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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擎青回道:“已是说了,”他正容道:“在下也是愿意一试。”
张御看向众弟子,道:“诸位呢?”
众弟子也道:“我等也是愿意一试。”
张御看了眼天色,颌首道:“晚不如早,眼下时机合适,诸位便我随我一同走一遭吧,是成是败,便看诸位自身机运了。”
他认为现在去往宣星正是合适,根据越道人留下来的录书来看,幽城一旦盯上了目标,那是绝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过此辈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没有确切把握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故是在越道人这一次失败过后,再要选择对他动手,那也是做好充分准备之后,现在往来穿渡正是时候。
他把李青禾叫来关照了几句,便就带了众人行至大台外。随后伸指一点,随着一团白气涌动,白舟已是现于空地之上。
随着舱门融开,他便带了众人登入此舟,片刻之后,白舟便就腾空而起,须臾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而就在他离去之后没有多久,左道人派出求援的那名弟子也恰是找了过来。
李青禾招呼了这名弟子,并道:“尊驾晚来了一步,先生一刻之前驾舟出外,现在怕已是追不上了。”
那弟子焦急道:“这可怎么办?下层那里情势危急,来敌侵攻甚急,我师父说那里随时有失陷的可能。”
上层时日与下层可不是不同,这里一天,那处就差不多是十天左右,他若是多耽搁一会儿,那里说不定便就失陷了。
李青禾想了想,卫氏军若是在的话,那还能从那里抽调人手,可现在卫氏军也是随军远征,尚还没有归返,不过这时他却是想到一人,这位或许能帮上忙,于是道:“尊驾请稍等片刻。”
他回去执笔写了一封文书,而后出来递给那弟子,道:“尊驾可拿此物去往丹山客馆,找信上所言那位,他当会相助诸位的。”
那弟子当即一礼,感激道:“多谢了。”
待自大台退出来后,他急匆匆持信来至丹山客馆。
这家客馆专是为了修道人设立的,内里占地广大,抱拥奇峰秀湖,可谓风景绝胜,忽略那虚空外邪,几疑人在内层之中。
他依照着信上指点,行有半个夏时,终是来至西侧一座位于山峰之下馆阁之前。
他对执役报上自家名姓,不多时,一个少年人迈着小短腿自里跑了出来,对他一礼,道:“先生找谁?”
他连忙回有一礼,而后书信递上,道:“我受张巡护身边的青禾小郎指点而来,找一位住在此间的英先生。”
少年人将书信接了过来,拍着胸脯道:“交给我吧。”他拿过书信,噔噔噔跑了回去。
那弟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忽有所觉,抬头一看,却见一名望来神情冷峻的年轻修士站在前方不远处,黑色罩衣如烟火一般飘动着。
他被对方那猩红色的眼眸一望,心下不由一悸,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可随即想到什么,定了定神,试着问道:“可是英先生么?”
英颛道:“你们人手不足?”
那弟子道:“是啊。”
英颛平静道:“好,我随你走一趟。”
白舟离开奎宿主星之后,于虚空之中穿行了三天,便即来到了宣星之上,穿破大气之后,稳稳在位于极南之地的观星台上落了下来。
白擎青走出船舱后,看了眼上方,此刻天光十分昏暗,蓝灰色的云层积压在上空,唯有点点光芒从稀薄的隙缝中穿进来。
这时有一名管事迎了出来,对张御躬身一礼,道:“见过张巡护。”
张御道:“胡道友可是在么?”
那管事道:“在的,先生关照过,若是张巡护来了,便立刻请去相见,巡护请随在下来。”
张御一点头,带着白擎青等人走入了大台,行有小半刻,便来至最上方观星台最上方。
胡道人一身灰布道袍,发须遮面,枯瘦的身影如枯树桩一般坐在原处,他见到张御,抬手一礼,道:“张巡护,有礼了,请坐。”
张御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落座下来,与他寒暄几句,便道:“今次来此,是带了几名弟子过来,他们自愿到胡道友座前一试。”
胡道人掩盖在发须之下的眼睛望向几人,道:“那便一个个来吧。”
几名弟子相互谦让了一下,一名俊朗年轻人站了出来,拱手道:“弟子徐少安,见过上师。”
胡道人言道:“你到近前来。”
徐少安走到了前方,心中略显忐忑。
胡道人看他片刻,似在判断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从袖中拿了出来一片骨甲,道:“你且看来,上面这是什么字?”
