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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只要是在我元夏许准之下的,那都无问题。”
张御微微点头,身后许成通稽首一礼,道:“劳烦贵方了。”
慕伊伊轻轻一笑,道:“尊使客气了。”她唤过身后一名十七八岁女侍,还有一个三旬左右的男子,“这是丽雯儿,这是卫管事,贵方有什么事,都可问询他们二人,伊伊便先告退了。”说着,再是一礼,就带着随从离去了。
那丽雯儿这时在前侧身一步,显露出通向长桥的通路,用清脆语声道:“诸位这边请。”那卫管事也是在另一边躬身虚虚一请。
张御点了下头,一摆袖,踏上长桥,待身后一行人也是走了出来,此桥忽然化为一道光虹,在闪烁了好一会儿之后,带着众人往塔殿之中投入进去,并在一座精丽大殿之中立定下来,
只是丽雯儿微微有些疑惑,这虹桥可是世域法器的一部,平日带人往来都在一刹那间,根本察觉不到变化,怎么今日这般磕绊了?心下忖道:“许是器部之人又偷懒了,该是回去让娘子再好好梳整一番了。”
她定了下心神,上前几步,拍了拍掌,招呼来殿内的随从和下人为张御一行人做着各安排。
许成通则是对着自己带过来的一名弟子示意了下,后者会意,来到了卫管事身侧,塞给了其一瓶丹丸。
卫管事心中一动,动作熟练的收了过来,只是一入手,便以法力分辨出来内中存在的是上等丹丸,他心下较为满意,传声问道:“尊客想问什么?”
那弟子道:“我们初到贵地,意欲观览外观览风光?不知有哪些地界可去?”
卫管事心领神会,道:“尊客这话问对了,这里有些地界可去,有些地界么,不过只要尊客多些诚意,那么都是好商量的。”
那弟子了然,道:“卫管事,你放心,我们的诚意很足。”说着,又递去了一瓶丹丸,卫管事袖子一抹,便是收妥,神情更为热切了一些,道:“都好说,都好说。”
两人在此交谈了一番后,在给了三瓶丹丸后,那弟子回到了许成通身侧,将打听得来的消息回报了上去。
许成通频频点头,他也不怕对面欺瞒,此前天夏从姜役和妘蕞、烛午江三人那里了特意解过的,虽然对外世修道人异常严苛,但是对自己的人管束却是十分放任的。
妘蕞等人经常从伏青世道内的下人随从那里打听消息,所用方法无非就是送上一些自己搜罗得来的修道资粮,这也是上面有些人默许的,因为这也等于是变相削减了他们得来的修道资粮。
许成通听完后,肃然道:“你与此人打好关系,虽然作用不大,但一些细微之处也是能做大文章的。你也多加留意,不要什么事都等为师来关照。”
那弟子道:“是,弟子记下了。”
而在另一边,那名年轻道人站在一座琉璃壁前,正看着那些天夏飞舟进入了峡谷之内,并一驾驾停驻下来。
过了一会儿,厅外走入进来数名修士,对他执有一礼,其中一人抬头道:“少真人,唤我等前来,可有什么吩咐么?”
年轻道人回身过来,看了看他们,道:“诸位也是我伏青世道的英锐,那些天夏使者想必你们也是看到了,且寻个机会,几位去与那些天夏论道一番。”
这些修士相互看了看,都是有些迟疑,方才那发声的修士谨慎道:“少真人,若是弄出事来……”
年轻道人摆手道:“你们弄错我的意思了,不是让你们去惹事的,而是让你们去与他们打交道的。”
那修士确认他的确没有其他想法,放心道:“若是如此,少真人的吩咐,属下等愿意遵从。”
年轻道人道:“就如此,你们下去吧。”
那几名修士齐齐一礼,就又退出大厅。
此刻一名亲近随从靠了上来,低声道:“少真人意欲何为?”
年轻道人道:“兄长这次的事情做的好,将天夏使团拉来了我元夏,只是摘取上乘功果之人就不止四人,这些人之中肯定有愿意投向我元夏的,要是能获得这些人的投靠,这对下来征伐天夏极有利。这次出使之事已是让兄长顺利完成,下来的功劳又怎可让他一个人独占了去呢?”
