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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难分辨出来御主的正身所在。
靠着此术,御剑之人还能一次次不断地尝试重来,直到将对手斩于剑下。
这等剑上神通张御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认为此法虽还称不上太过神妙,可在对敌之时却是异常好用,尤其是在与化乱之术相合之后,敌人若是找不到其正身所在,那么几可立于不败之地了。
但他同样也发现,此法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攻击性不足,几乎全然指望对手自己犯错,要是对手不犯错,那么就无法克敌制胜。
不过也没有哪一种剑上之神是完满无缺的,两方对垒,就看谁能把自身手段运用的更好了。
此刻上方狂卷乱旋的暴风雪不停袭落在两个人身上,导致他们身外的心光法力出现了跃动一般的反应,就好像骤雨落入湖水之中,泛起无数涟漪。
张御看着远在数里外的丁卯,并没有试图去用其他神通对付此人,因为在实力较为接近的剑修斗战中,彼此剑招交换是极快的,就如方才的那一番攻守,仅仅是在一息之内完成的。
在这样快的节奏之下,随便哪一方都能在一刹那间将飞剑杀至对手的面前,若不是身处在较为遥远的距离上,那很多神通甚至连表现机会都没有。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不去分辨对面站立的到底是照影还是正身,意念一转,顶上盘旋的蝉鸣剑再度下落。
丁卯见他攻来,伸指一点,那一十六柄剑器分化开来,可这一次,却是以一十二柄剑器迎上蝉鸣剑,却是比方才少了一柄。
这是因为在方才的交手中,他已然适应了剑势,进一步加强了剑上的变化,可以用比之前更少的剑器来抵挡更强的力量。
这也是长于变化之人的长处,只要不是被一气击败,越是缠战下去,越能找寻到应付敌手的办法。
张御在剑器交击的那一瞬,足尖一点,身形一闪,眨眼来至前方,手中惊霄剑挥空一斩!
不出意外,剑光方落,感应之中又一次失去了对手的身影,前方好似只留有一个空洞。
他眸光微微一闪,剑光落下,轰地一声大响,此回只是一剑之下,丁卯竟然就被击迫出了身形!
这一击,他将本来催发在蝉鸣剑上的心力大半挪至惊霄剑上,导致剑上力量骤然大增。
丁卯飞剑分合需要一定的转圜时间,而他的心光转挪却完全不需要如此,意至心到,可在两剑之内任意来回。
这也是斩诸绝的神妙所在,神通一催,不但剑上力量强悍无比,位于剑上心力运转也是迅快无伦。
而在这一剑直接逼得丁卯显露之后,紧接着剑光又是一闪,却是将其轻易斩成两段,其人也是化为光点散去。
这又是一个分化出来的元神照影。
张御转头看去,数里之外,丁卯的身影一如方才一般站在那里。
但是此人的气机却是稍稍降落了下来,这说明每一次元神照影被杀散,对于其人来说也不是没有损失的。
不过此人可以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纠正错处再度杀来,这就会一次强过一次。
只是对方明显是以服药来提高法力的,而在一次次的法力对拼中还有元神照影消耗之中,药力将会被不断消耗。只要他不犯错,那么对方一旦耗尽药力,自不可能再是他的对手。
在正常情形下,这可能会是他的一个选择。可在之前的交手中,他发现了一个对方却是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缺陷,或许这场战斗可以更快的方式了结。
他抬起手来,在剑器之上轻轻一抹,上面顿时闪烁起了一道莹莹光芒,而后剑尖斜指一端,向前一步,身影化光虹而来,朝着丁卯直直一剑斩下。
丁卯这一次一挥手,十把小剑迎上了蝉鸣剑,六把小剑分在了一侧,这意味着他用于守御的小剑越来越少,而用于进攻的小剑在逐渐增多,此刻他是处于守势,而一旦展开攻势,那时局面就会颠倒过来。
张御待挨近其人之后,当即横剑一斩,不出意料,随着剑势递出,自身一切感应都是发生错乱。
不过这一剑他却不是对准着丁卯去的,而是对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柄剑器。
当的一声,两剑瞬息交击在了一起,这把剑器不待被展开,第二剑又是斩来,并且斩在了同一个位置之上,而后又是第三剑,第四剑……
在他全力施为之下,不去理会感应,全凭着自我预判,一连十余剑全部斩在了这剑器之上,随着最后一剑斩出,“乒”地一声碎裂声传出。
这一柄剑器,居然被他一剑斩成两段!
