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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龙门堤?他疯了不成?”
“完了!龙门堤被掘开,只怕咱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吃挂落。”
“龙门堤被毁,七郡百姓都要遭殃,都要倒大霉啊!”
“他当真是丧心病狂了不成?”
众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正说着话的功夫,又是一阵巨响,大地抖了三抖。
“阻止他!必须要阻止他!必须要阻止他破开龙门堤!否则,龙门堤被毁,七郡百姓被淹,朝廷必然会遭受莫大损失,气运遭受创伤。”刘安也忍不住道了句。
此时的刘安是心中哔了狗了,这都什么事?
自己上一辈子,可没有龙门堤决裂的事情?小侯爷敢这么干,怕是丧心病狂疯了不成?
真的是疯了!
水淹七郡,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等事情?
“破开结界!必须要破开结界!阻止小侯爷水淹七郡。”霍胎仙双眼猩红的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前的金黄色结界。
水淹七郡,七郡化作汪洋,到时候要死多少人?
“来人,给我全力轰击结界,我要亲自去阻止小侯爷。”霍胎仙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狰狞。
“轰击结界!”张三李四连忙组织人手,开始轰击摇摇欲坠的结界。
刘安见此一幕,凑上前去,也随着众人出手,拿出一幅画卷,轰击着长安县衙门的结界。
只见刘安手中一道印诀变换,那结界‘咔嚓’一声脆响,化作了点点金黄色的星光直接消失。
“我要去龙门堤!以最快的速度去龙门堤!”霍胎仙双眼猩红,大口的喘着粗气。
“飞舟!”
李四自怀中掏出一副画卷,展开后呈现出一只硕大的飞舟,然后随后一抛画卷迎风便长,刹那间扭曲变换,化作了一只飞舟模样。
“在下修为有限,只能搭在五个人。”李四看向霍胎仙。
霍胎仙看着那飞舟,二话不说直接登陆上去,随即脚步一顿,一把将刘安扯了上去。
刘安身具大气运,没准可以遇难成祥,相助自己一臂之力。
然后张三李四紧随其后,提着那巡堤差役,登陆上了飞舟。
“你们留在衙门内保护县令大人,我等前去阻拦就是了。”张三吩咐了句,然后看向那差役:“指路。”
飞舟远去,划破天空。
飞舟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时辰,便已经到了龙门堤前。
龙门堤前,几十位画士出手,对着龙门堤上的画卷进行抹除。
察觉到有飞舟到来,小侯爷眼睛一挑:“速度倒是很快。是长安县衙门的飞舟,将那飞舟打下来。”
风译闻言二话不说,猛然一挥手,一道卷轴自袖子里飞出,刹那间化作一道旋风,还不待飞舟上的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吹到了潘阳湖的湖水中,一个个坠入水中拼了命的挣扎。
“小侯爷,你当真要撅堤?”张三扑腾出水面,一双眼睛看向轰击坝堤的众人,眼神里露出一抹难以置信。
即便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叫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此时看到小侯爷真的在撅堤,众人依旧是如坠梦中,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
为什么啊!
没道理啊!
撅堤可是死罪!
对小侯爷有什么好处?
没有理会李四的话,小侯爷只是依旧吩咐众人,挖掘着河堤,破解着河堤上的画士图卷。
河堤可不是普通的河堤,上面有画士大能做图卷加固坝堤,想要掘开坝堤,就要先将这图卷抹去。
霍胎仙前世身为考古人员,天上地下哪里没去过?此时在水中翻滚一圈后浮上来,发动五鬼寻找着宋万全的气息。
宋万全的尸体被扔入水中,距离霍胎仙并不远,不过三五个呼吸,霍胎仙就已经察觉到了宋万全的尸体。
“爹!”看向宋万全悬浮在河面上的尸体,霍胎仙连忙游了过去,声音里满是凄凉。
那边的刘安扶着巡堤差役,看向撅堤的小侯爷,不由得心中哇凉一片:“丧心病狂!真的是丧心病狂!真真是丧心病狂啊!还有天理吗?他为什么这么做?没道理啊!”
