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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手双端着寒铁杖,邪丐首先举步向燕寄云走去,接着是天剑叟,最后移动的是地面煞神,他的神情仍然没有稳定下来。
右手抓着墨龙鞭,燕寄云神色凝重的严阵以待。
邪丐用的是长兵器,燕寄云用的也是长兵器,因此,邪丐明白他必须第一个出手,其他才二人才有出手的机会。
在距离燕寄云五尺以外,邪丐止住脚步,寒铁杖杖尖缓慢的瞄指向燕寄云胸口,神态显得十分凝重。
燕寄云没有移动任何地方,只把右手抓住鞭柄的五指紧了紧。
天剑叟向前移动两尺,地面煞神则仅只向前挪了一尺。
一声暴吼声中,邪丐第…个发难。
寒铁杖如一缕寒烟出洞,闪电射向燕寄云心窝,速度急如电光石火,杖上劲道似能穿山洞石的。
燕寄云仍然没有移动。
他深信邪丐面对自己,决不敢这种直攻的招式用实。
在全无提防的情况下,燕寄云这句话正好击中了地面煞神心中的要害。
怔怔的盯着燕寄云,地面煞神一时之间,倒还真找不出——句可说的话来。
就在地面煞神怔仲的那一刹间,燕寄云鞭柄上的龙舌剑,急如闪电般的刺向地面煞神的心窝。
既没想以燕寄云在重伤之下会有这么快捷有力的手法,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向他攻击。
心神不宁,距离又如何之近,使地面煞神连出手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仅只凭藉着一种经验上的本能反应,地面煞神勉强的向后倒射出去。
燕寄云原本就知道一击之下决伤不了他。
右臂向内猛力一收,绵长的墨龙鞭乌光…闪,卷住了地面煞神的颈项。
这一着来得之快,就象是在地面煞神未曾动身之前,他的脖子已先被鞭卷好了。
随着燕寄云向内一抽的手势,地面煞神…个枯瘦矮小的身体,在完全无法着力的情况下,直线向燕寄云面前而来。
在天剑叟与邪丐的惊呼声中,地面煞神的身子向燕寄云一靠,软弱的向后连退了三大步,缓慢的跌坐在地上了。
鲜血划成一道弧形,出自地面煞神胸前,喷落在燕寄云脚下。
同时呆了一呆,天剑叟与邪丐几乎在同…时间内大吼了一声,飞身就要往外扑。
“慢着。”
声音雄浑沉猛,震人心弦。
声音来得既突然,又雄猛,两个人不由同时煞住了攻势,回头向发声处望了过去。
在两人身前两丈多的墙脚下,岸然站着…个面貌狰恶而冷刻的老和尚。
天剑叟一呆,首先脱口道:“魔面佛?”
不错,来人正是极少在武林中走动,行事只凭一己好恶的魔面佛。
冷冷的,魔面佛道:“不错,正是老衲。”
深知这个人不易相与,邪丐阴邪的笑了…声,扬声道:“老和尚,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魔面佛森冷的道:“老衲早来了一段时间了。”
天剑叟道:“你是说方才那一幕你们佛门中人被人……”
魔面佛截住天剑叟的话道:“施主,老衲得先说明一件事,他不是佛门中人。”
邪丐冷声道:“那你老和尚此来……”
魔面佛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故作惊讶之状,邪丐笑道:“哈哈……老和尚,你什么时候才悟出这么高深的佛门禅机的呢?”
淡淡的,魔面佛道:“老衲早就悟出来了。”
邪丐道:“在你被逐出少林之前还是之后?”
脸上毫无怒色,魔面佛淡漠的道:“之前。”
似乎没想到一向以脾气暴躁出名的魔面佛,今天竟会有这么大的耐性,邪丐一怔道:“大和尚,你的修养可真到家呢?”
魔面佛笑道:“老衲一向主张对那一种人用那一种态度,施主不必讶异。”
偏着脑袋,邪丐道:“大和尚,依你看,我老要饭的是那一种人?”
魔面佛道:“是那一种人,施主还不明白吗?”