那亲随道:“原来少真人不是为了坏慕真人之事。”
年轻道人失笑道:“我只是坏他的事又有什么用?只是不愿他一个人窃据了全部功劳罢了,他要是登上了宗长之位,我可是不好过的,说不得哪一天就被他驱逐出世道了。”
那亲随神情严肃起来,这是一个最为现实的问题,也是每一个世道接替之时最难以调和的矛盾。
在过去,伏青一脉几乎所有新一任的宗长上位,肯定是会清除异己,主要针对的就是对自己宗长之位有威胁的亲族。
清除手段并非是直接杀死,而是给你一些资粮,令你出门自立世道,这其实就是变相驱逐,这些人到了外面,没有世道遮护,那么只能去别的世道受人驱驭,寄人篱下,试问那在那等情形,又怎么可能翻身呢?
虽说过往之中也不是没有人再度成功上进的,可这样的例子太少,而且多是因为上面发力,凭自身努力几乎没可能。
而他们这些随从与面前这位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他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他想了想,低声道:“少真人,宗长之位空悬那么久了,三位族老那里,可未必会让慕上真这么容易上位。”
年轻道人呵了一声,道:“也是如此,所以我才有机会,起码要把这事拖下去,你以为我行事为什么这么顺利?那是因为三个老家伙也是乐见于此的。”
……
……
第三十三章 棋演天地子
伏青世道之内有着日月,阴阳转换之间精准无比,上一刻方才是白昼,下一刻就直接到黑夜了。当中似不存在任何过渡。
张御以往倒也是见识过这等类似布置的,不过那时所见多是手段所限,或者干脆不愿去多做变化,而此前所见,则完全是元夏为了表现自身的道法道念。
到了这里之后,他能感觉到元夏对天机处处都有染指,似乎非要将之改化得如自己心意一般,但是对于底下之人却是异常放任,任其自行其是。
似乎在元夏看来,只要拿捏住了上层大道,将天地诸物都是囊括到自己的定算之中,那么世界就可以安稳运转,余下一些小节都是可以不去理会了。
他收回目光,从走廊上转回,在大厅之内坐下。
元夏对待使者倒是非常优待,这间居处位于塔殿的最上方,外面看着不大,但是内里却是有一个单独山水池苑,湖畔围绕着一片庐舍长廊。
现在尤道人、焦尧、正清道人等人都是与他分开。不止是他们,那些达到玄尊境界的天夏修道人也都是被如此对待。
不过他并不急着与其余人联络。元夏无非是用他们在天夏所动用的类似手段,想要分开针对,逐个将他们拿下,或者引发他们彼此生疑。但是天夏修道人可不是元夏修士,没这么容易被他们这么轻易瓦解。
虽然此行之中也有从旧派投靠来的修道人,比如常旸之流,但他们无不是能够正确认识元夏与天夏的差别的。而且真找到这一位的话,最后谁劝谁还真不好说。
外面脚步声起,许成通走入了宽广的大厅之内,他此前弄到的消息已然拟成了文书,走到近前之后,双手托起,躬身对着张御一呈,道:“守正,方才探听得来的消息俱在其中了,还请守正过目。”
张御接入手中,他翻了下,便将里间内容看过,合上此书,道:“许执事辛苦了。”
许成通忙道:“许某不辛苦,这是许某该为之事。”
张御挪过一份道书,道:“此是我从玄廷拿来的道书,身为使者,玄廷对于随行每一人都是优待,许执事可以拿去观摩,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来我处问询。”
许成通激动无比,上前接过,再是躬身一礼,道:“多谢守正赐书。”
张御道:“这是许执事应得的。”
许成通心里想:“这好处里面也是有上下之分的,虽说守正说是老许我应得的,可没有守正,老许的好处许就少了几分也。”
张御交代过此事后,就让许成通自去,至于其他,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要做什么事许成通都是清楚的,不必要他特意去关照的。
见暂时无事,他便入定打坐起来,这里清气充沛,可与上层相比,甚至还隐隐高出一线。
他认为这应当并非是这里的正常情形,很可能是元夏或者说伏青一脉有意渡让给他们的,为的就是让他们了解到元夏的好处,好从内心之中产生某种靠向元夏的倾向。
在打坐了一会儿之后,严鱼明自外走了过来,道:“老师,外面有几名元夏修道人,说是来拜访老师,老师是否要见?”