刘安脑海中无数思绪流转,忽然听闻远处湖面蛟龙咆哮,然后不由得猛然一拍脑袋:
“我知道了!他怎么知道潘阳湖下竟然藏匿着自然画院设置的水府之一?这水府极其隐秘,就算是我当初找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半分线索。他撅堤莫不是为了找到那为神话种子筑基的水府?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还有,那蛟龙似乎气息有些不太对劲,与寻常的蛟龙不一样啊。”刘安脑海中无数指挥火光流转:“不对劲啊!不太对劲啊!”
“王高秋!长安图!长安图!他是冲着长安图来的!我想起来了,前世这个时候,长安县不是已经被抹去了吗?彻底被人夺取了命数,整个长安县都成为了死寂之地,怎么如今长安县依旧还好好的存在?”
“不应该啊!是谁改变了命数?却又惹出了更大的劫数?”刘安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我怎么能将这事情给忘记了?王高秋夺取了长安气数,成为其神话底蕴,这等大事我怎么能忘记?”
“可我就在长安城内,王高秋夺了长安城气数,我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有一个疑问在刘安的脑海中诞生。
不过此时情势危急,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来不及思考,还要先想办法阻止小侯爷才行。
否则潘阳湖撅堤,到时候波及七郡,除了山中的百姓外,所有人都要遭受波及。
“我能不能趁机夺了那长安图?”刘安心中念头暗自闪烁。
第49章 大厦将倾
刘安泡在水中,脑海中无数想法,此时犹若是电光火石之间,不断闪动迸射。
“没有人能阻挡我决堤!”小侯爷眼神里露出一抹冷酷。
面对那气势汹汹的甲士,还有面露寒霜的小侯爷,张三李四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拖着霍胎仙与宋万全的尸体,向着岸边游去。
“快走。这孙子疯了!擅自挖掘河堤,乃是诛九族的死罪,他竟然敢擅自挖掘河堤,他是亡命之徒,不要命了。”刘安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关山!我乃长安县主簿,你胆大包天,胆敢擅自挖掘河堤,当真是其罪难恕,还不速速停手。”霍胎仙回过神来,怀中抱着宋万全的尸体,转身看向远处的小侯爷,眼神里满是冷酷之色。
“呵呵。”小侯爷嗤笑一声:“区区一个长安县主簿罢了,就算长安县令在此又能如何?岂能阻我?”
霍胎仙此时双拳紧握,眼睛内血红一片,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关山,体内五雷气机流转,身躯在雷光中不断震颤。
“噼里啪啦~”
电流激荡摩擦引起的刺痛,在其肌肤上炸开,霍胎仙不由得瞳孔一缩,将已经失控的心神拉了回来:“水中导电,我要是施展雷法,反噬的必然先是我自己。”
“区区一群贱民罢了,死则死矣,又能如何?”小侯爷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大人。现在怎么办?”李四凑过来,眼睛中满是无奈:“对方有大军守护,更有高人护法,咱们根本就阻止不得啊。”
霍胎仙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露出一抹阴冷:“好一个小侯爷!好一个小侯爷!”
“载我到岸边。”霍胎仙道了句。
且说九天之上
蟠龙与李文芳厮杀,那李文芳就像是一个耗子,不断来回窜动,任凭那蟠龙实力强了其一筹,但对方就像是一只油滑的老鼠,碰不到分毫。
“轰~”
下方坝堤的禁制被触动,身为潘阳湖的镇守者,老蟠龙顿时心有所感,连忙转身向下方的坝堤望去。
一眼透过云层,却是将老龙惊得魂飞天外:“你们在干什么!”
天空中正在与李文芳争斗的老蟠龙察觉到了不妙,一双眼睛看向下界,看着那正在挖掘坝堤的小侯爷,不由得瞳孔一缩:“混账!竖子尔敢!”
顾不得追杀李文芳,转身就要返回潘阳湖。
他奉命镇守潘阳湖,如今却忽然出了如此岔子,少不得剐龙台上走一遭。
必须要将小侯爷等人给拿住,才能化解了灾难。潘阳湖决不能决堤!
一旦决堤,他怕是承受不住周天子的怒火,一个玩忽职守之罪,定然是跑不掉了。
老龙王转身要跑,李文芳却不干了?
“想走?走得掉吗?”李文芳看着蟠龙想要回去阻止当然不肯,王高秋在打长安图的主意,要是那老龙王赶回去阻止了小侯爷挖掘坝堤,王高秋计谋怎么实现?
