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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须将所有的修道资粮都是集中在其一个人身上,尽量堆高其斗战能力,最好是能让他如此前的设想一样,能够将此间立成为一流宗门,从内部打破天地关门,而至不济,也要使之能够撑住这里,不至于在他再度回来之前破败了。
蒲鹿这一日功课完毕,从宿处走了出来,如今他已经从一个少年人成长为一个英姿勃勃的青年了,一身合体的道袍穿着在身,站在那里,双目漆黑有神,身躯挺拔笔直,身上皮肤泛着莹莹光芒。
何休在旁道:“蒲师弟,你已是入了门,当是可以向老爷请授正式的功法了。”
蒲鹿奇道:“哦?我以往所修炼的,莫非不是正式功法么?”
何休笑道:“你以前所修行的只是最浅显的吐纳之术,虽然也极是玄妙,但那只是用来打根基的,而接下来所需修炼的,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修道法门,修炼这等功法,你才能够蕴养出法力来。”
蒲鹿恍然,他道:“我这就去请教老师。”
何休笑道:“不必了,老爷早有关照,让我把这份道卷交给你。”
说着,他一拍身旁的藤叶,就见此叶舒展开来,将一份书卷送到了蒲鹿的面前,后者好奇看了两眼,将此卷接过,将卷面之上竖写着“乾元世同经”五个字。
他心中振奋起来,回到了殿内,坐了下来,解开束绳,将道卷缓缓展开,看着其中所述内容,很快入了神。
这门功法取万物生发之理,一旦修成,只要一丝法力尚存,便可由此壮大化生至滔天之威,最是无惧群战。
只是这功法修行之初,需取一缕天夏之气入神入身,此是为了使修行者隔绝此世道机的影响。
此世的道机与天夏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虽然能够迈步到上层力量,但是毕竟仍是没有沟通更高层次。
可便是功行到了玄尊之境,并不等于修行就到此为止了,还有更上一层。
可由于此世特殊情形使然,便算是想修炼到寄虚之境,那就必须要去大混沌、纯灵之所,或许干脆去元夏天序上寄托神气,而即便如此,也只能到此一步了,只要不打通天地关隘,便就无法往下走了。
天夏若是意图打通上层,或许此世的修道人是愿意的,天夏若能将之整合起来,那么元夏的势力就算进入此地,也不可能左右此世。可问题是此世绝大多数修道人的道念与天夏相悖,
而且那个天轨围绕着天地,明着封锁着天地,说明把持此法器的宗派对天外也是十分忌惮,这里又是一个矛盾,所以必须设法将整个世域重作改换一番,让更多拥有天夏道念的人走向上层,让所有生灵都有选择上进之路的机会。
蒲鹿得了这一卷功法之后,便是认真修持,转眼再是四十载过去,他也是道行渐成,顺利修炼到了元神照影的境界。
他能精进如此之快,一方面是这里修道资粮不缺,每日还有壮固内外的玄水洗练,还有就是不必去四处找寻功法,自有上乘功法修炼。
不过这不是正常的修炼情况,一般来说,真修还有经过磨练心神这一关,好在清原之内早已给他准备好了磨练之人。
蒲鹿在再一次出关之后,何休建言道:“少郎不妨将那山门大阵的牌符展开一望。”
何休依言将那牌符拿了出来,只是一晃之间,便有重重景物显现于面前,随后他便见一个坐在树下潜心修行的修道人,看去大约三四十岁的模样,面目冷漠,看着就不好接近,他诧异道:“这是谁人?”
他这里修炼这么多年月,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何休道:“实则这个人早就在这里了,只是少郎你以前并没有修炼出来法力,所以你看不见他,后来虽有法力,可此人擅长藏隐之术,其实力也在日渐恢复之中,故若不去刻意找寻,是寻不到的,而如今少郎功法有成,这才得以清晰望见。”
蒲鹿想了想,道:“那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此处,我不曾发觉的?”
何休笑了笑,道:“自然,如今这些人,大多数法力已然恢复,甚至还有高过少郎你的,你要小心应对了。”
蒲鹿道:“道友是要我将这些人都是收拢起来么?”
