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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筑听了他的话,认同道:“我也觉得天夏很好。”他皱了下鼻子,“我不喜欢上宸天、寰阳派,特别那个寰阳派,非常讨厌!”
林廷执一笑,道:“卫上真当年求道之前,我两家还未分出胜负之前,已然求取上境,好在而今再度归来,却是能看到寰阳派已然覆灭,上宸天已然归并入我天夏。”
卫筑嗯嗯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
陈首执这时沉声道:“卫上尊可是知晓元夏之事么?”
卫筑道:“我也知道啊。”
张御思索了下,卫筑应当是能感知现有存在的一切,自其人归来的那一刻,理所当然的知悉眼下所有一切。
林廷执道:“既然卫上尊知晓此事,又愿意归附我天夏的话,那么有一事不得不言明。”他神容一正,道:“每一个入我天夏的上尊,其之道法必须禀于天夏知晓,未知卫上尊可能接受否?”
卫筑不假思索道:“可以啊。”
陈首执看了一眼明周道人,后者立时朝着卫筑那里送去了一份玉册,道:“上尊可以将道法录于此上。”顿了下,又言:“只是稍加叙述便好,并无需太过详细。”
卫筑哦一声,他以指代笔,在上面落下了一行行文字,不过实际上,让他详细写明道法也不可能,因为他的道法连自己也没法说清楚。
写完之后,他双手献宝一样将玉册往高处一递,“张廷执,你看看。”
张御也没有推辞,他知第一个给自己看,应该是感知到了自己的权责。
他看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这个道法倒很是奇特。本来他以为这位会偏向推算一流,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根本道法是修士过往一切之汇聚,也是本心之映照,卫筑身上出现这等道法,其实也是颇合道理。
他将玉册转手递给了明周道人,又道:“卫上尊,我等下来与元夏之战,还需你出力。”
卫筑不假思索道:“可以啊。”又嗯了一声,仰着头看了看左右,道:“这个,我能回去了么?”
陈首执道:“自是可以。林廷执,代我送一送卫上尊。”
林廷执稽首应下。
陈首执则是看向张御,道:“张廷执暂请留步。”
待林廷执和卫筑走后。
陈首执从台上走了下来,招呼了张御一声,一齐走了法坛边沿处,面对着滔滔云海,他道:“张廷执,据你推断,还有多久,那拨转天势就会过去?”
张御道:“御这些时日陆续观察,眼下推测,还有十余天左右,当就结束了。”
陈首执沉声问道:“张廷执以为,可还会有上尊归来么?”
张御道:“御以为,根据那天势涨落来看,或许会有一些不到求全的修道人归来,但求全之人越往后去,出现的可能的越小。”
陈首执颔首道:“看来归来之上尊,极可能就这几位了。”
张御也是这么看的,这次归来之人中,南丹道人算是无奈之下被迫同意入得天夏阵中;天鸿道人乃是别有算计,乘幽派的姚道人与这一支道脉上下立场一致,算是友盟;而在这其中,全心全意愿为天夏出力的,也就是卫筑了。
陈首执此时道:“我天夏之镇道之宝,极可能与天机变化有关,前次我之侵攻,使得元夏天数大变,若能得再取得一方凿开两界宝器,那么此战便就大有胜算了。”
张御点了点头,若是再开一条同道,就投入更多宝器,现在的情势,哪怕只是多上一两件,便有机会不费多余代价攻破那半觉仙了。
陈首执继续道:“只是问过几位执摄,却是没有准确回言,恐怕在这回斗战之中是无法可行,仍旧只能用原先的计略的。”
张御道:“只要我等保持进势,总能找寻机会的。”
陈首执颔首,他问道:“张廷执,你是准备寻攀上境了么?”
张御道:“正要与陈首执说此事,此番若能取得胜势,让天夏、元夏强弱之势得以为之改观,那么御当是要尝试闭关破境。”
两者强弱暂时还是无法扭转的,就算将两殿杀空,还有上三世在背后,不过只要能在大方向上压制住元夏,将战局拖入长时间的拉锯,那么天夏后方会涌现出更多能手。
而他若能进道功成,开辟玄法之道,对于天夏的意义也将是更大,无疑能再一步提升元夏之实力。
陈首执道:“我了解张廷执之意了,”顿了下,他又言:“张廷执以为,自我之后,首执当由谁人来继任?”
