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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又是过去半月,他从定中出来后,却是从明周道人那里收到了一个消息,“哦?林廷执求全道法了?”
明周道人道:“林廷执半月前成就,那时候廷执正在闭关之中,所以未来打搅。”
张御点了点头,天夏又有一人求全道法,无疑抵抗元夏又多一分力量了,尤其林廷执所修之道甚为独特,想必道法也是不一般。他道:“林廷执如今何在?”
明周道人道:“首执因林廷执之道法另有委派。”
张御点了点头,本来他要送一份贺礼,不过林廷执既然另有他事,那么可等过后再言。
他正待再是磨剑,心中忽然有感,往某处看有一眼,道:“看来今日不止一个好消息,明周道友,替我前去接引一位同道。”
明周道人知悉上层一切变化,知他说得是谁人,应有一声,一礼之后便就化光离去了。
季节此刻站在上层平原花树之下,他一番闭关之后,于今日成就玄尊,也就被一枚符诏接到了上层。
算来他成就上境并未遇到多少阻碍波折,十分顺利的就过去了,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这并不奇怪。张御通过训天道章已是将前路都是指出来了。而他的天资摆在那里,功行也早已继续完满,能阻挡他的,只看他自己是否有向上迈进的决心。这一关一过,他也是自然而然踏入了上境。
而不管如何说,成就玄尊,终究是不同了,哪怕在元夏,得了真人之位,也就不同于底下凡人了,意味着有无限可能了,不再是任人生杀予夺了。
他正观赏景物之时,清铃之声响起,一辆飞车停落在了他的面前,明周道人出现一旁,稽首道:“季玄尊,张廷执有请。”
因他是在青阳上洲修行,所以来时恽尘已然给他说给了一些上层情况,故他知道,张廷执指的便是张御,忙是还有一礼,道:“劳烦道友了。”
半个夏时之后,张御得了禀告,说是季节已至,他便命神人值司将人请入进来,季节到了殿内,对他恭恭敬敬一礼,道:“张师叔有礼。”
他过去受许英教导,所以面对张御时通常以晚辈自居,而且他本人因为东庭玄府出身,所以记得张御过去所为之事,心中对于张御也是极为敬佩的。
张御道:“不必多礼,既为玄尊,便为道友,你我出自同一玄府,往后师兄弟相称便好。季师弟,坐下说话吧。”
季节不是什么强势性格,张御怎么说,他便怎么做,他称了一声是,便到了一旁席座上坐下。
张御令神人值司奉上茶水之后,又道:“季师弟,你方才过来之时,明周道友当是和你说过上层诸多事机了,过去玄尊还可在云海潜修,可现如今元夏迫近,每一位玄尊都需为此而出力,无人可以安稳修持,眼下有多个去处,你可是想好去何处了么?”
季节有些不好意思道:“张……师兄,我不擅长斗战,不知道可有何处适合于我?”
张御点了头,倒不见怪,因为个人性情和修炼的环境不同,有的人擅长斗战,有的人就不擅长此道,但总有一些擅长之处的。
他问了下,发现季节长处倒也不少,除了斗战,其人几乎什么都会。这主要是得益于这些年来其人在青阳上洲和真法修道人时常交流。
季节除了天生六印俱全,神元盈满外,天资也是一等一的,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制器炼丹,画符布阵可谓样样精通。
张御不觉点首,他主要负责的是对外斗战,以往人手稀缺,现在随着云海潜修的真法修道人逐渐加入进来,人手还算充足。
但是炼器制符却是一时乏人,尤其真修打造的东西玄修不一定的用的惯,季节本身边是玄修,又擅长此道,那正好可以安排其人去做这等事。
他道:“如此,季师弟你可以负责为守正宫打理飞舟法器,并负责布置阵法,随时之印斗战同道,季师弟,你可是愿意么?”