徐少安低头看了看,见这甲片光滑一片,什么字都没有,他有些茫然,迟疑道:“这,这上面无字啊。”
“嗯?”
胡道人目光紧紧盯着他,沉声道:“你再看一看。”
徐少安微微有些慌,他再看了两眼,道:“这,这,弟子愚钝,未曾从上面看出什么来。”
胡道人点了点头,缓缓问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并忍受数十上百载的孤寂么?”
徐少安怔了一下,随即狂喜起来,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弟子徐少安,愿拜尊者为师!”说话之间,他俯身对座上大礼一拜。
真修若是收徒,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师徒便如父子,且还有一套繁琐仪礼,不过玄修却不讲究这些。只需要在名册之上定下师徒名分便好。
胡道人道:“好,很好。”
他是真没想到,这一上来就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人才,关键这位也是愿意留下来拜师。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找到过与他合缘的弟子,可是一听要在此坐观数十上百载,便就又打了退堂鼓。而愿意投到他门下的,偏偏又不合缘,现如今终于寻到一个合意的了。
他此刻也很高兴,对着张御郑重一礼,道:“多谢张巡护了。”
白擎青等人看到这一幕,既有高兴又有失落,因为这可是正经拜师,这位胡道人这一脉也是玄修之中少数拥有师传的,且还有军署承认的名位,若能拜在他门下,不但能传承功法,更能继此名位。
这对于他们这些自认很难攀登上境的修士来说,还是极有吸引力的,至于忍受寂寞,那则是小事了。
张御这时道:“胡道友门下只收一位弟子么?”
胡道人道:“那当然非是,只是以往少有人愿拜在我这一门之下,老道却也不敢奢求过多。”
张御看向他道:“既然如此,余下弟子又何妨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胡道人微怔,虽不认为还有人有此缘法,但这个面子却是要给的,便道:“也好。”
……
……
第一百一十章 辨察
余下那些弟子得胡道人允许后,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一个个走上前来试法。
胡道人每一次都是先望他们一眼,而后拿出不同的东西让他们观看。有的人什么都没有看到,而有的人看过去则能辨认出各种字迹和不同东西来。
可他们最后都没有让胡道人开口留下,只得失望退去,站到了一边。
在这些人之后,也是轮到了白擎青,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胡道人面前站定,并执有一礼,报上了自己名讳。
现在他已是知道,胡道人这里自有一套判别的方法,而不在于你看不看的到所展示出来的东西。
胡道人望他一眼,沉吟片刻,便取出两枚琉璃珠,道:“你看到了什么?”
白擎青左右看了一眼,不确定道:“左边这琉璃珠中似有一根竹枝,而右边这里……”他顿了下,“看去似有一朵莲花。”
胡道人倒是有些意外了,不禁抬起头来,眼睛凝定在他身上,在一阵沉默过后,缓缓说道:“你也愿意拜在我门下么?”
白擎青一怔,随即心中泛起一股欣喜,立刻躬身一拜,道:“白擎青见过老师。”
胡道人道一声好,受了这一礼,他是当真没想到,这批弟子之中竟能找到两人合缘。
不过他的惊喜并没有结束,到了最后一人,一个唤作舒采的年轻修士同样也是有此缘法。
他也是惊讶了,有一个两个还好合缘,可这次竟然一次遇到三个,这就肯定有必然缘由在内了。
他问道:“你们都是出自一处么?”
