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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浑道章-第1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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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为了布置斗战之场所,因为这里毕竟是在元夏地界之上,并不能因为约书立誓而掉以轻心,必须的防备还是要做的。
  此刻底下诸修也是知悉了这场斗战,不禁对此议论纷纷。
  方才在张御摆脱尘水,归来之后,天夏这边众修士明显精神振奋了不少,张御不在这的时候,诸人总感觉到心中不稳,而他这一归来,元夏方面也是因此而退去,从此间的反应之上也之足以证明他对于元夏的威慑力。
  而听闻此次邀战乃是由他出战,底下多数修士都是对他深怀信心。但是真正了解状况的人却是知晓,求全修道人斗战,由于道法变化万端的缘故,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并没有什么一定之事。
  但好在这次只是假身斗战,万一有情势变化,他们也会用镇道之宝加以施援,以确保不被元夏方面算计到。
  而在这三天之中,元夏、天夏双方为保证至少表面上的公允,一同修持了一座用于斗战的悬空大台。在此期间,元夏方面也是依照约言,将此次约书上所定的修道资粮和人口送了过来。
  武廷执立刻关照底下修士,将这些资粮送至后方。而有了这些东西,这次他们攻势又可维持更为长久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张御与正清道人与诸廷执别过,俱是乘坐飞车出了天夏阵势,来至那座大台之上停泊下来。
  而与此同时,对面同样有两驾龙车过来,每一辆车皆有一十六条真龙拖拽,祥云缭绕,光虹四溢,排场极大。连后方的天夏诸修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焦尧看了看,不禁摇了摇头。他自是看得出来,这些真龙并不是未曾开智之流,原来当是修为不浅的修道人,现在却是成了某些人的坐骑了,也幸好易午带着那些族人逃了出来,不然恐怕也是如此下场。
  龙车逐渐趋近,也是到了大台之上泊下,随着驾车之人的长鞭甩过,这些真龙哀鸣一声,匍匐在地,任由辛道人和卞司议二人沿着它们的龙脊一路走了下来。
  二人踏过龙首之后,并是缓缓走到了张御、正清道人两人前方,对得两人执有一礼,并报上了自身名姓来历。
  待双方致礼之后,这一方大台骤然一分,随后彼此越去越远。
  张御和卞司议立在一处,而正清道人则和辛道人立在一处,在元夏约书之上,此前就明确写了两人各自所邀斗的对手,如今分开,两边斗战便可互不相扰。
  两边大台这时各起一道灵光,将整个大台都是遮蔽起来,这则是双方之定约,可不令外人插手此中,同时也起到了隔绝窥伺的作用。
  卞司此时道:“我对张上真闻名已久,方才在元上殿也见识过张上真的手段,如张上真这样之人,若是愿意投我元夏,那可分享终道,可偏偏非要与我元夏作对,最后却是难逃道业亡消之祸,可惜,可惜了。”
  张御淡声道:“尊驾之言若是换一個时候说,或还有几分说服力。”
  卞司议沉声道:“当先之局,不过只是一时之困而已,我辈修道人当放目长远,张上真不会以为,贵方照此便能赢我了吧?若当真是如此以为,那我却要小看上真了。”
  张御眸中神光微闪,这些言语本身毫无用处,不说双方已然斗战到这般地步,就说他在天夏的身份,也断然不可能屈从元夏,可对方仍是在那里滔滔而言,这应该不是没有用意的。
  他的感应之中倒是能察觉到一点点变化,但是极轻微,所以也不作深究,他道:“这些言语就不必说了。”他心意一动,一道剑光飞闪出来,如电光一般缭绕周身,道:“御便在此领教尊驾高明。”
  卞司议心中不觉有些可惜,的确如元夏方面所料,他这一次过来,身上是有他人道法加持的。
  而其中有一门道法就通过言语动摇对方,比如他暗示天夏无法一鼓作气拿下天夏,那么只要对方认可他之言,或者认为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哪怕只是心里稍微有一些偏向,那么对方气数就会向他这里偏移,如此可在此回斗战之中获得一定加持。
  只是一番言语下来,他感觉一阵空空荡荡,知悉是未能算计成功,只以为是张御道心坚稳,守御严密,难以动摇。但这实际上是因为张御掌握大道言印,单纯通过言语自是撼动不了。
  此刻他见张御出剑,也是道:“那么,领教高明了。”
  张御意念一动,身外那一道缭绕飞转剑光立时对着此人直斩而下,却是一上来便祭出了“斩诸绝”!
