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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不成样子,脸上布满了老人斑,肌肤上全都是死皮。
“嘭~”
“嘭~”
“嘭~”
身后的宫阙内传来打砸之声,还有宫娥的惨叫,不断在宫阙中回荡。
“他的心情还不好吗?”西南候问了句。
“自从那日回来后,小侯爷就将自己关在屋子内,整日里打砸不停,死在其手中的宫娥,也有三十多人了。如今宫中侍女听闻去伺候小侯爷,俱都是闻虎变色,瑟瑟发抖不能自己。”风译自宫阙前听了一会,然后来到西南候身前汇报。
西南候沉默,宫阙前死一般的寂静。
“关山性格缺陷如此大,恐怕难以继承我西南大统。待我百年之后,这西南无数的大好山河无人继承。”许久后才听西南候苦涩的道,声音干涩犹若是磨砂的老鸹。
“可恨啊!若能给侯爷证道神话,我西南必然是另外一番天地。老天待侯爷何其不公也。”风译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就在此时,忽然虚空扭曲,一道人影自那扭曲的虚空中走出,落在了宫阙顶端,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飘荡摇摆,一双眼睛俯视着下方的宫阙,眼神中露出一抹冷厉:
“西南候,好久不见啊。”
“是你!”看到李文芳,西南候不由得面色一变,旁边风译更是如临大敌,宫阙中侍卫俱都是齐刷刷的抽出刀剑,跑到了近前,将西南候层层围住。
“你想要叫我师徒替你父子抵命背黑锅,可曾想过有今日?”李文芳嗤笑一声,下一刻手中树道锁链划破虚空,径直向西南候拿了过去。
“保护侯爷!”风译手中折扇展开,显露出一片《大风图》,正要催动神力,却见那锁链迅疾无比,刹那间击穿无数侍卫,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锁链已经裹挟着西南候远去,弹指间已经不见了踪迹。
“追!”
风译等军中高手,纷纷腾空而起,催动画卷追了上去。
西南
某座大山上
李文芳将西南候放在大山上,二人站在大树下,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好山河。
山峰徐来,神清气爽。
李文芳转身看向西南候,见其面色平静,不由得诧异道:“你不怕?”
“我为何要怕?”西南候摇了摇头:“天下间能杀掉我的人数不胜数,但敢杀掉我的人,只有寥寥数人。你要是有信心能逃离大周天子的镇杀,大可将我杀了。况且你大费周折将我掠来,定然不是为了杀掉我。”
看着老态龙钟的西南候,李文芳面色感慨:人虽老,威犹在!
“自然画院可以为你重新续命。”李文芳看向西南候。
“条件呢?”西南候眼神里露出一抹波动。
“为真龙开道!挑起这大争之世的开端!”李文芳道。
“乱臣贼子。”西南候冷笑一声。
“你竟然拒绝?侯爷好胆魄、好心性,竟然无惧死亡,在下佩服!”李文芳闻言动容。
“你佩服的太早了。”西南候嗤笑一声。
“嗯?”李文芳一愣。
西南候看向蓝天白云,看向了镐京方向:“我答应了!”