……
……
第五十五章 报知
张御在方才交手时已是发现,丁卯手中的这些剑器似是缺少必要的养炼,法力承载很是不足,之前只是凭借着小剑本身的器质来与他进行交锋。
或许这对他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可在掌握斩诸绝的他眼中,却这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斩诸绝在于强横的力量和绝快的速度,而这两者合在一处的时候,更是威力无俦。每一次碰撞,对敌我的剑器都是一种考验,若没有足够的法力或心光上前支撑,那是绝然承受不住的。
而无论何等剑上之神通,若是不曾将剑器炼到化合入气的地步,那么一旦损毁,神通之能自也是大减。
功行深厚的修士或还可以用法力心光凝聚剑刃,以此继续战斗下去。但是在对面的敌手也是剑修,并还掌握着完好剑器的时候,那就这是徒劳之举了。
丁卯在方才张御在劈斩小剑的时候就已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在极近距离的碰撞之中,张御出剑实在太快了,就算他驾驭飞剑退避也是来不及。
而在小剑被一剑斩断之后,他本人也是不禁震动了一下。
剑器与御主毕竟是心神相连的,如今一下被毁去,他心神自然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只不过他是介于生死之间的道卒,受创才不至于太过。
可在斗战之际,这也是一个极为明显的破绽,他在意识到不好的时候,眼前剑光一闪,却是天中的蝉鸣剑甩开诸多小剑的纠缠,直奔他而来,并一下就从他身躯之中穿透过去,将他崩散成了无数光点。
而在这个时候,张御没有片刻耽搁,大袖一扬,惊霄剑晃出一道神光,就对着近前又一柄小剑挥斩而去!
当丁卯再度凝聚出身影的时候,又是一柄小剑被击毁,心神也是再度受创。
只是这一次有了上回的经验,他提前有了防备,没有被蝉鸣剑所趁,飞腾在外的小剑也是收拢回来,同时化遁光飞掠,避开那斩来剑光。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退避,本来有化离乱之术他根本无惧对方攻袭,反可把对手拖入感知错乱之中,可这一回为了维护剑器却是不得不如此做。
此刻顶上有剑光闪来,显是张御再一次欺压过来,他不得不祭剑遮挡,他此刻不敢令一柄剑器单独承受张御斩来之剑,而是尽量让其余小剑上去分担其力。
可他在主动试图保护剑器的心思一起,那便等于多了一个负累,这便导致下来的斗战束手束脚,各处难以兼顾。
张御却是放心大胆的出手,长剑斩去,无论针对丁卯本身,还是对付剑器,他都可以任意挥洒。
斩诸绝一起,他若不遮挡,那就斩你照影,如果遮挡,那自是对着剑器而来,在急骤而强势进攻之下,不过数息之后,又是一柄小剑碎裂开来。
丁卯本来就是依仗着多柄剑器才能与他交锋,可是随着剑器数目的减弱,调运剑器之间越来越是局促窘迫。
很快,第四把剑器破碎在地,再是第五把、第六把……一柄柄剑器不停的碎裂着。
战局到了这等地步,胜负已经异常明朗了,常人到了这一步早就设法逃遁了,然而丁卯身为道卒,却是没有这等想法,为了完成此前的命令,他只会死战到底,而不会去估量双方的差距。
场中又是一声清脆的碎声传出,随着最后一柄小剑的破碎,一十六柄剑器俱是不存,碎裂的剑器碎片俱被暴风雪卷带飞走。
丁卯站身边已是空空荡荡,他伸手一抓,又以法力凝聚出一柄长剑。
张御望他一眼,由于剑器接连破毁,心神不停受损,这个对手的法力也开始大幅度下降,显然持续的消耗,使得药力的作用开始过去。
他走上前去,手腕一振,随手将那法力凝聚的剑刃劈散,而后再是一挥剑,就将面前这一个元神照影杀散。
丁卯的元神照影再一次显然出来,但下一刻,被自天冲下的蝉鸣剑斩碎,可随即其人又是执着的出现在不远处,看去法力不彻底耗尽,他就不会停下斗战。
张御摇了摇头,这一次他没有再继续动手,而是看了过去,口中言道:“敕镇!”
