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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身与剑合,以身御剑,瞬间从丹峰冲出道剑门,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远空。
这一年来,李诗音为了学习温柔,几乎没有用过剑。但正如她对追风说的,她在剑道上又有了新的感悟。
她没有用剑,但她更强了。一出手就是身与剑合。
颇有剑不出则以,一鸣惊人的味道了。
秦然看着李诗音瞬间消失,没有惊叹,也没有出言留她。
他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李安。小李安应该有一个月大了,此时安安静静的,睁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没有哭闹,不知道是不认生,还是知道他对他抱有善意。
“一个婴儿御剑而来……”秦然想了想那画面,这孩子御使剑气横空,直接飞到道剑门,“这就是缘了。你自己飞来了丹峰,当是我丹峰的弟子。”
第318章 在修行界玩统一是不是有毛病
秦然抱着李安回到地面,涂山悠悠问他:“你不追去?你不当心诗音出意外吗?”
“诗音已经不是那个初入修行界的新人了。”秦然摇头道,“她应当知道轻重。”
这些年来,李诗音其实都有外出做宗门任务,从做任务这方面来讲,她的经验比秦然丰富太多了。。。
“可是……”涂山悠悠道,“是家人遇到了问题,她难免失态。这种时候,你也应该在她身边。”
秦然虽然考虑得全面,但他有时候也容易站到理想人的角度想问题,他是客观的觉得:
李诗音的战力已经可以轻松应对金丹后期了;李诗音得他多年的谨慎教育;李诗音又有很多江湖经验。
综合下来,李诗音应该能处理大部分事情。
可是得涂山悠悠提醒,他也觉得自己应该跟过去的。
而这时,追风觉察到这边的动静,也跑到桃树林里来了。
“诗音去哪里了?”他问道,又看向秦然怀里的李安,他感知到李安身上李诗音的剑气,便问道,“他是诗音的孩子吗?”
秦然瞪他一眼,小孩子乱说话!
不过追风过来了,他有了pnb,与追风道:“诗音的家人遇到事情的,诗音回去处理。但我有些担心诗音的安危,追风你快跟过去看看……”
追风的感知觉发达,又有些妖兽的奇怪感官,虽然李诗音走得很远了,但他还是能追上的。
听到秦然的话,他连忙点头,道:“好!”
便有狂风吹起,他踩着风,飞到了半空。
这时,秦然忽然抬手,唤了一个气泡将他罩住。
他出声与追风解释道:“这气泡是给你隐形用的。你形体太大,突然出现在凡间,容易引起惊慌。……如无必要,你也不必出手。”
气泡套着很不舒服,何况全速跑起来时,那更是不安逸了。追风很不喜欢,但无奈是秦然的命令,他只得应下:“是。”
但同时,他心下却想着:“嘿嘿嘿,等到了那边,事情可就由不得爸爸你说了算了。”
心里想着些小心思,追风脖子上的小老虎信物亮起光来,为他开辟出一个通道,他冲出丹峰;
来到道剑门的护山大阵前,他额头眉心的王字纹又出现一块身份令牌,为他在道剑门的护山大阵上开辟了一个通道,他几乎没停顿,径直冲出了道剑门,追着李诗音的气味就跑了过去。
……追风早已有了道剑门的身份令牌,还是这一届弟子的大师兄,如果龙七七不反对的话。
“追风毛毛躁躁的,又很单纯,心性还不如诗音,你怎么让他去帮忙?”涂山悠悠不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她到底没有建议自己去,因为她知道秦然对她没有那么高的信任程度。
“我还有其它事。”秦然随口道,“你自己忙。”
他抱着李安往丹峰里面走,在小木屋的沙发里找到龙七七。
龙七七正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要死不活的,秦然直接将李安塞进她的被子里,道:“你替我照看好他。”
被子被敞风,龙七七很不高兴,但她看到秦然脸色沉重,也没有发作。
她也能感受到李安身上的李诗音的剑气,但她比追风聪明了不知道多少,出声问道:“这就是李诗文的儿子?”