舒采回道:“是,弟子与徐师兄还有白师兄都是来自内层的东庭都护府,前几日方才到这里。”
胡道人想了想,琢磨道:“只有几日么……若是如此,或许可能是那个缘故了。”
他猜测,这里面是极可能这几人长久居住在内层,少受到虚空外邪侵染,并且很少服用镇压丹丸的缘故。
此类丹丸若服用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可能会造成修道人身躯沉浊,这也是为什么在外层的修士很少能修持到上境。当然,真正有修为的反而把这当成是磨砺,不过寻常修士是没那个本事的。
除了这个,这里很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一时也想不通,可不管怎样,今次一口气收了三个弟子,却是再不怕自己这一门后继无人了。
他取出三枚玉牌,交给三人,关照了一番,道:“你们且先去下等我通传。”
张御也是对那些等候的弟子关照道:“诸位可先去台下等候。”
待诸弟子都是退走之后,台上便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张御看了看胡道人,道:“道友寻到了三名弟子,看去似是并不高兴?”
胡道人叹一声,道:“门下弟子自是越多越好,只是一下收了三个,却也有些烦恼,巡护还记得我之前曾说过,我这法门或可攀登上境么?”
张御道:“自是记得。”
胡道人言道:“按照师祖所言,此法只有一人能用,也只有一人能成,而方才所见三名弟子,皆是合我缘法,这却让我为难,不知到底该选何人了。”
张御点头道:“倒是让道友为难了。”
胡道人摆了摆手,自嘲道:“哪里话,这却是老道我自己矫情了,将来之事将来再说吧。”
他伸手入袖,自里拿出一只玉匣,道:“既然张巡护为老道我寻到道法,那老道我也自当遵循言诺。
这是我这一门所传一枚‘目印’之章,因为我这一门常常窥看天机,为了避开反算,故此不予章印之名。
这里面除了本门所传之外,还有老道师门过往所搜集到的一些类同章印,也是一并给了张巡护,只请张巡护莫要随意外泄便好。”说着,起双手往前一递。
张御也是起双手,郑重将这一只玉匣接了过来,并承诺言道:“此印只当我观,不会泄漏于外。”
胡道人也没有让他立誓的意思,他是相信张御身为玄廷巡护,自不会做这等小人行径,徒然坏了名声。
还有一个原因么,那便是一般人就算学到了,除非真正在此道之上有长才的,否则也很难凭此有什么成就,就算成了,道法是讲承负的,得他法助则必有还,他也不会吃亏。
张御没忘记幽城正盯着自己,故他得了这玉简,也没想着在这里久留,再向胡道人探问了一些可能存在避忌的地方,便就告辞离去,带着余下弟子往奎宿回返。
而在他离开之后,胡道人就把白擎青三人唤了过来,道:“你们能拜我为师,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缘法在,但为师也需知晓一下你们的根底,你们三人自去,给我从观象台中找一人上来。”
三人立刻猜到,这当是胡道人给他们的考验,都是一揖,然后走了下去。
大约一刻后,白擎青和徐少安分别找了两个人上来,舒采则是单独一个人走回来的。
胡道人先问徐少安道:“你觉得自己找的人对么?”
徐少安有些无奈道:“弟子感觉没找对人,只是老师关照我们各找一人上来,弟子不好空手而归,所以只能随意找了一位回来。”
胡道人向舒采问道:“你呢?”
舒采如实回道:“弟子感觉找不到老师弟子要找的人,所以没带人上来。”
胡道人不予置评,看向白擎青带上来的那名役从,道:“你方才做了什么?”
那役从不知所措道:“先生是问什么?”
胡道人道:“老道我修得就是目印,察观天地,这里诸多变化都瞒不过我,你在我这里多年,我又岂会看不到你每年都会向外传报消息,一年一次,绝不会多,只是张巡护每回到来,你却都要向外传消息,故我猜测,你是在为幽城效力吧?”
那役从大惊失色,想要分辨,可急切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满头都是冷汗。
胡道人不理他,看向白擎青,颌首道:“白擎青,此次唯你过关,你当为我门下大弟子,你且上来,我先传你一道法门。”
洪乙层界。
原野上一门门火炮正在向前方的军垒宣泄着弹丸,轰轰震响之中,堡垒墙壁也是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