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厌倦江湖?归隐丹阳?
没事生个孩子来玩玩?
玩……玩?
这就是他活着的意义吗?
他张张嘴,好一会才问道:“所以……你们都是修士,为什么不教我修行呢?”
他感知到,老爸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眼里有些叹息色彩。
……老爸好像一直说他智商随老妈。
“你以为是谁在教你修行?”老爸反问道。
“不是表哥吗?”
“李安也是你妈教的。”老爸回道。
“哦……”秦路反应过来,“难怪表哥那么怕老妈。”
他想起逢年过节表哥回来,看到老妈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他还以为是小时候的阴影……现在看来,表哥大概是一辈子的阴影。
父子俩还没说两句,老爸就忽然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回房间去,老爸有客人要招待。”
“什么?”秦路向城外看去,看到一个男人绕过老妈的剑气,往他们家飞过来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肯定就是老爸老妈最开始说的杨少爷。
他准备听老爸的话,回房间去,但这时,老妈招来雷劫,她一边对敌,一边渡雷劫,一招一式,尽显霸气,十分帅气。
他不由得迟疑道:“老妈那边……”
“以后有的是时间。”
但老爸不知道为什么,硬是把他推回了房间。
杨少爷……
秦路在房间内,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偷看、偷听。
那个年轻男人落在院中,脸上带笑,四下打量,笑道:“没想到你住在这种地方。”那个男人一身贵气,一脸桀骜,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但他都这么说了,看来老爸真的不简单。
老爸拖过两张椅子,伸手示意那个叫杨少爷的不简单的男人:“坐。”
嗯,老爸倒是很有气质,没有落下风。
他自己先坐下,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跟平常在家一样,问杨少爷,“我这地方很差吗?我觉得还好。”
虽然地段不好,但到底是丹阳城,秦路想,相当不错了。
“不符合我对你的想象……”杨少爷说着,拉过椅子,大刺刺的坐下。
他伸过脖子,盯着老爸仔细打量,像色鬼看到了美女一样,很恶心。
……老爸倒是淡定。
杨少爷笑得有些神经质,道:“一个在仙遗之地搅动风云的人物,居然是一副归隐田园姿态,这是我没想到的。”
老爸真的这样厉害?秦路有些不信,他更相信老爸是个小白脸。
“如果我说,那些都不是我。你会不会信?”老爸笑着回道。
他笑得很温和,像平时教他写作业时的样子……
欸?
秦路一愣,感觉杨少爷要遭。
“你说我会不会信?”杨少爷笑了一声。
老爸坐在椅子上,向城外望去,城外战斗好像已经到了高潮:天雷如雨下,剑气如星辰。
秦路看了看,心里发抖,直道老妈好厉害。
莫非老妈真的是剑仙不成?他难以接受,他更愿意相信老妈是个不靠谱的富家小姐。
“你是真的厉害……”老爸看着远方,与杨少爷感叹道,“三个我才搞定一个你。一对一,我肯定不是对手。”
这话秦路听不懂。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杨少爷说道。
……看来老爸赢了。可是赢了什么,秦路又不知道。
过了一会,秦路听到杨少爷语气很不甘心的说道,“我没想到你布局那么早,也没想到你本来就是仙遗之地的人。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个仙遗之地的土著,会有一个分身在天海域混得风生水起。
“我知道厉飞宇没安好心,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我没想到厉飞宇就是本地人,更没想到像厉飞宇这样的,还有三个。”
厉飞宇……是老爸的真名吗?秦路????????????????暗想。
这也没想到,那也没想到,难怪你要输。他又评价。
“哪有什么布局。”老爸回道,“其实都是巧合罢了。”
杨少爷又神经质一样的盯着老爸,好一会,他出声问道:“为什么你一个金丹期修士,会有一个元婴期的夫人,会有一头化神期的坐骑,会有一个化神期的分身?”
话秦路都听懂了……嗯,老爸最菜。
“运气而已。”老爸的语气依旧欠揍。
“你们的最终目的是打造仙朝吧?”杨少爷决定转换话题,“以王朝修行。”
仙朝又是什么玩意儿?秦路皱眉。
他看到老爸看着城外战斗的老妈,出声说道:“是……他们的目的,跟我没有关系。
“我一开始都说了,这不关我的事。你看,我就是一个归隐的隐士。天下也好,仙朝也好,我都不清楚,也不在乎。要不是你今天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们打到这个地步了。”
“呵呵……”
杨少爷冷笑着,站起身,他的神经病一样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听老爸的话。
他转身,望向城外,城外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秦路在屋内,看不清楚,但他知道他老妈是真的能打。
杨少爷或许是绝望了,叹道:“你莫要羞辱我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愿望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秦路听到他老爸说道,“最多,就是多看一点世界……”
“你以为你赢了吗?”杨少爷忽然转身,打断了老爸的话。
秦路一愣,有不好的预感,他看到老爸跟杨少爷对视,两人之间的视线都搓出火花了。
杨少爷终于出声,说道:“你们费劲心思切断了仙遗之地与外地的联系,不让我把这里的情报传出去。但……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把情报公布于仙遗之地,让仙遗之地的人都知道你。知道你是仙遗之地背后的黑手,知道你的本体不过是个金丹修士。
“你觉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秦路看到他老爸的脸色终于变了,没有了温和的笑容。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闲聊吗?”
杨少爷摇头,
“当我发现你那头化神坐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最后的生机已经失去了。
“所以那个时候,我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现在,想必有一些你不喜欢的人正在往这里赶。”
秦路看到他老爸的脸色骤然大变,如果他没记错,他没有看到老爸这么失态过。
他有很不好的预感,他感觉,他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
他心下很急,推开门……
“追风!”
