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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之后,他终是有了一个办法,他一指那卷经卷,此经倏然一长,向着四面八方扩展,看去竟是丝毫不顾及那禁制了。
这法器虽然没有守御之能,但是其坚韧程度不用怀疑,能够承载并助长他的法力,本身就说明了一定问题了。
而且出于对老师的信任,他认为哪怕这经卷碰触到了什么禁制,也不见得能奈何得了此物。
禁制一旦触动,那一定是对所有人一起发动攻袭的,那么就能对面这一行人的形迹给逼了出来!
先前他不这么做是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可现在的局面,却迫使他不得不如此了。
他这一放开手脚,场中局面顿时乱了,的确有禁制被他所触动,并放出了道道光华,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金风雷火,可也是让凉术、祈都二人一时变得手忙脚乱,因为他们处于躲避的一方,所以这些东西对于他们的干扰远比蒲鹿来的多。
蒲鹿始终留意着气机的变动,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尽管他没能真正确定两个人的所在,可只要对着那些被扰动的地方出手那定然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再触动更多的禁制出来,看谁先是承受不住。
这些禁制一开始是凉术、祈都二人的倚仗,现在却变成了他的助力,若有第三方在场,当是不得不感叹局势变化之奇。
在蒲鹿的进逼和禁制的干涉之下,凉术的惑幻之乱终是没有能够维持住,一行人的存在终是暴露出来了一些。
而这对蒲鹿来说已是足够了,在见到此辈那一刻,法力立时上前围剿,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祈都身边的那一尊神像之上,心中不由一动。
他莫名有种感觉,控制那些修士当就是祈都。无他,此人气机更胜一筹,若是没有足够的修为和法力,那根本不可能控制的住这些人,并且很可能就是仰着其人手中那一件法器,或者用元夏的说法此是一件阵器。
他在把法力围困布置好后,便即将之收拢,但这其中还是有所侧重的,大部分都是压在了祈都这里,凉术那便只要暂时牵制,让他施展不出援手便可,先集中力量解决前者。
两人自是不甘,纷纷出手反抗,在这生死关头,也是祭出了各种巧妙手段。
在这样的对抗之中,蒲鹿的斗战之能也是在长进飞快,要知以往可没有这么复杂的斗战环境和这般麻烦的对手供他练手。
祈都、凉术坚持许久,将能用的手段都是用了,最后也是不难预料自己的结局,祈都目光一厉,道:“与其如此坐困待毙,还不如拉着此人共归于尽!”
凉术理解了他的意思,道:“道兄是说利用此间禁制?”
祈都道:“不错!”
现在他们正躲避禁制,那是因为他们需要存身下去,可实际上他们不过一缕气意,与他们正身无碍,既然终究逃脱不了分身被灭亡的结局,那他们还不如主动去触碰这些禁制,带着蒲鹿一起消亡。
凉术认为可以,就算他们这里失败,也还有人手接替他们的,这个人明显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若是能够触除掉,那就少了一个麻烦。
两人片刻议定,立刻命令那两个受制束的修道人去撞击周围禁制,而二人也是同时如此做。
蒲鹿见到这几人举动,他反应也快,立刻唤回经卷及法力,围裹住了全身。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禁制被触动了,一道炽热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殿厅,并且感觉到有一股股力量冲击到了他的身上。