季节连连点头道:“季节愿意。”
张御也知他方才成就,马上派遣出去做事也不妥当,但有一事既可让他施为也恰能调和功行,便道:“那我此刻先交由你一事,上层不久之前开辟的平界在元夏攻袭之下破毁严重,需的重作梳理。
虽然此前玄廷派遣去了不少同道,但元夏不知何时再至,故我觉得仍需继续加快进度,便就由你前往那处,帮助诸位同道尽快完成此事。”
季节神情一正,从座上站了起来,对着他躬身一礼,道:“季节领命。”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道行从根生
玄廷为了梳理平界的地火风水,如今朝那里派遣去了不少修道人,但其实人手还是不够的,因为多数人都调去布置阵法了。
上一次元夏侵攻,持续三四月的攻袭破开了本土虚空之内的不少阵法,需要重新修补,并且还要继续加固。
除此之外,还有壑界、屹界同样也是如此情况,到处都需擅长阵法的修道人。因为掌握阵法的大多数都是真修,所以这些主要也是靠真修维系。
季节这等新近成就且又是掌握阵法的玄法玄尊,那是极为稀少了,正好用来弥补一些守正宫不足的地方。
张御在与季节把正事说定之后,便是令人摆了一场迎宴,并与后者攀谈了一会儿,主要是询问了下这些年来季节的主要经历,在了解过后,他便说起了天夏近来所面临的危机。
他将去往元夏的见闻说了下,最后道:“元夏不灭,我天夏难存,我们两家一定是要分个胜负,也一定是要分一个道理的,若从大道而言,此中不分对错,但从人而言,元夏所执之道违逆人性,视众生如牲畜,定化天序,固守上下,妄图使天道不转,是必然要将之摧毁的。”
季节听完之后,郑重道:“季节乃是天夏玄尊,该当为出力,”
他也是有觉悟的,正是因为知晓了元夏入侵,他觉得自己也当出一份力,这才下定决心攀登上境。
当初他在东庭都护府时是亲身经历过过瑞光之变的,要不是张御力挽狂澜,还不知道会如何,但张御自己也说了,当初出力的绝不止他一个人,只靠他一人,即便翻盘过来,东庭也回不到以往。
从那刻起,季节就知道一旦面临大危难,躲是躲不掉的,特别似他这般有能力的,应该主动站了出来,哪怕道行微末,却也是为破解危局出了一份力。。
两人在一番交谈之后,见天色渐黯,张御唤了一声:“明周道友。”
殿内光芒一闪,明周道人出现在了一旁,道:“廷执有何吩咐?”
张御道:“季师弟方才来上层,暂还无落脚之地,如今开辟洞府也是靡费时日,你便替他寻一处驻地暂时落脚。”
明周道人稽首道:“明周明白。”
季节起身一礼,郑重道:“改日再来向师兄请教。”就跟随着明周道人离去了。
季节成就上境,在上层来说不算什么,仅只是多了一位玄尊,多了一位人手,目前玄廷上层全都是在为应对元夏的再次侵袭做准备。
但是这件事,对于内层各洲宿来说却是一个大事。
东庭玄府一个偏居海外的玄府,不过百余年间,却是接连出了三位玄法玄尊,这是何等了不起?
如今全天下的玄修越来越多,哪怕是可以通过训天道章交流,各个章印也是能够任意观览,但是玄府之中负责传道的师长和一同修行的同道却是不一样的,各地的理念和传授水准也是有所差距的。
便是同一个章印,不同人的理解不同,解释起来也各有不同,不明真意之人只会越看越觉糊涂。
故也有一些有志大道的玄修心慕东庭,离开自身所在洲宿,来东庭游历学道。季节成就之后,更是引得一大批玄修前往东庭,许多人觉得,便是没有收获,沾一沾东庭的机缘,说不定来日自己也能成玄尊呢。
而在近段时日,各洲宿的玄府弟子也正是在准备论道之中。
昌合、安越、宣宁三大府洲这回都是派遣了府中英杰,意图压倒东庭玄府的弟子。
虽然四大府洲差不多于同一时间建立,可是东庭玄府却是从各个方面将他们甩在了后面,上境层次他们是没法争了,但是底层差距不大,却是可以争一争的。
项淳对这番论道也是较为看重,此次论道虽然只是在低辈弟子之间,但是因为季节之事,东庭玄府格外受到关注,为了玄府名声考量,能赢的话就要设法赢下来。
在论道之前,他特意把瑶璃唤至跟前,亲自嘱咐了几句。
不过这番谈话下来,他倒觉得这个弟子的确可堪造就,瑶璃面对即将到来的论法,没有半分紧张或者怯场,表现的平静自若。
他暗暗点头,不谈其余,光是这份心性,这弟子就注定能有一番成就的。
他交代过后,便道:“你且去吧,不要太过有成败得失之心,把自己明白的说出来便好。”
瑶璃道:“弟子就是这么想的。”
项淳不觉颔首,他道:“对了,你以前有两个老师,名唤甄绰、赵柔,是如此吧?”