潘阳湖堤坝不破,怎么夺取长安图?
况且,自己的命运之蛊怎么办?
数十亿百姓的死活,与命运之蛊比起来,不值一提。
“想走?还需问过我。还我蛊虫来!”
却见李文芳手中拿着一条条锁链,划破虚空而下,向着蛟龙缠绕了过去,欲要将那蛟龙纠缠住,不肯给其离去的机会。
老龙王此时早就急眼了,一双眼睛看向下界摇摇欲坠的坝堤,哪里还敢继续和李文芳纠缠?拼着一记重创,任凭那锁链洞穿了自己尾部,然后猛然一个跳跃,落在了潘阳湖上。随即卷起风浪,向小侯爷一行人扑杀了过去。
他必须要想尽办法,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决了下方的水患。
“走得掉吗?往哪里走?”
他想去镇压水患,拿住小侯爷等人,李文芳却不肯善罢甘休,手中锁链冒出道道火光,向着老龙王缠绕了过去。
“修士,你当真活腻味了,若是潘阳湖决堤,数十亿百姓惨遭劫数,你当真要与我为敌不成?误了这水患,到时候大周天子问罪起来,你可能承担得起?”老龙王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哼,你无缘无故攻击我,更是盗取了我的蛊虫,现在反倒倒打一耙。就算告到大周天子哪里,我亦是有理。难道只许你打我,不许我打你?”李文芳冷冷一笑。
“那个盗取你蛊虫!简直莫名其妙!”老龙气的破口大骂。
二人交锋,搅得潘阳湖掀起千重巨浪,一时间打的你来我往,杀得不亦乐乎。
二人交手,更是助长了三分潘阳湖上的水浪,卷的那水浪重重叠叠,更汹涌了三分。
浪花汹涌,不断冲击着坝堤,反倒是加快了小侯爷挖掘的速度。
一行人托着霍胎仙,自河水中飞出,落在了岸边,遥遥的看向依旧自顾自挖掘堤坝的小侯爷,还有不断争斗的两尊神话强者,叫那堤坝犹若是风中野草,越加的摇摇欲坠。
“救我!救我!”刘安在水中拼了命的挣扎吼叫。
只见水流震动,刘安就像是在大海中挣扎的蚂蚁,在千里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将他救上来!快将他救上来!”看着水中挣扎的刘安,霍胎仙连忙开口喊了句。
张三李四催动飞舟,将随波逐流的刘安捞起,然后落在了岸边。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简直是草偕人命!简直是草偕人命!”
刘安口中呛水,指着远处的堤坝破口大骂。
“这些狗权贵,根本就不把百姓当人看,真以为身为贵族,就能掌控弄一切?”
“混账啊!简直是混账!这些权贵数千年来一直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把百姓当人看。”
“现在怎么办?”李四声音嘶哑:“小侯爷丧心病狂,一旦掘开千里堤坝,不知要死伤多少百姓。”
“必须要阻止他!”刘安的一双眼睛猩红,指甲刺入了掌心,一滴滴殷红色的鲜血滴落而出。
“阻止?怎么阻止?”李四摇头:“就凭咱们几个?小侯爷有数万大军驻扎此地,军中宗师、博士不知凡几,咱们凭什么阻止?”
“通知朝廷!通知长安县令上奏朝廷啊?朝廷有神话强者,只要得了信息,不出一个时辰便可降临此地,或许能力挽狂澜,为百姓争取一线生机。”刘安声音满是急躁。
“长安县令的印信丢了!”张三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大老爷遭受重创,躲在后院生死不知。而衙门内的印玺也被人盗走。若是有印信在,咱们或许可以通过印玺传递朝廷,可印玺不在,就算县令大人出关,也无法传递出消息。”
“若有印玺,咱们早就上报朝廷了,哪里还用得着咱们几个跑过来?”张三也是苦笑无语。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要是县令的印玺还在,以张三李四这两个老人精的作风,怎么会亲自跑过来?
错非万不得已,是绝不肯过来的。
过来了,只希望日后朝廷追究的时候,罪责能小一点。
“怎么会这样?”
刘安叹了一口气,死死的咬住牙齿,话语一字一句的字牙缝里蹦出来:“水淹七郡,多少百姓良田被淹没?多少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一边说着,刘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血水缓缓的流淌了出来。
他是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