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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听说贵寺庙有神药大还丹,不知可否求取一颗?”
方丈苦笑:“佛门沉寂一万八千年,哪里还有财力炼制大还丹。”
周天子闻言不由的面色一沉,这和尚分明就是推脱之词,他已经暗中打探到,兰陀寺内大还丹还有三颗。
分明是瞧不起自己!
红安回到廊坊外,没叫他等多久,就见周天子与方丈笑着走出来。
此时天色昏暗,周天子到没有察觉到红安的异常,只是与方丈说着话,然后一路来到早就准备好的禅房内。
方丈自禅房前离去,红安与周天子一路来到了禅房中,禅房内有十颗斗大明珠,将房间照耀亮如白昼。
“红安。”周天子面色阴沉的道:“笔墨伺候。”
“老奴早就等着陛下呢。”红安端着笔墨来到周天子身前:“大王,事情不顺利?”
“别提了,这个死秃驴,真是难缠的很。怪不得北大周压制一万八千年,也依旧不曾覆灭,真真是难缠的很。此次事情,怕是十有八九要黄了。”
此时周天子接过笔墨,然后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红安一眼,不由得呆愣住:
“这?你这?你是谁?”
“老奴红安啊。”红安笑着道:“大王不认识奴才了?”
“你是红安?怎么变成这幅样子?莫不是返老还童了?”周天子的目光中满是震惊:
“不是不认识,而是简直……不敢相认,难以置信。”
“莫不是你体内暗疾痊愈了?”周天子连忙上前,一把攥住刘安手臂。
“回禀陛下,确实已经痊愈了。”红安道。
“你得了什么机缘造化,竟然治好大内都无可奈何的伤势?”周天子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大王猜老奴今日遇见了谁?”红安卖了个关子。
“谁?”
“南溪公主的驸马霍胎仙。”老太监笑眯眯的道。
“是他?”周天子一愣:“莫非……你的伤势和他有关?”
“确实如此。驸马爷不知自何处得来的天才地宝,竟然将老奴的伤势尽数痊愈。老奴治好暗伤,体内气机复苏,自然重回年轻容貌。”老太监笑眯眯的道。
听闻这话,周天子诧异道:“孤王搜刮天下神奇之物替你疗伤,却也没有任何好转,反倒是他手中竟然有如此神奇之药。”
说到这里周天子道:“大哥将此人夸赞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你如何看他?”
“半点不虚,更甚传闻。”红安给霍胎仙高度赞赏:“配南溪公主,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哦?孤王倒是心中好奇了。”周天子略做沉思,看了看天色:“驸马爷在这烂陀寺作甚?”
“驸马爷犯了事情,被霍家住责罚至此清修闭关思过。”红安回了句。
别问红安是怎么知道的,这上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没有能瞒得过他的。
“孤王到对他起了兴趣,正要前去看看看,考考他的才学。”周天子看向红安:
“红安,前面带路。”
“是!”红安连忙起身在前面引路。
是夜
霍胎仙坐在屋子内,手中看著书籍,感悟着轮回先天神通,忽然只听门外传来红安的声音:
“霍小子,贵客到了,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霍胎仙心头一喜:果然上钩了。
连忙收起书卷,快步来到门前,然后看着院子外的两道人影,刘安自然不必说,却见另一人气势磅礴,站在那里龙形虎踞,气势端的惊人至极。
红安此时正站在中年男子身后,对霍胎仙使眼色。
“见过先生。”霍胎仙连忙上前行了一礼:“不知先生降临,未能及时远迎,还望先生恕罪。”
红安上下打量霍胎仙,却见其面容平平,并无出奇之处,丝毫没有自家大哥与红安夸赞的出色之处。
“莫要多礼,听闻你有好茶,特来一尝。”周天子也不客气当先走入霍胎仙的屋子内。
霍胎仙闻言笑了:“好茶有,先生稍后。”
霍胎仙连忙起火,不多时茶水已经煮好,端到二人身前。
周天子看着采气缭绕的茶水,那扑鼻的香味,心中已经信了几分,此时笑着道:
“好茶水!好茶水!”
