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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天夏上下大多数人都是秉持一个道念,但却不是搞汰弱存强那一道,也不是每个人都去走老祖所给出的道。
他看着手中的帛书,却是忍着将之撕扯开来的冲动,将之一把合上。
我要你的功法有何用?
要学,也是跟着焦尧,或者这里的真龙来修行!
天夏与元夏是不同的,只要你真正被天夏所认可,那么上乘功法并非是什么隐秘。
而且他觉得自己就算不照着这套功法修持,也不用怕老祖能做什么,因为按照天夏的规序,现在他们乃是天夏人了,天夏的上境大能自会庇佑他们的,老祖也不可能跨越两界来对付他们。
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也怕给自己的决定给天夏带来危害,那就非他所愿,所以正式下决心之前,他决定先将此事禀告给天夏知晓,而不是就这么隐瞒下来。
他自殿厅内走了出来,寻到了一名驻守在这里的一名天夏修士,客气道:“这位道友,易某想见首执一面,有重要事情禀告,不知可否帮忙通传?”
那道人肃容道:“玄尊稍待,在下这就禀告上去。”
易午点了点头,谢过一声,又回去抓紧时间处置族内的诸多事务。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算有下文,玄廷首执,相当于两殿大司议了,权柄可能还在其上,这又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只是没想到,只是半天之后,那道人便就回来了,并道:“易玄尊,首执有唤。”
易午心中不由一宽,他致谢道:“多谢道友!”跟随着这位道人,他乘飞舟离开此处,来至了虚空之中的一处殿厅之前,道人示意他入内。
他整理了下袍服,进入此中,便见前方高台之上有一道光芒落定下来,自里浮现出一个道人身影。
他连忙执有一礼,道:“易氏易午,见过玄廷首执。”
陈首执点头回礼,道:“易玄尊,你说有要事寻我?”
易午吸了口气,郑重道:“是,此事可能涉及上境大能,易某也不知该不该说……”
陈首执沉声道:“你尽可以说,这里是天夏,不是元夏。”
“是!”
易午神情一肃,下来他也没有遮掩,将过往族类的事机说了下,道:“晚辈能看得出来,老祖这是到了天夏之后,仍是希望我等走元夏的旧路,可是易某不愿意走了。”
在来之前,他是希望供奉祖师的,但是来之后,他却不怎么想了。对于老祖,现在就是纯粹出于对大能的敬畏了,而不是有血缘牵扯之人了。
陈首执问道:“这只是易玄尊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的族人都这么想?”
易午迟疑了一下,道:“应该还是有部分族人愿意听从老祖之言的,但是易某认为,能来天夏的族人,大部分都是不愿走这等道路了。”
陈首执道:“那功法可否与我一观?”
易午马上道:“无甚不可。”
他从袖中将那帛书取了出来,往上一递。
这功法不说只有真龙才可修习,且以陈首执的功行,自也不会来觊觎这些。
陈首执接了过来,却见上面是一片空白,显然是上面设了某些禁制,唯有真龙族类才可观看,但这并不是什么妨碍。
他引了一缕清穹之气过来,落至上方,须臾,帛书上的文字便慢慢显露了出来。
其实文字并非载承在帛书上,乃是血脉共鸣才得观看,但是有迹便有痕,在天夏之内形势,清穹之气就能循痕而见。
他待看了下来,知晓易午所言都是事实。这等道法就是同族鼓励争杀,最后养出一条凌驾所有族类的凶戾真龙出来。
他沉声道:“易道友族人不管是何想法,既入我天夏,那当以谨守我天夏规序为第一要务,天夏并不准同类相残,此道法违我规序,故我不予准许,此道法当是就此销去。”
他这一语说出之后,忽然之间,虚空之中好似有一股莫大恐怖之威降下,易午心中涌起了一股止不住的惊惶,然而这感觉只是出现片刻,就好像被什么隔绝了。
陈首执神情丝毫没有变化,看向高处,语声有力的重复了一遍,道:“此是天夏!”