张御心念一转,陈首执这当是做好万一之准备了。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义,与元夏的对抗,任何情况都需考虑到。更不用说,陈首执的道行也是精深,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走向去往上境的那一步。
而他身为次执,本来是正常情况之下,陈首执无论是去往上境,还是其他原因去位,便当由他来成为首执,不过他既然有意上境,那就不是如此安排了。
而从玄廷排位上,下来一位自当是武廷执了。
实际上正清廷执本来也是一个好选择,这位功行修为自不用多言,过去所立下的功绩也不在少数。
但是其人之前曾被驱逐,虽然现在归来,但过往功绩资历需重作积累,这自然是比不过武廷执的。况且,有此瑕疵,许也是永无可能登上首执之位了。
故他道:“武廷执当可受此重托。”
陈首执点头,他道:“张廷执,如今两界通道正重作开辟,若是半月之后天势拨转结束,只待两界通道凿开,那便当再攻元夏!”
……
……
第五百三十八章 辟空复破域
并云上洲,天穹之上,一驾银白色的飞舟从云层之中飞速掠过,只在天际之中留下一道细长的银色气光。
卫筑乘在飞舟主舱之中,左摸摸、又按按,正玩的不亦乐乎。
有一名道童坐在他旁边,他是文玄首遣至卫筑身侧方便交流传讯,考虑到卫筑心智几如小童一般,所以也找了一个看去表面年纪相仿的小童。
那道童虽然年纪小,但是以往曾是学习造物的,只是被玄府吸纳进来,这才成了修道人,所以他对造物飞舟是较为熟悉的。此刻他不解问道:“上尊也能自行飞遁,为什么要乘坐飞舟呢?”
卫筑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一样,不一样的。这个好玩。”
那个小道童有些不理解,感觉自己飞起来那才好,那才是他所向往的,卫筑这时拿过一枚糖丸,放在手心里,道:“来,给你吃。”
“哦!谢谢上尊!”
道童称谢一声,吃了下去,顿觉浑身暖烘烘的,似乎身体里有了一些变化,但是有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毕竟他修道也没有多久。
卫筑这时道:“它在发抖。”
那道童知他在说这飞舟,理所当然道:“造物飞舟乃是活物,飞驰久了也会疲累。这是我们并云上洲的天机院打造的飞舟,比不上其他洲。”
卫筑两眼有光,道:“快说说,其他洲的飞舟。”
那道童想想,道:“玉京飞舟乃是最稳的,青阳上洲的飞舟最为美观,最快的那是东庭府洲的飞舟了,据说和我们的都不一样,不过我没见过。”
文峦看着那一驾飞舟,虽然玄廷没有限制这一位的举动,可是身为玄首,所有不在玄廷承担权责,并且落在并云上洲的修士,他都需监察。
只是这几天看了下来,他也是无言,这位上尊平日举动和寻常贪玩孩童几乎一样,并且除了赶路之外,就几乎不动用任何神通道术。
他觉得,这很可能是与这位的根本道法相关。根本道法不仅是自己过去一切所得之映照,也有可能会反过来影响自身的。
他想到这里,不觉默默一叹。
他也是早便成就寄虚之境,对他而言,摘取上乘功果不难,但是求取根本道法却实在是一道天堑。
这一步异常之凶险,要不然也不会天夏至今只有寥寥几人了。据他所知,这一次天势拨转,也是归来了两名摘取上乘功果之人,但就算这般人,却也没有把握再道求全。
不过如今却是有一個机会。
他看向虚空之中那一团云光气旋,时不时有光芒闪烁而过,如今与元夏之争,使得天夏得受天道之所钟,所以若是继续与元夏抗争下去,并不断取得战果,那么行功求道之时,或能由此得享天道之助。
与此同时,清穹上层,正清廷执、林廷执二人各自坐于一处法坛之上,正两界通道之内催发镇宝器之力。
元夏负天图、凿空镜、诸仙渡三物都能来回乘载,而负天图、凿空镜更是一阴一阳,两气交织、互为表里,如旧主要就是这两件宝器在阻碍他们的突破。
所幸天夏这里的都阙仪、定界天岁针都截空断界之力,且还有化劫真阳及清穹之气在背后支应,所以前方道路正在一点点磨开。
林廷执照此推算了下,道:“如此下去,大约一月之后,如无更多变数,可以破开这方门户。正清廷执你看如何?”
