药了?」林守溪笑着问。
「小禾就是最好的迷药。」
小禾自信地说着,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幽幽地问:「嗯?夫君这么关心慕姐姐啊,你是不喜欢小禾,想要慕姐姐陪你对吗?」
小禾也不给林守溪补救的机会,彩幻羽施展下,她摇身一变就成了慕师靖的模样。接着,小禾霸道地将林守溪欺压在地上,笑意妩媚,眼神清纯:「这下喜欢了吗?」
小禾强吻下去时,一个声音呆呆地响起:「你们在干什么呀?」
小禾从意乱神秘中清醒,不远处,慕师靖呆呆地看着他们,睡裙漆黑,小腿苍白。小禾与林守溪的身躯同时绷紧。
慕师靖揉着惺忪地睡眼,看着趴在林守溪身上的'自己',不由羞红了脸,心想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得赶紧醒来才好,千万别梦呓什么,让小禾听了去。
这样想着,慕师靖连忙小跑着钻回了被窝,徒留小禾与林守溪在冷风中不知所措。
清晨。
慕师靖醒来时,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我昨晚说什么梦话了吗?」慕师靖醒来后立刻问。
「没有哎。」小禾回答。
「那就好。」慕师靖拍了拍胸脯,放下了心。
小禾冰雪聪明,立刻明悟,她扯了扯慕师靖的衣袖,试探性问:「慕姐姐昨晚是不是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没有,才没有!我睡觉从来不做梦的。」慕师靖坚决摇头,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