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项淳道:“提了。”他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简,摆在案上,“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许英大喜,急急忙忙伸手去拿。
“慢着!”
项淳却是伸手一按,随即神色严肃的看着他,道:“老师说过,这里面法门很是偏门,有许多碍难,所以修习时要格外慎重,如果你交给季师侄,那要记住,将此事与他说清楚,而且修不修行也全凭他自愿,若是他觉得不妥,你也不可勉强于他。”
许英信心十足道:“放心吧,师兄,季师侄一向很用功,他也很信服我,而且以他的天资又有什么学不会的呢?”
项淳点了点头,道:“但愿是这样,你拿去吧。”
许英一把抓过玉简,神色之中多了几分激动,随后放入袖中,这时他似想起什么,看向项淳,郑重言道:“师兄,我知道现在神尉军正在弄事,不过等季师侄一旦观读到第三章书,老师就有了助力,你就再也无需担心这些事了。”
项淳点了点头,道:“那师弟,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许英对他一揖,便就兴冲冲出去了。
项淳则是坐在案后,陷入了长思之中。
陈嵩在天中飞遁了三天之后,就越过了都护府的疆域,进入了广袤的安山密林之中,到了这里,因为浊潮的影响,便无法靠他自身来辨别方向了。
他取出了一块玉板,上面爬有几只心虫,因在天中,此时全都被他用心光护持了起来。
因为同一巢出生的心虫之间互相是有感应的,所以他此刻只需跟随着心虫的触须所指的方向行动,便可以快速接近乔盏所在的位置。
这些心虫原本是玄府之中一位玄修针对浊潮幻迷而设法豢养的,只可惜,这位因为前面寻不着路,直接转投了浑修,据说后来因为行功太过急切,化变成了一头混沌怪物,被浑修灭杀了。
飞遁许久之后,他见心虫忽然在玉板上爬动了起来,心下一动,立刻停了下来。
就在这些心虫爬过的地方,他看到了一行行的文字出现,却是乔盏传递过来的消息,上面说及神尉军一行人已是快要接近那片神眠之地了,从其探听的口风来看,至多还有三天的路程就要到了。
陈嵩想了一想,拿出一只笔,蘸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在玉板上面书写了起来,这是在询问对方,现在身边有多少人,可有异神在,情况是否还想原来所说的那样。
投掷素义玄兵绝非是小事,他必须要确保这次能够将这些叛逆和异神一起囊括进去,所以他也是十分谨慎。
要是乔盏之后一直没有传话回来,他到了那里也会自己设法确认,如是发现事情有所不对,达不到预期,或者干脆就是乔盏在欺瞒他,那么他会立刻停止动作,毁去手中的心虫,依靠另一批心虫返回玄府。
此刻密林深处某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乔盏坐在一顶帐篷之中。
在与异神结盟之后,因为之后需相助这些异神窃夺血阳之神的力量权柄,这其中还需要他们的出力,所以他们不再像之前一样日夜不停的赶路,而被允许在夜中睡眠,保持精神和力量,这样就给了他一个人独处的机会。
此时他看着地面上的心虫爬来爬去,并显现出一个个文字,他心下一阵振奋,知道玄府的人收到消息了。随后他想了想,又洒下了一些黑色的粉末,让这些心虫沿此爬行,把这里见到的情况传递回去。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乔队率,你一个人闷在帐篷里干什么呢?”
乔盏心下一惊,立刻将虫子收了起来,他装出一副方才睡醒的样子,从帐篷走了出来,道:“谷队率,什么事啊?我正睡着呢。”
谷队率看了他几眼,又冲他笑了笑,道:“也是啊,这几天光顾着赶路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不过你有口福了,你和我的人逮到了一群灵性山林鹿,稍候可以大吃一顿了。”
乔盏想了想,问道:“不给几位军候送去一些么?”