魔面佛从容自若的神态,倒反而使邪丐觉得忍不住了,油脸猛然一寒,邪丐道:“大和尚,我老要饭的一向没有自知之明,大和尚何妨说来听听?”
淡淡的点头,魔面佛道:“可以。”
话落注定邪丐道:“视名利如命,以施奸计为荣的那一种。”
邪丐狂笑一声道:“大和尚,你可真了解我啊。”
魔面佛冷冷的道:“老衲了解你的还不只如此呢。”
邪丐道:“一事不烦二主,大和尚何不素索性全都说来听听呢?”
魔面佛冷冷一笑道:“别人当着你这个老邪物或许有很多话不敢说,老衲可没有这个顾忌。”
话落缓步向邪丐这边走了过来,一面冷声道:“遇强则避,遇弱则欺,也是你这一种人一生惯生的技俩。”
油脸上找不出一点异样的表情,邪丐道:“依你看,我老要饭的目下遇上那一种情况?”
魔面佛冷声道:“遇上强者了。”
邪丐冷笑一声,轻蔑的道:“燕寄云?”
目光在燕寄云身上扫了一周,魔面佛冷声道:“他虽然在你们三个人合攻之下受了伤,但是,老化子,不是我小看你,单凭你们的武功,单打独斗,你们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目光凝注在刚刚挣扎着要站起来的地面煞神身上,天剑叟低声问道:“你觉得怎样?”
没有理会天剑叟,地面煞神转向魔面佛道:“算起来,咱们是同门,也是师兄弟……”
冰冷的魔面佛道:“佛愚,不要扯得那么远,直截了当的说,你打算说什么?”
地面煞神没有理会魔面佛的话。
他仍然接着说道:“而且,我们同是被逐之人,算起来,你我的关系较之同门师兄弟犹深厚三分,对吗?”
淡淡的,魔面佛道:“不要问我对与错,仍是那句话,你要说什么?”
地面煞神道:“替我报仇。”
魔面佛冷淡的道:“你活不成了?”
地面煞神黯然的苦笑了一声道:“我如果活得成,我还求你吗?”
“嗨”了一声,魔面佛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个仇,我老和尚当然要替你报。”
走了狼来了虎。
燕寄云心头为之骇然一震,但却没有开口。
快慰的笑了一声,地面煞神道:“小弟先谢了,合你们三人之力,燕寄云今日必无生理。”
缓慢的,魔面佛道:“老弟,你说错了,合我和燕寄云之力,他俩决无生理。”
地面煞神闻盲一呆道:“你……你答应替我报仇的,你……你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凝重的,魔面佛道:“不错,老衲一向言出必行。”
地面煞神接口逼问道:“那你……”
魔面佛道:“真正杀你的不是燕寄云,而是名与利的欲望,因此,供给你这些欲望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地面煞神怔仲一阵道:“可是,姓燕的他……”
魔面佛生硬的道:“他把剑戮进了你的体内。”
地面煞神忙道:“你知道这个就好。”
冷酷的,魔面佛道:“如果你我面对面时,我也会毫不迟疑的把剑戮进你体内。”
猛然向前冲进了一步,地面煞神晃动了半天才定住脚。
他指着魔面佛道:“你……你……”
冷冷的,魔面佛道:“先不要怪别人,你能活的时间已没有多少了。平心静气的想想吧,你这一生之中,你做过几件使你对死亡不致于发生恐惧的事?”
这种话,地面煞神平日听得很多,几乎每…个败在他手中的人在丧命之前都提出过类似的话来。
但他却从来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力量,他几乎在被害者的话才一说完便已忘得一干二净的了。
如今,他自己面临着死亡了。
他真正的对死亡发生恐惧了,而且,是极度的恐惧。
一幅幅地狱图在他眼前晃动着。
尽管,他知道那都是人们自己想出来的,但是,这一幅幅力血林淋的画面,却使他打心底觉得寒冽了。
竭尽所有的思考记忆能力,他在找寻他这一生中没有能面向世人的光明事迹,他曾做过的。
但是,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痴呆呆的站立了许久,地面煞神的脸色越恐怖了。
突然,他以近似哀求的声音道:“师兄,超渡我,求你……”
冷酷的,魔面佛道:“珠小能照夜,明暗在寸心,你心中可有一点光亮可供引燃吗?”