易午勉强镇定,尽管知悉这等事就是和老祖作对,心中也有了一定准备,可是方才事到临头,仍是止不住的慌张,不由感觉有些惭愧。
陈首执看向他,道:“易道友可先回去,你辈修行之事,稍候天夏自会拿出一个方略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易午对着他深深一礼,这一拜不仅仅是拜谢陈首执,同时也是拜向天夏。
……
……
第四百九十三章 缺序天助人
陈首执在让易午道人离开后,这具身影一晃便是散去,意识则是收回到了位于清穹云海深处的正身之上。
他手中多了一卷帛书,正是易午交给他的。这东西乃是大能所赐,就算易午等人自己不去照着修持,也不意味着不能影响他们这些真龙,故是他带了回来; 准备将此寻个所在镇压起来。
他方才的言,看似是得罪了一位上层大能,但因为双方本来就是敌对方,所以他并没有什么顾忌。
再说易午举族迁徙入天夏,已然成了天夏之人,那自当要遵守天夏的规矩。要是连这些都维护不住,那天夏也不称之为天夏了。
但此事终究涉及大能; 他做出了决定后,也仍是要向六位执摄知会一声的。
他走出大殿; 云海分开,露出一个庞大云漩,他一步进入此中,来到一方无有边际的玉璧之前,他对着玉璧稽首一礼,道:“陈禹求见诸位执摄。”
玉璧之中波纹涌动,仙灵之光四溢,玄音阵阵,里间有六个无比庞大,似用笔勾勒而出的道人身影浮现了出来。
当中一位执摄言道:“首执何事寻我等?”
陈首执便将易午之事如实复述了下。
当中那位执摄言道:“陈首执此事做得很对,天夏的规矩必须维护,哪怕只是微小之事,那条老龙的事情我们也所知晓; 他若有什么动静,自有我们来处置,你们无需顾忌。”
陈首执得到了准确回信,便打一個稽首。
而虚空世域这里,易午回到了自己驻殿之内。
在来天夏此前; 他曾从真龙老祖得来了不少好处,看去只要照着修行,就能提升到求全之境,现在却是决定将之全数放下。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卷玉册,这是方才陈首执交给他的,乃是天夏真龙的修炼方法。
到了高上境界之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每一个人的修行方法其实都是略有不同的,但在底层次却是差别不大。足以成为现在族人的修炼方法了,实际上先一步到来这里开智的族人修行的就是这等法门,
他看了几眼,发现大有启发,只是这个时候,脑海之中对于那帛书上的记忆又是冒了出来。他神情有些不太好看。他之前已然特意将此记忆挪去了,可看来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他平复了下心境,慢慢道:“这里是天夏,这却左右不了我。”说着; 他盘膝坐定; 持拿法诀; 进入了定静之中。
元夏,两殿墩台之外。
重岸站在大殿外围,保持着生人勿进的态度。自大战一开始,他便一直站在这里,没法去与黄司议有任何接触,也不能获取到任何消息。
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不是司议,他也就也就没有办法获取到两殿的诸般消息。
可他也是发现一个漏洞,他们这些人毕竟也是诸司议带来的,只要不入内殿,上面也不会来多加管束。
故他下来在外间试着走动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偏僻殿宇之前。
他来这里不是没目的的。此前他曾见到有司议往这里来,而事先他也了解过,这里很可能是那些退位司议待的地方。来此走动一下,说不定就能获悉到什么。
不知不觉间,他走入了其中一处不起眼的殿宇之内,这里光线黯淡,前方有一片帷幕,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位道友何来?”
重岸忙是止步,因知道这里都是退位司议,故是执礼道:“不想打扰了这位司议的修持。”
那道人言道:“并未打搅,贫道一直在等道友到来,上来可这边坐。”
重岸微微一惊,不过这个时候走,却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故是大方走了上来,在一边坐下,并自嘲道:“本以为我这无面之人,到了哪里都不受待见。”
那道人语含深意道:“道友看似无面,其实有心。”
重岸看了看那隐藏在帷幕后的道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方似乎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似又没有揭破的意思,他试着道:“未知这位司议如何称呼?”