“嗯。”秦然点头,不说其他,直接与龙七七交待,“他睡了,你看着他睡觉;他饿了,你给他煮点牛奶喝。总之,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所有吃喝拉撒洗澡之类的事,你多用点心。”
“所以,让我照顾小孩子?”龙七七一脸懵逼,“那你呢?”
“我要去帮诗音。事态严重,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秦然回道,“而且你们小孩子照顾小孩子,很合理。”
龙七七一脸黑线:“麻烦你滚远一点。”
注:龙七七化形已经十一年了,但还是七岁的身体。
秦然离开之前,又重点告诫龙七七:“别给他喂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
“不会!”龙七七保证道。但如果秦然不告诫一声,天知道她会不会。
得了龙七七的保证,秦然才离开小木屋。
龙七七看着秦然离开后,又低头去看被子里的婴儿,她感受到他体内汹涌的剑气,哀叹道:“又一个天才!”
秦然出了小木屋,没做停顿,径直离开了丹峰。他直扑主峰,到了掌门的洞府里。
“北楚发生了什么事?”他直接了当得问掌门古月明。
“玄秦要统一仙遗之地。恰逢北楚遭劫,便成了玄秦的第一个目标。”古月明回道。
秦然掌管掌药堂这一年多以来,道剑门弟子的变化是清晰可见的,所以古月明的态度很好。
又,从地缘上来讲,横断山脉附近这几个国家,都属于仙遗之地。其他地方的人都会称这边的人是横断山脉人,有点见识的会称仙遗之地人。
“统一?”秦然皱眉,不解,“一个凡人国家他要怎么统一?”
这可是仙侠世界……
“有云天门支持。”古月明道。
云天门是玄秦国内的大宗门,与北楚的几大宗门差不多。(四大宗门还是五大宗门?我忘记了。)
云天门支持玄秦,自然而然的,秦然问道:“为什么道剑门不出手?”
古月明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秦然,他诧异于秦然居然没有理清楚其中的利害。
“我们为什么要出手?”他反问道。
秦然一愣,这才开始分析其中的利益。
首先,还是要说,这是一个仙侠世界,凡人国度的变化,对宗门的影响其实是不大的。各大宗门对凡人国度的战争,大多都持观望态度。至于为什么云天门要下场帮助玄秦,自然是玄秦和云天门达成了什么奇怪的py交易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北楚国这边的宗门就算要出手帮助北楚,也不该是道剑门……因为道剑门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芝参谷和无垠剑宗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
“神煅宗他们也不出手吗?”秦然不死心,又问道。
“出手与云天门交恶吗?”古月明继续反问。
截教和阐教下场帮助商周,最终打得教毁人亡。秦然心下了然,便兀自叹息一声。
最后,他再问道:“掌门可知道如今的形势?”