“是否要收拢,那就要看少郎你的意愿了,不过这些人若不处置,他们可不会和你客气,越是往后,造成的破坏越大。”
蒲鹿点点头,道:“我去会会他们。”
出了殿门后,他先寻去了坞冒这里。
这些年来,几乎每过一段时日就会去找此人,虽然后者功行一直在回复之中,可是他的法力也在长进,且他对坞冒很是熟悉,而其人面却对他层出不穷的手段,却也总能想出应对办法来,所以他最是喜欢与此人对抗了。
两人此刻动手,已是彼此法力对撞了,声势不可谓不惊人,隆隆响动方圆数里外也能得闻,待大概半日之后,蒲鹿云淡风轻的走了出来,而他的身后,坞冒正无力躺在一个似被陨星撞击出来的地坑之中。
蒲鹿离开此人之后,便是来到了那株大树之下,那个坐在那里的道人抬起头来,冷然道:“我知道你和坞冒还有北慈翁的事,秘境之主让我们留下来,就是要我们做你的磨刀石。”
他从原地站了起来,“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值得秘境主人这般看重。”
蒲鹿此刻也是战意高昂,他抬袖一礼,道:“请教了。”说着,气息一转,法力崩腾涌出,霎时迸发出了轰然声威!
而另一边,北慈翁依旧在向诸多少年孩童传授文字礼仪,这时他听到了远处的响动,只是眯眼看了下,又是继续眼前的事。
当初他寻找这片秘境,主要目的是为了寻到上乘法门,好能够打破寿限,毕竟他寿数已快至尽头了。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发现即便没有获得上乘功法,自己身躯也没有因此衰败,显然是因为这片秘境的缘故。
此刻他倒是真的想支持蒲鹿了。
因为就算他得了功法,让他自己去修行,他也未必一定能突破上境,可蒲鹿却是极有希望的,若是能保存这处地界,那么自己岂不是能一直存生下去?
而且根据他观察下来,蒲鹿的人品性情是没得说,且还很念旧情,对于帮助过他的人愿意真心回敬。如今的世道,已经很难遇到这样的人了。
一日之后,蒲鹿回到了住处,这一番斗战他获益良多,那人神通手段都是不俗,且还带着厉害法器,他最后也是靠着耗尽其法力才是胜出的。由此他也认识到自己有着许多不足,正打算用心梳理一番,何休道:“少郎,老爷唤你前去。”
蒲鹿一怔,道:“我这就去。”他整理了下袍服,挥开阵门,一脚迈去,便就到了法台之上,来到顶端,见到张御,便恭礼道:“弟子拜见老师。”
张御道一声免礼,先是考校了下他的功行,这才道:“今次唤你前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于你,”他微微一顿,“待你成就元神之后,为师便会离开此处,将此处交托给你。”
……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得功散意回
蒲鹿一惊,到:“老师要去哪里?”