轰!
丁卯的身影骤然破碎,但是另一边,一个模糊的人影显现出来。
张御脚下一挪,身外星光一闪,骤然出现在了那人影之前,而后递出一剑,霎时刺入了其胸膛之中。
丁卯身躯一颤,本来饱满的脸颊很快干瘪下去,然而他眼中的光芒却是明亮了几分,
他看向张御,目光中有感激也有钦佩,更有一种遗憾和解脱,他缓缓伸手,一把抓住了胸膛前的剑刃,手上似有光芒闪烁了一下。
做完此事之后,他目中光芒缓缓熄灭下去,头颅也是低垂了下来。
张御一步上前,伸手上去,搭在了其人肩膀之上,不令其倒下,而后缓缓抽回了剑刃,在他延伸出去的心光护持之下,汹涌的暴风雪被挡在了外面。
而后他腾空飞起,带着丁卯的尸身返回了驻地之内。
他方才已是看过了这人身上的道衣,可以确定这人曾经是一名天夏修士,但是其人身上并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
可似这般擅长剑法的真修应当不至于默默不闻,肯定是足够分量的身份的。
他已然将对方的面容记下,等回去之后可以设法查一查。
他带着丁卯的尸身走入了驻地的地下,并将其暂时安放到了驻地之内专门安放阵亡士卒的石柜之内。
他将石柜推入了石墙之内,在空白的玉璧上拍入了一枚小剑的碎片,看有几眼后,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位于地上静室之中。
他在此坐定下来,就将惊霄剑拿起,横在面前。
方才那一刻,对方似乎传递给了他什么东西,他目注一处,意念入内一转,顿时发现无数画面在面前晃过,只是这些画面破碎无比,好像是剪碎之后揉在了一起,错乱而又没有头绪。
这却需要他下来慢慢理顺了。
他想了想,给白果传递去了一个意识,而后便入至定中。
片刻之后,他见自己又一次站在旷原之上,只是周围没有了暴风雪,而丁卯正站在前方不远处。
他看着围绕在丁卯身边的小剑,道:“白果,将这位的剑器演化成能够完全承载法力的剑刃。”
白果道:“是,先生。”
张御再望去时,那一十六柄小剑上已是绽放出莹莹光亮,他抬头道:“此一回,我等将公平一战。”
丁卯郑重对他执一个剑礼。
张御伸手一拿,惊霄剑浮现于手中,而后行步上前,剑光一晃,斩杀过去,对面也是诸剑飞转,袭杀过来,两人瞬间又交战在了一处!
奎宿地星之上,北方极地一处冰坑之中忽然放出一道光芒,左道人身影浮现在了外面,他一摆拂尘,看了下四周。
令他惊讶的是,他进入呈书之地的时候是白天,可现在却是夜晚了,可他明明感觉在那里面只是过去了半刻左右。
再是起意一算,发现不仅仅是昼夜之变,实际距离他达到此间的时候已是过去两天了,好似他方才去到的是另一个重天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执,露出慎重之色,将之仔细收入了袖中放好。
根据张御的交代,在送完呈书之后,他只需在地星之上待着,无需再去做什么,只要保护好自己便好。
他想了想,觉得也该是如此,现在局面复杂,自己也不必去想着帮什么忙,那样只会多出事端。
寻思过后,他看了眼四下,就腾空而起,往山下飞去。
军务署训武场中,数名披甲军士正围攻着一名高大的金属巨人。
双方的外甲都是相差不大,但是技巧和灵性力量的运用上却是有所差别,结果反而是被围攻金属巨人更胜一筹,不一会儿就将所有披甲军士打翻在地。
这个时候,一名文吏匆匆走了进来,对着那金属巨人道:“署主,有加急文书传到。”
那个金属巨人侧头看来,随后挥了挥手,所有的披甲军士站了起来,对他抱拳一礼,便就退下去了。
金属巨人眉心一闪,身上的外甲收敛起来,洪原秋自训武场中走了出来,道:“哪里来的文书?”
文吏走上前,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声。
洪原秋面色一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