他布在未见的法力也被一层层的削去,到了还剩下薄薄一层的时候,终于还是减弱了下去,而他剩余的那一点法力,则于瞬间又扩张开来。
再又等了一会儿,他一挥袖,震开了殿内散碎的气息,看向了外间。
此时此刻,那两个人包括那些被他们奴役的修道人已然是消失不见了。
为了确保不是被两人幻惑之术所迷,他又用法力和经卷配合搜寻了一遍,确认的确两人的确已然亡故了。两个人乃是气意所化,所以没有元神之流的东西,除此外,他还找到了两个人遗落下来的残破阵器。
他看了一眼通道更深处,那里有一阵阵危险感觉传来,他此来的目的是为了剿除天外修士,阻止他们打开天地关,其余东西与他无关,现在目的已经到达了,自也不会再留在这里,故是毫不留恋的转过身,自里走了出来。
此刻外间通道之中,斗战已经停下。
凉术、祈都二人被击溃之后,诸宗修道人显也是从奴役状态之中被解放了出来。
蒲鹿走到了外面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那些个元神修士,此辈也是一起望了过来,只是目光有些不善。
他抬头看去,道:“诸位,那天外来人已是被诛灭。”
“尊驾说诛灭就诛灭了么?证据何在?”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蒲鹿道:“两人身躯乃是气意所化,被除之后,已然散失,两人所留‘法器’倒是在此。”说着,将那两件阵器抛了出来。
虽然这两物已是残破不堪,但是不难鉴别出真伪。
这时又一名元神修士站了出来,出声言道:“这些事情可以稍候再提,尊驾方才出手攻袭我们,这件事情不能就此了结。”
蒲鹿望了他一眼,对方应该很清楚被奴役的情况不容许他留手了,但还是这么说了,分明就是强行找这个借口。
他环视一眼,见所有人都是目光冷漠,立时明白了,这是想要以借口凌迫他这个荒洲修士,从他这里压榨出好处或者其他东西,毕竟此事是他一个人解决的,与这些人并没有任何关系,恐怕这些人心中不甘。
而更恶意一些的去想,如果将他打杀在了这里,那么不但可以将诛灭天外修士的功劳抢了去,诸宗反而还省了对他的酬劳,相信诸宗根本不会为他出头,不顺手处理掉他的弟子便算不错了。
蒲鹿笑了笑,道:“后面的禁制被我破坏了,里面有一些东西显露了出来,但是再过一会儿,说不定禁制会自我修复,我若是诸位,就不会在这里与我纠缠,而是去看看这后方是不是有什么好物。”
众人一听,果然露出了迟疑和心动之色。蒲鹿的本事他们方才也是见识到了,不是那么好收拾的,不然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而后面禁制既破,如果在此耽搁,而错过了某些东西,那却是不值得。
有人道:“尊驾自己不拿么?”
蒲鹿将那两件阵器收了回来,目光迎上道:“我有这个功劳已是足够了。”
在这些修士看来,蒲鹿是放弃了对这里东西的索取来交换功劳,这个他们可以接受,关键是这位的确法力强横,不好招惹,于是一行人对视了几眼,默默让开了道路,
蒲鹿迈步而行,直接从众人之中穿过,不过这时,他忽然想起,最初打开禁制进来的履道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方才没有见到此人呢?
再是一想,或许这个人已经失陷在了其中了吧?他摇了摇头,脚下不停,一路走出了通道。
……
……
第三百五十五章 齐心换世平
“过忘秘境”之内,主殿之内,三家掌教聚在了一处,臧青濯道:“那些天外修士已是被那个蒲真人处置了,此人的实力倒是令我吃惊,我们这么多人奈何不得那二人,居然毙命在此人手里。荒洲以前出现这等人物是多少年之前了?”
丕一道人道:“那也有我们的人相助的缘故。”
根据报上来的情况,在他们派遣去的人牵制住了绝大部分力量,才使得蒲鹿能够得手。
但真实情况是非但没出力,反而拖了后腿,但是此辈肯定不愿意这么说的,这非但对内不能有所交代,传出去还折损他们和宗派的名声。
可即便经过加工的情况,三人听了也觉得有些夸张了。
丕一道人道:“那么许诺给他的东西,可还是要给么?”