那道人道:“贫道穆卦。”
重岸道:“原来是穆司议。”
穆道人道:“那只是过去的身份罢了,穆某早是从司议的位置上退下来了。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寻常道人罢了。”
说着,他笑了笑,道:“穆某擅算天机,道友既然到了这里,那么可赠道友一算。”
重岸试着问道:“什么都可问么?”
穆道人笑了笑,道:“道友想问什么?”
重岸想了想,道:“穆司议不知对这一次天夏攻来之事如何看?两家谁输谁赢?”
穆道人道:“若是道友问得这一场,那么天夏赢不了,元夏输不得;若是要问元夏、天夏之间的输赢,那却是为难穆某了。穆某能算人事,却不能窥天机。”
重岸道:“天机不能算么?我听闻擅算者都是能算天机的?”
穆道人摇摇头,道:“于我修道人而言,能算天机者,必能制天机,所以天伯书能算,因为持此宝可制天机,”说着,他语含深意道:“道友所需的,或许不是什么天机,而是人事。”
重岸微微一惊。
穆道人继续不疾不徐道:“两殿及上三世如今抽调了不少镇道之宝,以至于漏洞多出了许多,元天道自然松脱,而人事之为,向来需仰仗天道,只需等了下去,那便自得明见。”
这时他看了一眼外面,道:“有人来此了,道友可以离开了。”
重岸点点头,站起身来,执有一礼,道:“多谢穆司议。”
随后便走了出去,到了外间,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内殿,愈发感觉对方似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方才言语之中似有一个漏洞。
元夏是不允许算天机,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似就有暴露之嫌疑,但此人却似没有追究。
不管这人打的什么主意,还是真的不曾察觉到什么,他也只能往好的一面想了。
倒是方才那番话,他也是听进去了。
元夏与天道对抗,那么与元夏为敌之天夏,则必得天道倾顾。
得天相助,则无往而不利,所以自己来到了穆司议这里,又听到了这些话,这或许正是得天助之之故。
可是下来又该怎么做,他还有些参不透,只能是等待机会了。说不定到时候天道还能再推动自己一把。
而此刻两殿之中,诸司议见有一道光芒从虚空之外落下,有司议道:“看来是斗岁世道的道友到了。”
等了不一会儿,便见一个表情僵木,面色玉白的道人走了过来,其身边还跟着一名弟子模样的年轻修士。
顾司议迎了上去,稽首道:“可瑞润山来的道友么?我两殿诸司议等候已久了。”他仔细看了下这个人,发现这道人眼神空空,看着人就让人一阵不舒服,不觉皱了下眉。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旁边那个弟子出声道:“高上真向诸位司议问好。”他又解释道:“高上真修炼有一门秘术,自入道之后,就放弃除神感之外的诸般内外感应,我与高上真神气相牵,故才能知高上真的意思,诸位司议之言也需晚辈传递给高上真知晓。
诸司议闻言都是惊讶,放弃诸感并不稀奇,有些道途乃是十分极端的。但是似这般之人通常走不远,而这位居然还能修至求全之境,那是非常不易了。
且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那一定以此获取更多回报的,难怪此前仇司议推荐这一位出战。
段司议道:“能得高道友相助,想必能克制对面天夏之人。”
那弟子道:“高上真说了,没撞上那个人之前,他不知自己能不能赢,毕竟他之前没有和多少人斗过法。”
全司议正待开口,看向一边,便见一个修士过来一礼,禀告道:“启禀诸位司议,天夏已然将人撤了回去。看去没有再把人派出来的打算了。”
全司议沉吟片刻,道:“这般……天夏如果不动,我等也是不动,下来再找寻机会。”又对下面言道:“诸位司议,若无缘由,从此刻起,谁都不许离开此间。
他这倒不是怀疑底下有人与天夏有勾连,而是因为元夏天序出现了漏洞,假设有人行事不密,那么极有可能让天夏那边提前得有某些感应。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