谷队率大笑一声,他上来一把搭住乔盏的肩膀,道:“早想过了,你就别操心这个了,走走走,灵性生物的肉要尽快吃,烤得太熟就不香了。”
血阳神庙之内,张御已是仗剑走到了神殿的最上层,可是随着他越来越逼近神像,却是感觉走入了一层无形阻碍之中,越往上去,阻碍越大,此时他身上的心光随之腾起,与涌来的神性力量相抗衡。
这个血阳主神还未曾复生,这应该只是这位留在这里的一缕神性意念所为,可即便是这样,其所能调集的力量已经不下一个强力对手了。
在血阳的传说之中,阿奇扎玛这个虽然是血阳众神一起打造出来的,但是血阳主神乌托无疑在里面出力最大,甚至说是支柱也不为过。
这从其神庙是一座城中之城就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慎重,一步步坚定而沉稳的向前那主座迈进。
就在这个时候,乌托神像右手上托着的那一团赤金色光亮忽然发出了明亮刺目光芒,一股灼热的感觉随之弥漫开来,那些泊泊血色流水仿佛陡然间变成了沸腾的岩浆,泊泊冒着气泡。
仅只几个呼吸之间,整个神殿都似陷入了一片高热之中,四壁开始流淌下的金色液体,而两旁那些神像开始如蜡烛一般融化变形。
张御身上心光缓缓涌动着,排斥着外来的光与热。
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越往前走,热量就越高,神像手中的那枚光团就是高悬于空中的血色太阳,只需稍稍靠近,就可将人化为焦炭。
他能分辨出来,这些应该都是幻象,因为乌托所掌握的“神器”与它是一体,只有其真正复活过来,才能从自己的身躯之中召唤出这些东西。
但是在神城之中,更是在乌托的神庙之内,幻象在神力的影响之下,就有可能转变为现实中真正的存在,并具备神器原本所具备的些许威能。
但他心下很清楚,那终究不是神器,而单纯以灵性催动的幻象要想投照到了现实之中,仍是要以物性为依托的。
所以他把蝉鸣剑在面前一横,轻轻一抚剑身,随着心下发力一催,在强大心光作用的之下,这把剑骤然飞去,直接撕裂了包裹在周围的无形阻碍,轰然洞穿了乌托神像手中的光球,这个东西在扭曲变化了几下后,就化为点点光屑飞散了。
霎时间,一切热流都是消退而去,神殿之内所有的一切恢复了原状,似乎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蝉鸣剑穿透那光团之后,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一个飞转,分别在神像手中的蛇杖、肩膀上的神鹰以及其脚下的大鳄之上分别转了一圈,这三件东西也是随之一起碎裂了。
张御一伸手,将蝉鸣剑抓回手里,破灭了这些东西,没有了物性依托,对方就休想营造出方才那种幻象了。
有些强大的异神固然能纯粹的灵性改变现实,但那绝不是一缕神性意识能做到的。
事实上,玄修若是观读到了第三章书,并在学会了一定的章印之后,也都会具备这样影响现实,并改换现实的能力,只是所能改换的程度视修为不同有高有低罢了。
此刻他看向那不再发出任何动静的神像,便沉稳迈步,行至近前,随后将手套取了下来,伸手缓缓按了上去。
……
……
第一百九十章 仪式
血阳主神乌托的神像是极为庞大的,即便这只是一个坐像,也达到了四丈之高,常人站在下方非常渺小。所以张御这一手按下去,此刻也仅是触及到塑像腿部下沿。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神像之中只要存有源能,并被他真正接触到,那就可以将之吸摄出来。
只是手按上去的那一刻,却是感到了一股虚荡和不受力感,他遇到了与在月神神庙中相类似的情况,这座血阳主神的神像之上,同样有着一层神性力量的保护。
而且在月神神像那里,他还能感受到下方涌动的热流,而在这里,却完全感觉不到。
不过在之前那些神像之上既然可以找到源能,那么这样一个史诗中传颂的主神,在其最重要的寄托之身上,应该也不会有所例外。
纵然当真没有,那么这座神像他也是必须要摧毁的。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让这个异神顺利复生的。
他伸手入衣兜之中,将封金之环取了出来,双手一分,断开相连的蛇头和蛇尾,随后脚下微微一用力,身形上跃,再神像抬起的手臂之上站定,他侧过身,将五指松开,任由这枚环链落在了神像的掌中,正好是那原本承托着金色光团的位置之上。