正清廷执平静道:“一月足够了。”
玄廷得悉两人的判断后,又查证了一遍,确认结果也是如此,便是下令,让此次参与征伐的天夏众修在两界通道之前等待两界通道的贯通。
等待二十七日之后,虚空气漩猛然一闪,前方的天幕猛然被撕裂开来,露出了那一方已然为天夏所熟知元夏空域。
这一刻,也意味着通向元夏的通道被再次打开了。
陈首执看向前方,他示意了下,在各个求全修道人的催运之下,镇道之宝的气机向元夏天域之内推进。
而与此同时,天夏这里准备了多日的大阵也是运转了起来,如无数繁星聚集起来的气光洪流往对面冲涌而去,那里密密麻麻的裹挟着大量的雷珠玄兵。
而一驾驾飞舟也是化作无数流光,紧随其后往元夏天域之内冲入进去。
不过与上次不同,这回无论是宝器气机,还是后方的纯灵之气,都是遇到了较为坚固的阻碍,推进很是不易。
尤道人看了看,传意道:“首执,元夏在通道另一端准备了守御大阵,正试图阻我去路,不过尤某算了下,却是可以设法绕开。”
陈首执颔首,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元夏不可能让他们轻松攻入进来。不过过去的元夏却不屑于如此,因为那时候元夏还是主动进取的一方,天夏只能被动守御,现在却是不同,元夏要提防他们攻打过来了。
他看着虚空之中各类宝器气机已然纠缠到了一起,便沉声道:“不用急着向前,先破此阵,才言其余。”
他并不急切,因为现在一年轮转之期已过。他们目的是拖到下一个轮转之期,所以有充裕时间去打破封锁。
元夏,元上殿内,两殿各司议立在元上顶看着天夏再入界中,俱是神情不一,越是上层,神情越是冷漠平静,反而两殿下层,却是显得焦躁不安。
这个时候,虚空之中忽然飘起了一道道的霞光,其规模浩大,好似星河散流,望之绚烂多彩。
然而两殿诸多司议却是不觉得这东西悦目,甚至有些碍眼,因为在元夏,小到一粒尘沙,大到诸天星云,本来全在元夏天序范围之内,所有运转,都该是常恒固守,而不该是出现这等不该出现的景象。
而在如今突兀的出现这等异象,说明天序没有办法将所有细微之处都是遮蔽到了,而天夏的再次出击,则无疑会使得天序进一步受到搅扰。
向司议此时看了上座,越司议、过司议、全司议三人正站在一处,三人都是冷漠不言。
他心中暗自想着,这样的境况,想必也是这几位希望的看到的,天序越是不稳,那么变数就越大。
他又撇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的莲座,盛筝正坐于其中,只是神情有些沉郁。这一位这回靠着天势拨转,也是一般归来了。
此番有人归来,也有人不曾归来,这一方是因为天道反压之故,另一方,极可能因为牵涉到了天夏,反而使得变数为之增多。
几位大司议推断,其实所有人都是有归来机会的,如今不曾见到之人,那是因为其归来之期在变数之下落到千百载后。
若是天地真环的拨转能持续到那个时候,那必然可以得见其等复生,但事实上无法做到着一点,所以此辈便等于无法归来。
盛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却是丝毫不做理会,这个时候,他出声道:“诸位司议,万不能让天夏轻易立足稳当,当要设法将他们逐退。”
越司议看了一眼盛筝,道:“哦?盛司议可有把握?”
盛筝道:“盛某有此信心。”上回与张御一战,固然败北,可他自认也不是没有取胜之机。
全司议却是出声道:“天夏那张道人神通高明,非是盛司议一人可敌,眼下非是决胜之机,不必急着出战。”他看向越司议,道:“我看,还是再等上一等。”
过司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