瑶璃看了看项淳,道:“是的,两位老师待我很好。”
项淳道:“你不必担心,你那两位老师离开东庭的请书我也看了,他们应该是怕自己出身牵累了你。你可告诉他们,不必为此有太多顾虑,在我东庭没有那么讲究顾忌,我可为他们请到万明玄首的敕书,让他们安心留在东庭。”
瑶璃一听,对着他认真一礼,道:“谢谢项主事。”
项淳点点头,温声道:“去吧。”
瑶璃又是一礼,便跟随着范澜,与十余名论道弟子一同走入了为他们特别准备的石殿之中,这般可以确保在论道之时没有任何人在身边指点,也没有任何人去打扰。
项淳看着她身影走入石殿内,抚须长思。虽然他对自身的道途有信心,但心知肚明,自己的资才比不上张御、英颛二人,更不用说和季节相比,便能修到上境,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可是有一桩却是别人无法与他相比的。
东庭那三位玄尊都是在他担任主事或者分府玄首时出现的,此与他分不开关系的,若是在他任上还能出现第四位玄尊,哪怕他道业不成,他项淳也是能在天夏上层纪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
三天之后,石殿大门开启,守在门外的范澜迎上前去,见各个弟子面露兴奋之色,显然这次论道局势不错,他又看一眼瑶璃,见她神情一如进去之前般恬淡,心中暗赞,便把她唤了过来,道:“此次论道如何?”
瑶璃想了想,道:“弟子把该说得都是说了,只说自己明白的,自己不明白的就未言。”
范澜道:“很好,只说自己明白的,正是我辈修道人所当秉持的,若是不明便妄言,那是惑人惑己,论道三天,想必你等也是疲惫,先回去休息吧。”
论道当然不不止一批人,还有其他弟子分批参与,直至一月之后,方才结束了这一场论道。
此番各洲宿的玄府都有弟子参与,印证下来,以伊洛上洲、青阳上洲还有东庭府洲三家的玄修弟子的道法最为高明。但从个人而言,瑶璃与另外四名弟子的道法之辨差不多是在伯仲之间。
有这结果,项淳已经很满意,毕竟正经算起来,瑶璃入道未久,比不得修道长远的那些弟子。他将此番结果报去了玄首万明道人处,后者看过之后,也是通过训天道章,将此消息送传到了清玄道宫之中。
张御对于此般论道,也是持鼓励态度的。玄法唯有修行的人越多,才越能推动上行,与元夏之战现在是靠他们,但若是延续时间一久,那就需要这些后辈顶上来了。
这才过去没有多少年,已经更多的章印章法涌现出来了,比他那时所见多了百倍不止,这也意味着有更多道路和斗法方式可以选择。
而现在玄府弟子也不乏敌人对手,地陆之上还是有许多神怪异类。外层之中,那些邪神神裔依旧是在不停往内层侵犯。此辈的存在,却也是在为这些后辈弟子提供磨砺的机会。
殿内光芒闪烁了一下,明周道人走了出来,他向左上递上一枚玉符,道:“廷执,长孙廷执送来一具化身,说是林廷执以根本道法改换过的,需请廷执重作祭炼。”
张御点了点头,为了防备元夏下次进攻动用针对外身的手段,以往在与元夏斗战时动用的外身是不能用了,必须以此新的外身来替代,这等情况以后恐怕还会经常发生。
他令明周道人退下,便开始祭炼起了此物。
时间倏然而过,转眼两载过去,时日来到了大玄历四百零九年五月。
元夏方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从金郅行传来的消息,还在准备之中。这也是正常的,内部调和,调集力量越大,那便越需要更多的时间,特别是在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