张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指一点,一枚玉符飘落了下来,道:“这上面交代了一切,你看过之后自会明白。”
蒲鹿收了下来,见张御再无交代,躬身一礼,便即回到了自己居处。
在榻上定坐下来,他将玉符拿出,伸手上去一拂,上面有一缕灵光溢出,霎时进入了眉心之中。同一时刻,可有光影在身周围晃动来去。
在他把这些看了下来之后,很快知悉了诸般原委。心下震撼,道:“原来老师是天外仙人,只是来此方世界传道,更为打破天地关门而来。”
他神情严肃起来,唯有打破天关,才能使得整个世域与天外相连,并向此世敞开更为上层的道理。
然而上面也是说了,打通天关并不只是通向一个去处。。。一个是通向天夏,而另一个是通向元夏。
张御自是没有避讳自己是天夏而来,并且也提醒,等过去不久,可能有另一批人到来,很可能便是来自元夏。那些看到的光影正是展现出了天夏种种景象,至于元夏,并没有去过多描述。
在张御门下做了这么多年弟子,张御无论传授任何道理,都不采用说教的方法,而是让他自行体会,所以这里应该也是同样让他自己去看。
其实就算不看这些东西,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选的,自是跟随师长去往天夏了。
而且修道这么多年,他也想看一看更高的层次的风景。
他想了下,从榻上下来,走出殿门,来到了殿外的殿阶之上,通过清原上摆放着的望仪法器,望看那横亘于天穹之中的天规。就是这东西,既是守御了住了这片天地,同时也是封锁住了出外的道路。
按照玉符之中所交代的事机,他要成就元神之后,设法提升宗派在荒洲的名声,而后入主三十六名洲,成为这件法器的执掌人之一,这样就能打开关门,连通天夏了。
这条路虽然崎岖,可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走下去。
只是这里还有另一个隐忧。
按照老师的说法,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元夏方面的修士到来,而且这个时间恐怕也不会太久。
但现在想这些无益,唯有成就元神之后,才能有能力去面对这些事。
他毅然转身,回到了殿中加紧修行。
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功,以往修行或是为了自身,但现在更是为了整个天地的未来。
一晃又是三百载过去。
蒲鹿在清原之中日夕苦修,在加上修道资粮和功法都是不虞少缺,终于是在第三百个年头上成就了元神。
他用了数日平复内息,熟悉功行,随后便再次来到了张御座前。
并执礼道:“老师,弟子功行成矣。”
张御微微颔首,道:“成就元神,未来还有许多路要走,你需时时自谨自醒,莫忘自身道心。”
蒲鹿躬身一礼,恭敬道:“是,弟子谨记。”
张御又言:“你既已成就,那为师今日便当离去,此后这宗门便将交托于你了。”
蒲鹿早有准备,吸了一口气,俯身一拜,道:“弟子不会辜负老师期望。必当竭尽全力,并在门中敬候老师归来。”
张御伸手一拿,便一道灵光落下,道:“此是清源之印,可执掌这片所在,且能够观察是否有天外修士到来,你且收好了。”
蒲鹿郑重将此物收了下来。
张御缓缓道:“你且去吧。”
蒲鹿抬头看了上方一眼,又是深深拜又一拜,后退几步,这才转过身去,一步步下了法台。
张御待他离去之后,便坐定榻上,身上清光发散,气意一点点散去,意识也是逐渐归回到了正身之上。
气意散去的方式不同,他就由此知道了许多事。
细节他不清楚,但大致的脉络却是能梳理出来的。
而且这些东西等到他再度去往那里之后,只要他接触过的人和物尚在,那么经历的事机自然也能知悉。
他思索了一下,将自己大致掌握的东西拟成一封呈书,唤出明周道人,让其将此交托去了陈首执处。
做完此事之后,他又望向那世域所在,经过气意归来所显示的迹象,他倒是觉得,那最后一枚大道之印极可能就是在此方世域之中。而他之气意化身选择的定然是扶持土著的做法,待得下次去往那里,当能看得更为清楚一些了。
而在差不多的时候,元夏这边也是通过重岸传递的消息得悉了一些情况。
元上殿对于重岸这么快把消息送来很满意,事实上,重岸即便不报过来,他们也是通过那方世域与元夏天序的些许牵扯找到了一些进入此间的门路。
而下一步,就是设法打通此间与元夏的通路,使之成为另一条进攻天夏的路线。
不过对比下来,由他们去设法侵入此间,无疑让重岸去打开关门无疑是最好的,看起来也是最为容易的。
只是在两殿司议为此事谈论之际,黄司议却是不同意。由重岸去打听消息尚可,可若是由重岸打开关门,那么功成之日,这棋子就没用有了,而目前看来,这枚棋子明显是能起到更大作用的。
有司议却是劝说他道:“黄司议,打开了关门,我们就能对天夏进行两面夹击,很快就能拿下天夏,这枚棋子不正是用在了关键之处么?”
黄司议见那人乃是下殿司议,却是不屑道:“你们若是没有别的办法入此世中倒也罢了,可先如今明明是有其余方法,为什么却要看重我手中的筹码?”
向司议笑了笑,道:“黄司议,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根据那内线报上来的情况,他总归是要去往那方界域的,那不如这般,让其入内之后先潜伏下来,我们也派遣人手前往,并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