“啊?那你刚才还说乱臣贼子?”李文芳愣住了。
“你懂什么。”西南候叹了一口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是投敌,也要大义凛然的去投敌,我是个有风度、有气度的人。你们将我当成给真龙开道的伪龙,可千万要小心,万一被我真的夺了天下,将你们的那条潜龙扼杀,可就怪不得我了。大争之世,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大周开国一万八千年,汇聚了多少底蕴?更有江山社稷图镇压天下,我自然画院至今也不曾找出能克制江山社稷图的神器。你想要夺得天下?真当大周的那位老祖宗是软柿子不成?那老东西一日不死,天下就都姓‘姬’。想要夺得天下,要先将大周的底蕴一点点试探出来。”李文芳没好气的道。
“听说自然画院要开山门了?”西南候道了句。
“然也。”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要是能收为真传弟子,解了我最大的忧虑,我相信我可以做最后一搏。”西南候道。
“招收弟子?而且还是真传?”李文芳眉头皱起:“你太贪心了。”
“一点都不!”西南候摇了摇头:“你要知道,我是用祖传一万八千年的基业换来的。”
李文芳沉默。
场中霎时间陷入了凝滞。
“此事我要去禀告教祖。”李文芳道。
第79章 公子雍
李文芳辞别西南候,一路疾驰而去,心中无数念头飞速转动:“神话图卷丢失,尚且可以找寻回来,可是命运之蛊丢失,乃是大罪,关乎我自然画院未来的命数。”
霍家小楼,霍胎仙手中拿着画笔,静静的描绘着一副图卷,却见图卷上黑云密布,雷霆在图卷中穿梭闪烁不休。
画板上放置着一座造型奇异的镇印,那镇印呈现青黑色,其上五彩神光流转不休,似乎有五道祥云流转。
霍胎仙察觉到了镇龙石的妙用,用镇龙石做镇纸,似乎能平复人心中的杂念,叫人能迅速进入状态,还能减少精气神的消耗。
“你竟然能掌握雷霆的力量,堪称是大荒人族第一人。任谁也不会想到,你一个肉体凡胎,竟然可以做出神话级别的画卷。”四脚蛇在霍胎仙案几前游走,然后盘绕在镇龙石上,似乎镇龙石上有什么奇妙的气机,贪婪的吮吸了一口。
“还有先天神水吗?再给我来一点。”霍胎仙停下画笔,拿出砚台开始研磨墨汁。
“你这墨汁只是普通的墨汁,笔也只是寻常待诏境界的画笔,用先天神水作画,简直是糟蹋了宝物。”四脚蛇盘踞在砚台上,口中不断吐槽着霍胎仙,声音里充满了不满的味道。
霍胎仙闻言嗤笑一声,手中画笔砸落,打在了四脚蛇的脑袋上,却见四脚蛇下意识一张嘴,一点龙涎伴随着洞天图卷内的先天神水,落在了砚台内,与那黑色的墨融为一体。:
“你小子不讲武德,不是说好两幅神话图卷给你,剩下的宝物全都给我吗?”四脚蛇破口大骂。
“小蛇,爷教你个乖,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类话语。你连人类的话语都相信,真的是没救了。”霍胎仙摇了摇头。
这四脚蛇确实是神异,论见识也知晓周天大小事物,俱都能说出个两三分,可心智却忒不成熟,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四脚蛇气的歪着脑袋,转过头去用力撞击镇龙石。
此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响,小春子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公子,舅老爷来了。”
“舅老爷?”霍胎仙一愣,停下了画笔。
霍家府邸外
一面色威武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绯色的锦袍,翘着下巴站在大门前,一双眼睛看向霍家大门的牌匾,不由得嗤笑一声:
“还真是个吃软饭的,吃软饭能吃到这个地步,也算普天下独一份。”
“公子雍,你又何必嘲笑我。霍家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霍甲自门内走出,看着浓眉大眼的青年,眼神里露出一抹复杂的味道:“雍,咱们可是许久不曾见面了。”
“是有些不曾见面,自从我妹妹死后,咱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公子雍冷冷一笑,上下打量着霍甲:“前些日子我父亲在哪孩子身上的一道念头被激活,我等才知道那孩子过得并不好。你是怎么做父亲的,竟然将他至于此等险境。”
“大哥还请入内一述,小弟亲自为您赔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弟也是为难。”霍甲低眉顺眼的道。
“我妹妹死后你另娶新欢也就罢了,我也不曾多说什么,可你竟然将胎仙至于如此险境,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必定与你不甘休。那区区慕容家不过是一个破落户,也敢和我姜家的血脉争夺?”公子雍破口大骂。
一边说着,也不客气,直接走入霍家,霍甲跟在后面不断赔罪。
“府邸倒是气魄。”公子雍打量着府邸,阴阳怪气的唤了句。
霍甲不语,只是将公子雍请入正堂,然后奉上酒水,才恭敬的道:“桓公他老人家如何了?”
“好得很。”公子雍看向霍甲:“只是每当提起你,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你生吞活剥。”
霍甲苦笑,低头叹息:“这么些年过去,他老人还不肯原谅我?”