张御向外看了一眼,道:“把他们请进来吧。”
严鱼明称一声是,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三名形貌各异得修道人走入进来,在与张御见过礼后,各自报上了名姓,其中一名符姓修士先自开口道:“听闻又有外世同道到此,我等不胜欢欣,我等都对外世同道的道法感兴趣,故是想来与上真探论一下道法。”
张御道:“诸位也是出身化外之世么?”
符姓修士道:“正是。”
不过三人之中有一名花姓修士却是强调道:“张上真,我等以往虽然出身外世,但现在可都是元夏修道人了。’
另外两人也是点头称是。
张御却是留意到,除了花姓修道人对这个身份好像十分重视,甚至有些以此为傲外,另二人却是带着一丝敷衍和漫不经心,显然并不像他们口中说得那般看重此等身份。
他略一思索,道:“不若我与三位对弈一番。”
三人眼前一亮,互相看了看,符姓修士言道:“妙哉,愿与张上真对上几局,只是还望张上真手下留情了。”
他们境界上来说都是玄尊之境,也即是元夏所言真人,在道行之上他们自知是比不过张御这等摘取上乘功果的上真的,但是他们也不是真个来论法的,而是来攀交情的,所以也不在意这些。
但在修道人之间,弈棋却是等若论道,能够将自身领悟的道理,甚至道法路数尽数蕴于其中,这比直接言语交谈更为玄妙,且也来的含蓄,也更让修道人能够接纳。
张御此刻心下一唤,摆在一边的棋台之上,一枚枚恍若星辰的棋子飞了过来,并在三人面前呈现出一个天地未开之前的浑元之状。
这里道棋与天夏略有不同,不过道理是共通的,他此前稍微看了下便就尽数然了。
三人见他这一手,不觉心下佩服,这里每一枚棋子都是重如日月星辰,合聚一处,方是天地化合之象,要一气挪转这么多,且还轻描淡写,丝毫不见烟火气,光只这份法力就令人惊叹。
张御一拂袖,面前浑元一体的棋子陡然散开,此象征辟开天地,随着棋子一枚枚散开,霎时整个空旷大厅之内都是棋子,而且还在不断分化。
这棋子是会越来越少,直至消失,直到消失殆尽,那么就是一局结束。
此刻符姓修士三人神情陡然一肃,各是起法力搬挪了一枚棋子过来,先是各自定占据一角,随后再以此为凭,不停引移漂游旋转的棋子,演化自身道法变化。
这回张御是一人同时对弈三人,三人也不觉得这是小视,毕竟他道行摆在那里,自然有这个资格,若是单独单对他们,那才是不公平。
元夏这里棋路有烈棋和化棋之分,烈棋偏向争斗,重于策略杀伐,化棋只是单纯的展现道法理念,较为平和。
当然这两者也没有什么严格的界限,是可以视情形不同是相互转化的。
若嫌如此对弈尚是不足以展现自身道法,那么在这当中还可下得一种变棋。那就是通过增添棋子之上变数,让棋路自我跳变,棋子会不定时的生灭变化,这样对弈起来就不是强者必然能赢了,有一大部分就是看运气了。
三人与先是与张御下化棋,这是问敬之礼,也是比较客气的下法,让对手大概了解自己棋路道法,不过在此之后,三人便就逐渐转变棋路,化作了烈棋。
唯有争斗,才能尽展自己手段,唯有切磋琢磨,才能从中知晓利弊,明晰己我及对手。
不过三人显然不是张御对手,无论如何展演自身道法,都是一触即溃,三人无论单独上阵还是相互配合,都是在短短时间内落败。
三人叹服不已,这意味着真正斗战,撇开法力高低不论,只是道法神通道术上的比拼,也远远不及面前这一位。
张御见是这般对弈无有悬念,故是一摆袖,却是主动将整个棋局化作了变棋,一时之间,棋局之上顿时充满了无尽变数。
符姓修士和另一名管姓修士顿时目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