臧青濯道:“自是要给的,不然事情闹大,得不偿失。”
要是能杀了蒲鹿,顺带赖掉这笔酬偿,他们是很乐意做的,不过蒲鹿战力强横,这件事做起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不值得了。
赤鹄老人同意道:“是该给,天外修士不会就来这么一次,以后说不定还会出现,这个人还有利用的价值。。。”
臧青濯道:“道兄说得有理。这次虽然遭遇了天外修士,但结果尚算好,没必要再去节外生枝。”
此次不过是损失了几个荒洲修道人,结果秘境被打通了几处,平白了得了真龙血不说,并且后面还有一层也是显露出来了,里面同样找到了一些上乘法器,着实助长了他们这几家的实力。
要知道以前探询秘境要有所收获,往往要一年多,现在才是半载不到,居然打开了两处地界,进度很快,下来可能还能突破一处,且看去已经是逐渐接近象山上层了,那里面很可能就存在着通向上境的隐秘。
这个时候,有一张灵符飞来,臧青濯接在了手里,看了下后,摇头一笑,道:“蒲掌门方才与我地下弟子言说,他可以不要酬偿,想以此功劳换取入主名洲的机会。”
赤鹄老人沉声道:“不能这么轻易得答应他,名洲地界虽广,但容不下太多的真龙。”
名洲多加进来的一个宗派,那就多一个宗派争夺利益。
似这样的人,绝不能让其轻易获得入主名洲,过来了也是和他们竞争,所以能不答应就不能答应,当然也要给一点希望。
丕一道人淡淡道:“我们可以给,但他们不能要。修道资粮可以给多一些,其余的让他不要多想了。”
臧青濯和赤鹄老人也都是这个想法,并关照底下之人下去如此回言。
蒲鹿这里没多久就收到了消息,看诸宗用一些修道资粮就把自己打发了,他笑了一笑,就让他弟子把来传消息的人送走了。
这次他来名洲是为赚取名望,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经过这一次斗战,他也知道自己的欠缺在哪里了。
此前他总是觉得自己距离寄虚之境还差了一点什么,经过这一场斗战,他感觉自己已然摸到了一点门槛了,等到他功行大成后再回来,也就无需再看这些人的脸色了。
他唤来底下诸弟子,道:“你等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启程回返清原。”
诸弟子听他说要回去了,都是显得很是高兴,都是大声称是。
蒲鹿见他们这么欣喜,奇道:“怎么,你们不愿留在此间么?”
有弟子回道:“回掌门,名洲这里表面光鲜,实则内里肮脏污浊,修士全无道德人性,却还满口仁义。我们不想留在这里。”
诸弟子都是点头,这地方开始觉得不错,可是住的久了,接触多了,还有一系列事情,却是让他们对名洲的好感荡然无存,甚至还有点厌恶。
辉师兄这时道:“掌门真人,听闻此次天外修士的事,掌门也是出手相助了?”
蒲鹿道:“怎么,你们也听说了?”
辉师兄道:“外面都传遍了,掌门,那些都是真的么?“
蒲鹿道:“有真有假。”他笑道:“你需把他们所言之事倒过来看。”
诸弟子一怔,随即醒悟过来,辉师兄愤愤言道:“名洲这些宗派真不要脸!”
蒲鹿笑道:“你说对了,但凡不要脸的地方,他们是一定不要脸的,你现在听说我还出了力,那是因为我还在,他们还有所顾忌,可若是我回不来,或者有所差池,你们连听到这些消息的机会也没有,我之前虽然自认为了解他们了,可现在还是觉得远远低估了。”
那些弟子相互看了看,辉师兄大声道:“掌门,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
蒲鹿神情认真了些许,道:“是不该如此,所以我们清元派所要做得就是改变这个世道。”他望着诸弟子,“我一个人做不成这件事,只靠门中长老也不行,还要靠你们,还要更多的志同道合之人才能做成。”
诸弟子听得心中激荡,都是重重点头。
蒲鹿看着外间上空,道:“如今不少不怀好意的天外修士正觊觎我们这处天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失败,还会有下一次,你们将来也会遇上,且回去好好修行,以待将来。”
到了第二日,他便带着诸弟子启程回转,数月之后,回到了鹿洲清原,交代一番事机后,他便入定闭关去了。
元夏,某处元墩之上,凉术、祈都二人各自醒来。因为时序不同,对他们来说,感觉上也只是短暂的过去了片刻。
两人见对方都是醒来,便知道此次行动已然失败了。
由于两边天地关门不通,他们也没法把忆识带回来,故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凉术道:“我们这里失手,就看那一位如何了。”
祈都却不看好,道:“我们两个都做不到,光靠那人自己也是不成的。”
凉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