他听到老爸大喊。
他看到一爪子拍过来,将杨少爷拍成了齑粉。
他看到老爸飞身而起,向城外飞去。
“老爸!”他焦急大喊。
“你自己要多保重!”老爸回头看他一眼,抬手一挥,一把剑飞过来,插在他面前。
秦路不在乎剑,他跑到院子,向城外看,看到他老妈一剑落斩落星辰,无数道星辰剑气落下,将十几个敌人一剑斩杀。
而后,她收剑,身形一晃,落到了追风身上。
老妈回头找寻,他知道是在找他,但他们还没看清楚对方,追风就化作一道白影远了。
秦路站在小院外,愣愣地看着老爸老妈消失的方向。
事情变化得太快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短短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爸、老妈,很厉害,是修行界的风云人物;家里养的猫,也是恐怖的大妖。
然后,他们一下子消失,独留他一个人。
天地漫漫,秦路举目茫然。
“我们真的要把儿子留下?”李诗音问秦然。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成长?”秦然叹道,“我们已经给了他完美的童年,供他萌芽、生长。现在,他已经成年,需要自己成长了。
“我故意将他留下……他是我们的孩子,必然是优秀的。仙遗之地,是我留给他的舞台。”
“可是,是不是太突然了?”李诗音很心疼。
“这就是人生,不是吗?”秦然道,“你要相信他,我们为他打了那么坚实的基础;也要相信我,我会一直关照着他。”
“嗯。”李诗音抱紧秦然,总算是有些安慰。
追风一直飞,很快就飞出了仙遗之地。
第518章 但求一败
追风的速度很快,仙遗之地几乎没有人跟得上。
但,总有人跟得上。
他们刚刚飞出仙遗之地没多久,就发现前面有人在等他们。
大路边上,有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抱着一把剑,坐在一棵白杨树下。
他闭着眼睛,静静的等着。
他在等一个人,或者说,他在等一场失败。
追风从空中落下,落到他身边,身形变换到合适大小,抬起两只前爪,抱爪行礼,道:“路师兄!”
路君行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浑浊,他看着追风,笑了笑,点头道:“速度很快。”。
“师兄最快。”追风嘻嘻笑道,皮了一下。
秦然走过来,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壶酒,丢给路君行,问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我修的是山河剑,自然得切身实地的感受这片山河。”路君行道,“以足丈量天地。”
他接过酒壶,掰开封口,浅浅喝了一口。
路君行的外在年龄是三十岁,但他此时的气质却垂垂老矣、仿佛行将就木。
看着他,秦然叹道:“我们得有四十几年没见了。”
跟无垠剑宗开战,路君行没有回来。
“往后还有漫长岁月。”路君行却笑道。
秦然也取出一壶酒,举起来示意路君行。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对饮一壶酒。
其实修行中人,不必在意太多。人生在世,不过是且行且珍惜。最多,是将情意、愁绪都装在酒里,一饮而尽。
喝了酒,便算是叙了旧,秦然提着酒壶,终于向路君行问道:“现在你还害怕失败吗?”
路君行向他示意自己的样子,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他被心魔折磨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害怕失败?
路君行太过无敌了,没有人打得过他。但他以为自己不会一直无敌,而越晚失败代价越大。
于是他想失败,然后害怕失败,进而,害怕失败成为了他的心魔。
……他急需一败。
“我在这里等你们……”他的视线越过秦然,看向秦然身后的李诗音,“就是等你赐我一败。”
李诗音将身体站直了,剑出鞘了一般。她回望着路君行,杏眼眸子里有一种名叫战意的东西迸发了出来。
无垠剑宗一战后,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战过一场了……方才渡劫斩杨少爷,不过热手而已。
三十几年来,她作为妻子、作为母亲,温柔、母性附着在她身上,化作剑鞘,将她锁住,遮盖了她身上的锋利。
这一刻,遇到路君行,这个仙遗之地最强的剑修,她的战意再起。她这把剑,再度出鞘。
她再次变得锋利!
两个顶尖的剑修隔空对视,视线化作剑意在半空交锋,站在中间的秦然承受不住,默默让开,将舞台交给他们。
“师妹,我能败否?”路君行问道。
“师傅曾教过我一首诗,诗是这样念的……”李诗音伸出右手在身前,修长的手指微握,手心亮起星辰之光,她凝眸望着路君行,缓声念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我这把剑磨了三十年,就是为了在今天示与师兄。”
她手心的星辰亮起来,她声音清脆,断喝道,“我将赐你一败!”
随着她手心的星光明亮起来,路君行浑浊的眼睛跟着亮起来。
他还坐在地上,但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怀中剑的剑柄。
“叱嘤……”
没有剑出鞘。
但分明有清越的剑鸣在人耳边回响。
有风起了……
那不是风!
那是密密麻麻的剑气从两个剑修身上扩散开来,细密的剑气散开、争锋、交织,形成了风。
“呼……”
风吹开!
“噗噗噗……”
路君行靠着的白杨树被风吹断,树干被细密的剑气瞬间磨灭。大树“轰隆隆”倒下,在倒下的过程中,又被无处不在的细密剑气搅成了木屑。
粉末一样的木屑被风吹起,随着一起向外扩散。
那风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山石泥土,都一起变成了粉末。
粉末混合着木屑,被风一起吹着。
秦然顶不住剑气、也顶不住两大剑修对抗而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