说完话看向霍胎仙:“此等茶水前所未见,不知自何处得来,端的是好造化。”
霍胎仙闻言轻笑:“大人容禀,此茶乃我独有,普天下独一无二。”
周天子又连续喝了三大碗,只觉得身体轻健,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许多,身上暗疾尽数消散。
“好茶啊!”周天子将茶盏放下,与霍胎仙攀谈起来。
第118章 推恩令
二人谈论古今,论及画士之道,霍胎仙俱都能一一道来,不但能说出几分,更能说出个七八分道理,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周天子与霍胎仙攀谈一会,一双眼睛瞄着霍胎仙; 考验过画士之功,心中暗自道:“我在考考他对于天下大局的把握。”
随即幽幽一叹,声音中满是低沉。
“先生何故叹气?”霍胎仙果然上路,见到周幽王叹气,不由得开口问了句。
“忧虑这天下苍生。”周幽王看向霍胎仙:“你觉得我大周如今如何?”
“先生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霍胎仙闻言笑了。
“真话如何,假话如何?”周幽王此时来了兴趣,好奇的反问了句。
“若说假话,那自然是‘我大周圣朝立国一万八千载,文治武功歌舞升平; 乃是天下太平景象’。”霍胎仙笑眯眯的道。
“忒虚伪,真话呢?”周幽王问了句。
“烈火鼎烹!只怕距离大周亡国之期不远矣!”霍胎仙忽然叹了一口气。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不由得一紧,空气中气氛为之凝滞,红安连忙开口呵斥:
“霍小子,慎言!须知祸从口出。”
霍胎仙笑着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这位先生既然想要听真话,我又岂能说一些违心之言去吹捧?”
“况且,此地之事,只有你我三人知晓,你不说我不说; 又有何人知道?这位先生气度不凡; 必然是主宰一方的大人物; 我要是虚言糊弄; 未免不将先生放在眼中。”霍胎仙笑着道。
“你能看出我的身份?”周天子看向霍胎仙。
“阁下要么是主宰一方的的大诸侯; 要么就是当朝辅宰、三公之流; 亦或者是统兵一方的大将。”霍胎仙笑着道。
他绝对猜不到; 眼前之人竟然是大周人王当面; 否则绝不敢胡说八道,说什么大周国寿不足百年的混账话。
大周的情况,霍胎仙就不信朝堂上的诸公看不出来,不过是无能为力,改变不得,抗衡不得大势,只能一个个装聋作哑罢了。
周天子闻言一笑,没有反驳,而是岔开话题:“你之前说我大周距离灭亡不远了,可有何凭据?”
“大周八百诸侯尾大不掉,更有西南候等诸侯心怀不轨。天下诸侯只待大周皇室稍有衰落露出颓势,那便是群狼噬虎之局。”霍胎仙道。
“以我所见,不单单是诸侯,只怕如今天下各大画院也是别具心思。百姓在大周治下命如草芥苦不堪言,权贵不断剥削百姓,而百姓却将所有的帐,都算在大周皇室的身上。”
“去岁西南候坑杀百姓十万,朝廷却轻高高举起板子,然后轻轻落下,只是赔偿了些许钱财。如此朝廷,百姓岂能不恨之入骨?如此诸侯,岂能不逼反百姓?朝廷有此等祸乱朝纲欺压百姓之人,大周名誉早晚要葬送在此獠手中!”
“各大诸侯、权贵将百姓性命视作蝼蚁,百姓苦大周久矣。只待一个锲机,便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将大周一万八千年的基业化作灰烬。”霍胎仙看向周天子:
“大周能有今日局势,说白了还是统治阶级固化,百姓没有向上攀爬的道路。周天子定下天命九等,将所有百姓前进的路给挡住,百姓遭受权贵碾压,世世代代为猪犬,以各种货物来衡量,毫无生存的意义,百姓岂能甘休?”
“今王亦死,举大义亦死,等死?百姓该选择那条路,心中自有断绝。”霍胎仙目光灼灼,眼神里满是灼热。
听闻霍胎仙的话,红安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而周天子亦是呆呆的看着身前茶水,陷入了沉思。
霍胎仙的话语虽然低沉,但听在周天子耳中,却犹若是天雷阵阵。
“外有齐桓公、秦襄公、西南候等大诸侯暗中掣肘,内有百姓满腔怨恨,更有画院虎视眈眈,如此国家怎能不灭亡?”霍胎仙看着身前的周天子。
重症需猛药,况且他现在也并不怕有人将消息传出去,就算是将消息传出去又能如何?