冷汗在苍白的脸上浮动着,地面煞神恐惧的盯视着魔面佛,说道:“我没有,我没有,因此……”
魔面佛冷冷的摇摇头道:“因此,你要藉身外的排场来减少心灵上的恐惧。”
恐惧的,地面煞神说道:“师兄,我求你,求你别再打击我这最后的一点剩余的信心了,求求你……”
森冷的,魔面佛道:“你知道,我…生不说谎话,对掌门师父我是如此,因此,因杀人我被逐,你想,对你我会例外吗?”
软弱的又跌坐了下去,地面煞神颤抖着身子说道:“师兄,那我只求你不要再往下说了,求你……”
魔面佛冷冷的道:“要自己不听不想,你只有早点离开了。”
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什么,他从来没去想过的道理,地面煞神点点头道:“对,对,这世上的一切,我早就该结束了,我……我怎么现在才想到?”
颤抖的手,抓着血红的短剑开始向咽喉移动过去了。
………………………………
第二十六章 敌踪隐现
低沉的,天剑叟道:“好死不如恶活,地面煞神这一生,你真舍得这么放下?”
好像没有听到天剑叟的话,地面煞神的短剑仍在向咽喉移动着。
大吼一声,邪丐突然举杖飞身向地面煞神,杖端指向他手中的短剑。“叭”的一声轻响,一缕乌光突然缠绞在寒铁杖端上。
邪丐没想到燕寄云会插手。
因此,他没有预防定这一着快捷的突然攻击。
当邪丐发觉到自己无法与杖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抗衡之时,他只有顺着那一股力量凌空飞射上去了。
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邪丐被抛出了四丈多远。
“轰”然一声,背撞在围墙上。
阴邪的眸子中寒光一闪,邪丐一抖手中寒铁杖,厉声道:“我们上。”
他在招呼天剑叟。
冷冷的魔面佛道:“老要饭的,要动手,你自己上。”
天剑叟扬起的剑重又放了下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再树这个强敌。
因此,他们树不起。
天剑叟不敢妄动。
邪丐也就动不得了。
但是,那口气却忍不下来。
抖了抖寒天杖,邪丐向前迈进了一步。
深沉的,天剑叟道:“老化子,咱们不急在一时。”
这是一个唯一可以下台的台阶,邪丐当然不敢轻易放过。
望着燕寄云,地面煞神突然开口道:“年轻人,我并不怨你,也许,我该谢谢你。”
血红色的剑完全没入咽喉中,鲜血狂喷如注。
地面煞神曾亲眼看到这些小剑断送过多少人的身家性命,但他却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断送在自己的这柄小剑下。
慢慢的,地面煞神仰天倒下了。
他因掩去了原有的自我而纵横一时,当他再把深埋心底的自我挖掘出来时,他才发现这世间已没有他立足之地丁。
因此,他踏上了他唯一能走的路。
目光从地面上的地面煞神的尸体上移到天剑叟身上,魔面佛说道:“我说过,我要替他报仇的。”
天剑叟小心的道:“大和尚,你指的是哪一种仇?”
魔面佛道:“断送了他的仇。”
试探着,天剑叟道:“用得着咱们吗?”
魔面佛道:“用得着。”
邪丐忙道:“那咱们仍然占有三对一的优势。”
冰冷的,魔面佛道:“应该是二对二,老化子。”
邪丐油脸一下子冻住了,脱口道:“你是说……”
魔面佛森冷的道:“我是说当年在少林时,佛愚是我最亲匠的一个小师弟。”
天剑叟冷冷的道:“你总不会把他的死……”
魔面佛冷笑道:“这笔帐得由你们来还。”
实在忍不住了,邪丐暴声道:“大和尚,你以为你吃定了咱们?”
魔面佛道:“不错,你们可以试试,老化子。”
邪丐一挺寒铁杖道:“试就试,我老化于还怕了你不成!”
“慢着!”
天剑叟扬手止住邪丐,转向魔面佛道:“大和尚,老夫要把话说在前头,你决不是我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