“莫非你要出手?”古月明看向他,问道。
秦然稍作犹豫,还是点头:“大概是要的。”
古月明摇头,道:“那你可要想好了,宗门是不会出手帮你的,你将以个人名义出手。
“但对面,说不定是整个云天门。”
第319章 退无可退
玄秦对北楚的军事行动,从今年秋收之后就已经开始了,到现在十一月,两国已经打了近三个月了。
而不出意外的,北楚军节节败退,已经丢下了北楚近半江山。
本来,玄秦的国力虽然比北楚要强,但不至于呈碾压之势。这是由于两个关键点,一个是玄秦骑兵挡不住,一个是玄秦修士打不赢。于是,北楚军完全不是玄秦军的对手。
北楚原本是有一支很强的骑兵的,足以镇守住玄秦的骑兵。但,那支军队被埋葬在了横断山脉中。
十万天策骑,北楚的最强骑兵!能于夜色中围猎妖兽狼群!一夜之间,葬于柳絮之下。
如果有天策骑还在,那么玄秦就算要对北楚发动战争,那也得掂量掂量……至少不会这么快的打起来。
现在没有了天策军,与天策军相对的玄秦虎狼骑,一如入无人之境。
北楚地形,西南方向是横断山脉,是丘陵地带,而一旦过了横断山脉区域,就是平原。
平原绵延半个北楚。
玄秦一开始趁着北楚的反应不及时,不计损耗的强攻,直接将战线推到了平原地带。这时北楚再应战,却因为骑兵不如人家,根本就无法在平原与玄秦战斗,打起来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武夷城。
武夷城,就是横断山脉之后的平原尽头了。
这武夷城依山而建,所依的是北楚国的另一座山脉,一段横在北楚国中段的山脉,将北楚国分成两截。
所以,这座武夷城,就是这座山脉的门户了,也就是北楚国最后的防线了。
毕竟过了武夷城,之后又是平地,一直到北楚国都。
如果武夷城守不住,按玄秦之前的攻势,那北楚就该宣布亡国了。
此时夜色降临,武夷城,由城主府改建而来的战时指挥所内,北楚大将军李战,正与一干手下商议军事。
议论的是今天白天玄秦的攻城情况,商讨的是该如何守住玄秦的下一波攻势。
“马上就要下雪了……”有人出声道,“雪一下,玄秦就得撤兵。只要守到下雪,北楚就有救了。”
“守?”有人暴怒出声,“拿什么守?人家天上有修士,地上有骑兵,我们肉体凡胎……鸡蛋碰石头,螳臂挡车也不过如此!”
他说到天上有修士时,房间众人都忍不住脸色黯淡。白天时候,玄秦全面攻城,北楚能来参战的修士几乎都战死了……包括北楚剑神江小白,李家客卿墨老。北楚,没有修士了。
他说到地上有骑兵时,房间众人又忍不住看向席位末尾,那个低头垂眸一言不发的男人……李诗文,北楚最好的骑兵死在了他的手上。。。
“此次进攻,玄秦其实也伤了元气,他们应当会稍作整顿,择日再战。”有人分析道,“我们不若趁机保存实力,将有生力量悄悄转移走。转到山后武陵城,以地理换时间,等雪落下。”
他这一言出,屋内有不少人意动。一直打一直输,已经丢掉了半片江山,这些人都被打断了骨头,心里所想,不过是再丢一城又如何?
“此言甚误!我们知道要下雪了,那么玄秦也知道!”有人提出相反观点,“要是没把武夷城攻下,他们面临的问题就是,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明年开春他们得从头再来。据此,我断言,他们明天甚至是今晚,会再组织一次全面攻城,而且是绝对疯狂,不死不休!”
他这一言出,有慎重者,有色变者,有畏惧者,有决心者……
有人道:“国之战,损耗甚大,一攻不下,何来再攻一说?今年玄秦打不下,我看明年不会再来了……”
座下讨论激烈,但座上的李战李将军却一言不发。直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激烈,最后突然归于平静。
李战站起来,以手撑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一圈座下众人,声音轻柔,缓慢说道:
“自玄秦入侵,我们一路战一路退,丢了大型城池七十余座,小型城池不可计数,丢了大半个北楚;将士死伤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死伤不可计数。我们一直退到了这里。你们都是知晓兵事的人,武夷城一破,后面又是平原,是更多的百姓,是都城丹阳……”
他停了下来,轻轻吸了一口气,环视众人,而后一字一顿的说道,“至于此,再无退!退无可退!死战而已!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这一番话说完,座下皆凛然,无人敢说话,甚至无人敢呼吸。
良久,座席最末尾的李诗文站起来,他出声说道,他因太久未说话而声音干哑:“今晚玄秦必定发动最后进攻。我请坐守城楼!”
李战淡淡的看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回道:“可!”
夜深,李诗文身穿银色战甲,手握银色钢枪,静静地坐在城墙的女墙上面,看着外面的黑暗。
他的战甲是破损的,上面有洗不掉的黑色血迹;他的钢枪是破损的,上面有擦不掉的血迹浸入刮痕。
寒风吹,墙下城外的黑暗中,有一头又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他面无表情。
他在等什么,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