这就是事实!
“你将大周局势看的如此透彻,可有解决办法?”周天子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看着霍胎仙。
霍胎仙闻言笑了笑:“说简单倒也简单,说难到也难。”
“哦?”周天子大喜:“如何解决?”
“推恩令。”霍胎仙看向周天子与老太监。
“推恩令?”二人目光齐齐望了过来。
霍胎仙一笑,将推恩令解释了一遍:诸侯死后的爵位、封地只会给一个儿子。而推恩令就是叫一个诸侯死后,要将他的土地爵位分封给所有儿子。
如此一来,任凭你权势再大,不断分封下去,终有无物可封的一日。
到那时天下诸侯的权势自然分崩瓦解。
此计不可谓不歹毒,只是有一大弊端:诸侯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任由你出手损坏自家的根基?
到时候天下诸侯群狼噬虎,你要是一个按压不住,大周就可以提前灭亡了。
“还请细说。”周天子一双眼睛看向霍胎仙。
霍胎仙娓娓而谈,将推恩令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最后加了总结:“如今大周强于各大诸侯,而且各大诸侯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诸侯心向大周,还有诸侯对大周暗中顺服,可以说大周推行推恩令,有八成把握可成。”
“只是就怕推恩令施展之时,其过程处理不当,叫那些本来投靠大周的诸侯人人自危,到那时可就麻烦了。”霍胎仙看向周天子。
“勾勾~”嘹亮的雄鸡鸣叫声音响起,屋子内的烛火已经即将燃烧殆尽,唯有花生大小的烛火,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勉强坚持着,时不时散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在空气里不断荡漾弥漫。。
周天子被鸡叫声回过神来,猛然一拍脑袋,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看着霍胎仙:“妙!妙!妙!秒啊!秒到了极点,如此计谋,堪称古今第一奇谋。”
说到这里,周天子对着霍胎仙道:“如此奇妙的点子,你是如何想到的?我曾经向无数的奇人问过策略,其计谋要么顾此失彼、要么会叫大周元气大伤,及不上此计谋之万一。如此奇妙构思,你如何办到的?”
霍胎仙闻言轻笑:“本来是不曾想到的,但不知为何,见到阁下后,就忽然脑海中灵光乍现,无数奇思妙想骤然涌上心头。”
“你与我有缘!”天子看向霍胎仙:“今日听你论策,我倒是心中烦闷去了大半。只觉得海阔天空,天地乾坤通透。我且在考考你,眼下还有一个难处,我想要求这寺庙内的和尚办事,那和尚虽然对我毕恭毕敬,但却始终不肯松口,你可有何办法?”
霍胎仙看向中年男子:“阁下要办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
“不错。你也知道我地位非同寻常,如今卷入一件大事内,我想要请这寺庙内的神话高手助我一臂之力,但寺庙内的和尚死活不肯松口。”周天子有些生气。
他也不想想,以大周与佛门的关系,对方不将他拒之门外,便已经是好脾气,想要佛门与三大宗门死磕,想的未免太美了。
“你若能替我解决了这个主意,我可给你一个承诺,你日后求我办事,就算再难的事情,我都替你办了。”周天子一双眼睛看向霍胎仙。
“此言当真?”霍胎仙眼睛亮了。
能用神话高手当奴才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周天子道。
霍胎仙闻言略作沉吟,过了片刻后才道:“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霍胎仙起身取了笔墨,然后背过身子奋笔疾书,一挥而就已经将文书写好。将文书写好,密封起来,递给了周天子:
“阁下能否见到神秀法师?”
“想见自然能见到。”周天子道。
“贵客要是见了神秀,可以将此书信递给他,我保管阁下心想事成。”霍胎仙看向周天子:
“只是阁下却要欠我一个大人情。”
“若真能办成此事,再大的人情我也承受。”周天子接过书信,面色好奇,将书信拿在手中翻来复过去的打量:
“你这书信里写的什么,竟然有这般自信。你可知我要办的事情是何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