“你拐走了父亲最爱的女儿,坏了我齐家大计,父亲岂能不恨你?”公子雍歪着身子,打量霍甲:
“你现在日子过得倒是不错。只是苦了我那可怜的妹妹。”
“你为何还不传那孩子入画道的手段?”公子雍审视着霍甲:“听人说你还剥夺了那孩子的嫡传身份?真当我姜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霍甲苦笑:“我这一生,膝下有两子一女。我作为父亲,总要一碗水端平了。我打算过些年自然画院开山,将其送入自然画院内求学,算是成全了其一场造化。你觉得如何?”
“至于说家中爵位,传给我儿子霍信,大哥如何?”霍甲眨了眨眼睛。
“自然画院?”公子雍面色一变。
“我昔年与自然画院有所关系,我师父便是自然画院的一位先生,手中握有一个名额。我家不过是一个破落的贵族勋位罢了,又有何用?倒不如去自然画院学得一身本事来得实在。”霍甲看向公子雍。
“霍家破落勋位,确实没什么好的,你手中竟然有自然画院的名额,到出乎我的预料。”公子雍看向霍甲:
“那孩子现在也能自力更生了,当年我妹妹陪嫁来的嫁妆,你也该交给他了。修行之路需要庞大的资源,你霍家破落至如今这般模样,又能有几分资源供养他?倒是我妹妹当年陪嫁的那座庄子,足够支撑他神话修行之用。”
“你将地契文书全都拿出来吧,稍后我去看那孩子,一并给他。”公子雍话语不容置疑。
“这……他还年幼,那庄子如此重要,我怕他经营不善,万一落败下去,毁了前人心血。”霍甲面色迟疑。
“嘭!”公子雍猛然一拍案几:“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交。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庄子你早就交给了慕容家,一直由慕容家打理。今个你若将那庄子交出来也就罢了,若不然……”
公子雍眼神中露出一抹阴冷:“我齐国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尚且畏惧那西南候,难道就不畏惧我齐国乎?”
公子雍的眼神中满是冷酷。
身为春秋霸主齐桓公的长子,公子雍又岂是寻常人?
“我又没说不交。”霍甲苦笑:“来人,去将那庄子的地契文书取来,交给大公子。”
有管事取来地契文书,公子雍拿过文书,仔细查验无误后,方才起身:“那可怜的孩子如今在哪里?速速带我去。”
“带他去吧。”霍甲挥挥手,叫管事领着公子雍去霍胎仙禁闭之地。
待到公子雍走远,才见慕容秋自后方大殿内走出,眼神里满是阴冷之色:
“公子雍欺人太甚!齐畅已经死了十几年,霍家与齐家早就在当年断了来往,此时岂能插手我霍家之事?”
霍甲没有言语,左右不过是将庄子从自己媳妇送到了儿子手中,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娶媳妇娘家强势,他又能怎么办?只能硬生生的忍了这口恶气。
“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经营,那庄子落在他手中,不是白白破落下去?要知道我霍家能有今日的锦衣玉食,有八成收入来自于那庄子。”慕容秋咬碎一口牙齿:
“不行!那庄子不能给他!决不能给他!”
“你能抗衡得了齐桓公?还是说你身后的慕容家敢去置疑姜家的意见?”霍家苦笑。
“我是说,名义可以给那孩子,但实际经营权,咱们还是要自己拿在手中。”慕容秋道:
“那座庄子内编织出的丝绸,可是制作画士灵宝画卷的上等材料。整个镐京谁不知道我霍家庄园的丝绸?就连大内的画卷,都是用我霍家的灵丝。”
第80章 庄子
见霍甲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慕容秋顿时来了脾气:“你倒是说句话啊!没了那座庄子,你平日的吃穿用度、府中杂役、仆人大小开支,还有咱女儿的嫁妆,信儿的修行资源,都从哪里来啊?我娘家虽然是大户,但我终究出嫁了,如何填补这无底洞?”
“还有你霍家的族人,每个月还要发月钱、银子,大大小小的老人、小孩都要赡养,族中还有读书的孩子、画画的孩子,这一笔开支,可全都指望那个庄子呢。”慕容秋掰着手指:
“最关键的是,那庄子生产出的灵丝,就算神话境界的画卷也编制得,神话高手也需要用到,这可是咱们交好各方的关键,牵扯到一大批人脉资源。没了那庄子,咱们如何去继续维持?”
慕容秋声音里满是不忿:“他妹妹死了十几年,骨头渣子都烂没了,你都重新组建家庭了,他凭什么插手我霍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