  卞司议吸了口气,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剑光斩至身上,一道光华闪过之后,他头颅便从身上之上掉落了下来,立着身躯晃了晃,整个人顿时爆散成了一片气光。
  蝉鸣剑在半空之中一转,又自回到了张御身侧,可他却仍是目注着卞司议原先站立所在,未曾收了剑器回来。
  只是一个呼吸之后,就见一道灵光自大台之上映现出来,卞司议又一次出现在了那里,叹服道:“阁下剑法,确实了得。”
  他之根本道法,名为“阐空元痕”,道法一成,他可将自身巅峰之时的一缕气机本元刻印在玄虚或某件镇道之宝上,只要玄虚不消,镇道之宝不坏,哪怕他神气被打灭,世身被消杀,他也不会被真正杀死。
  方才斩诸绝的确是杀灭了他,可只要寄托之物不失,只是一个运转之后,他便可以回来。
  但仅凭此,也至多和张御相持,无法克拿对手,好在他的道法变化也不是如此简单的,故就在他说话之时,身上光华绽出,手段亦是随之展开!
  ……
  ……


第五百零三章 神转见未动
  在另一座广台之上,正清道人也正与辛道人对峙着。
  辛道人并不急着动手,而是道:“此前与正清上真有所接触者,乃是我之师弟,我这位师弟与上真你未曾分出胜负,这便让我来与上真见一个高低,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了。”
  正清道人平静道:“我不记得有此人。”
  辛道人看了看他; 又笑了笑,道:“原来不记得了么?不记得也好,也好啊。我等修道人,参道合道,只要败落,那便不见容于大道; 若是过不去; 留痕又有何用呢?”
  正清道人道:“尊驾今日邀战,莫非只想以言语辨道么?”
  辛道人又是一笑; 道:“我只是好奇罢了。”他凝视正清道人道:“因为我观上真之道,至纯至澈,不见容任何外道。
  可你如此一来,上真你也是势必见不得任何外浊与不合己道之物,那你是否也是见不得天夏呢?到时候天夏真的容得下你么?”
  说到这里,他眼神闪烁,“你这般下去,可谓除己之外,再无他物,若是你道行低微,那还好说,可你道行愈深,则与天夏愈发不合,到得最后,你与天夏也只能存一,不是天夏覆灭,就是你舍弃此道; 辛某却是很想知道,真要到了那一日,正清上身又该如何选择呢?”
  他这番话并非胡言,而是根据正清所展现出来的道法的推论。
  若是正清道人到不了上境,那么或许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可是修道人是必须直面己心的,若是连自己前道也不敢断,不敢判,那么必于道行有碍,于道心有损。
  以正清道人此刻道行,固然因为他这番言语导致道心动摇,可有了这些牵扯,必难发挥出至纯至之力,那么他无疑是可以借此多拿取一些胜算的。
  正清道人却是丝毫不在意,神情依旧平静,道:“若是尊驾非要如此问,那我可告诉尊驾,我的确是如此想,亦是如此修持的; 但昨日之我不是今日之我,今日之我也非未来之我; 昨日之我与我何扰; 未来之我与我何干?”
  辛道人是见识过他的道法的,一听就明白了,并且也知道他并不是强辩,暗自惊讶道:“竟是如此么?”
  正清道人的道法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下一刻之我清除上一刻之我,但这个变化在更长的尺度上并不一成不变的,而是会随着外间的变化而逐渐变化的。
  在其道行不绝增长之下,改变自我,改变天地,使得自我和天地一同变化着,从而到达两者趋同合一或者覆盖于其上的境界。
  这道法是实实在在能够走成的。
  他不觉点头道:“原来如此,却是辛某浅薄了。”
  正清道人道:“既然尊驾问我许多问题,那我也问尊驾一句,尊驾之道是你之道,尊驾之身,是你之身么?尊驾之神,是汝之神么?”