这东西才一落上去,神像外面的神性力量顿时一阵波动,好似水面上的一圈圈荡开的涟漪,巨大神像上呈现出一股形如水面扭曲的异象。
可尽管如此,可能是由于这里的神性力量过于厚实,那一层守御并没有因此而破损,居然成功抵抗了封金之环的吸扯力量。
张御等有一会儿,见封金之环始终没有取得进展,就知道光是这个方法可能还无法起效。
他心念一转,往四下看了下,这里到处充斥着血阳主神的神性力量,而不像月神庙中那样早已被前人的武力破坏了,神像就好似是被一团厚重的水所包围着,任何一点微小缝隙都立刻会被外围的力量填补上,所以守御可谓异常牢固。
其实最麻烦的是,这里还有着一缕残留的神性意识存在。
有着这么一个意识,就可以集中调动力量凝合起来对抗他,而这意识躲在在神性力量之中,算得上是无处不在,想要找出来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眸光微闪,既然如此,那就用最为直接的方法的好了。
他自神像之上一跃而下,退开几步,而后伸手在剑刃之上一抹,随着上面闪过一道流光,蝉鸣剑便见嗡嗡颤动起来,似是欲飞驰而去。
他再看有一眼之后,手掌一松,霎时间,蝉鸣剑化流光飞去,如电一闪,对着神像就是一个猛然冲击!
这如轰雷般的一击却被神像之上的一层光芒所挡住,可也是因此,其表面之上的波荡却是变得更是剧烈了。
这等情形正是张御所希望看到的,他站在那里不动,只管以意念催动蝉鸣剑。
随着剑光越来越快,就好像一道闪电鞭子不断抽打着神像,隆隆震响之声震动整个神庙。
血阳神像表面上的波荡涟漪逐渐加大,外表的神性力量动荡也是愈发剧烈,在过去一段时间之后,就好像达到一个临界点一般,似是斩破了一层什么东西,神庙中原本浑然一体的神性力量顿被撕开了一个豁口,与此同时,封金之环也是忽然亮了起来。
但是随即,外围有更多的神力往神像疯狂涌去,好像想是要竭力弥补这里的漏洞,但张御岂能给对方这个机会,当即走上前去,一把按了那神像之上。
轰!
这一次少去了中间的阻碍,神像的源能再也无法藏匿在身躯之中,一股汹涌的热流如咆哮的汪洋一般奔涌过来,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沉陷在了深海的漩流之中,目光之中同时有细碎的电芒闪烁不已。
此刻神像的外表开始不停的褪色,衰朽,老化,纵然神性力量拼命涌来也没有任何用处,可以看到,它正在一点点走向崩灭。
张御早就注意到了,一旦自己开始抽取源能,那对被抽取的一方来说就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似乎是某一种维持其存在的根基没有了。
对此他也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想要确认的话,恐怕还需要再找到更多蕴藏有源能的物品。
这一股狂涌而来的热流在崩腾了许久之后方才结束。而在这时,神像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如蛛网一般的裂纹,并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最后,它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崩塌,巨量的灰尘从高空倾洒下来,整个神殿顿被滚滚荡荡的尘烟蒙了一层灰色。
待一切平息下来后,张御抬起头,发现神殿与方才相比,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密密麻麻的剑痕和遭受冲击的巨大坑洞出现在了四周的墙壁上,而顶端位置上,更是出现一个巨大的孔洞,看去直接通向那神符所在之地。
神像不存,神力失去了寄托,自然也就消弭了神力所编织出来的虚假幻境,还原了最为真实的一面。
这时他若有所觉,回转身来。
三名道人的身影就站在神殿下方,他们阖着双目,神情安然,一如生前模样。
安山密林之内,乔盏离开帐篷,跟随谷队率下了坡地,来到一处被收拾的较为干净的空地之上。
这里竖起了三十来堆篝火,一头头丛林鹿的鹿身被分割开来串在上面,百来个异神赠送的土著奴仆正在那里负责烤肉。
谷队率闻了闻飘过来的香气,满意点头。
乔盏发现附近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其并没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