  辛道人心中一跳,道:“什么意思?”
  正清道人道:“这就问你尊驾你了。在我观来,你气息不正,清浊有分,当还有主干在上,你究此是为了自身之道而修,还是为了成全他人之道而修呢?”
  辛道人不觉皱起眉头,正清道人的话他自然是听得明白的,这里意思是他的道法是自己的,但是最后得来的道果却不是自己的。
  以他的功行道行,许多东西只是以往受了蒙蔽,或是因为某些原因使得他无法这個方向去思索,可只要一点醒,就能立刻明白过来。
  正清所言到底是反击还是真有其事,他也有是自我之判断的,此刻他一转念头,就惊觉身上果有问题,立刻正定气机,往那根源探究。
  而在此刻,斗岁世道之中,那名坐于法坛之上道人忽然把目光投了过来,道:“哦?竟能知我之存在么?”
  他又看了下,自语言道:“原来非是,而是如此人之所言,其能见清浊之不同,故能见到本来,天序不稳,果然增了许多变数,此一番话却是要我多费一番手脚。”说着,他便默转功行,眉心有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辛道人眉心也同样有光芒闪了闪。他这时抬起头,却是似乎忘记了方才所言,只是冷冷道:“正清上真,辛某领教高明。”说着,他身上浮起了一阵玄妙气机。
  正清道人早是等候多时,同样荡开了身上清光,整座大台之上霎时被一阵浩荡光气所淹没。
  而另一边,卞司议也是同样撑开了自身之道法,向着张御所在压了过去。
  他目光深沉,根本道法只有道法能够对抗,张御可以做的选择,不外乎是以道法破此法,或者干脆剑法以来斩杀他,从而遏阻攻势。
  他道法在刻印自身本元的时候,但同样也能刻印他人之法。一旦对手朝他出手,只要达到一定次数,他可以将之一样印刻到玄虚乃至镇道之宝上,而印刻之后,若不消除,对手便无法再施展此等手段,也就等同于将此术从对方身上给抹去了。
  也就是说,敌人攻击杀死他的次数越多,那么就越有可能成全他的道法,可问题是,想要杀他,就必须不停动用各种杀招,这就陷入了矛盾之中了。特别是在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极大可能中他的算计。
  譬如面前张御,等斩杀他次数一多,失去那等斩杀气机牵连正身的剑法,那么对他的威胁无疑大减,至少难以杀得了他了。
  他接下来,还可以同样用此法,一步步将张御各种的手段封入己身道法之中,直至将此人彻底逼死。
  张御见他道法过来,站在原处不动,身外剑光再是闪烁了一下,瞬间将其人连道法带人一并消杀了去。
  不过一息之后,一抹灵光生出,卞司议再度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场中。
  他注视着其人,这等能够对抗“斩诸绝”的对手,在过去的斗战之中,他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对手,所以说至纯剑道向来很难往上走,往上走也走不远,这确实是有道理的。
  单纯手段别人不了解还好,了解了之后总能有办法对付的。
  只是这里有一个问题,此人所展现出来的毫无疑问是自身道法,可这等手段,充其量就是能够挺着被他斩杀,维持不败而已,凭此想胜他几无可能,所以这里面一定是另有玄妙。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落在斩杀其人本身之上,许是在反复斩杀之中会生出对他有所不利的变数。
  既然这样,他便再增添一个手段,心念一转之下,身外剑光依旧朝着此人飞闪斩落,而这一次,他身后六枚道箓闪烁了一下,却是以大道六印遮蔽。
  而在此刻,元夏两殿之上几名求全上真立于一处,皆是将法力传递到了一个位于两殿深处的镇道之宝上。
  这也是卞司议日常修持,乃至寄托空痕之所在。
  在此前斗战之中,哪怕索神图可以寄托诸人气机,可一样被张御所斩杀,所以这一次卞司议吸取了教训,让诸人一同相助,加大了他与宝器之间的牵连,如此以确保此不给张御那等莫名手段给遮蔽了去。
  张御见是这一剑落下,卞司议场中身影随之崩散,可过了几息之后,却依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这看去与上回情形别无二致。但他发现,这一次卞司议的现身,却是比上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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