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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送给了王家军。”
众人暗自点头,袁绍道:“哼,他倒舍得!那依你之见,我们是不是也要送他粮草?”
田丰道:“要送!不单要送,还要大送,特送,比他曹操多,比他曹操久!”
袁绍沉吟片刻,咬牙道:“好!他曹操送十万大军的,我们就送十五万大军的;他曹操送五日,我们就送十日!我袁家四世三公,岂能落人身后?送!”
众臣齐呼:“主公威武,主公仁义!”
“哈哈……”袁绍得意大笑,心里很是受用,竟不觉得肉疼了!
许攸不爽,冷脸说道:“田别驾,但不知第二个目的是什么?”
田丰道:“这第二个目的,我只是猜测。那曹操素以阴险狠辣称著,从不做无意义之事。此次名为护送王家军,我猜,他必另有目的。”
许攸饥笑道:“讨好了王家军,这还不够?”
逢纪沉思道:“田别驾的意思,他曹操是想借着王家军的光,到我们翼州来打打秋风?”
“正是!”田丰道:“那曹操送便送吧,竟招呼也不打,跑到我翼州来。如今,怕是已过官渡了!若是没目的,谁信呢?”
“哎呀呀……”
“是啊,是啊……”
“这斯不安好心哪……”
“官渡地处黄河险要,曹操莫不是想趁机北渡?”
审配、逢纪、沮授等谋臣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说得袁绍脸色大变。
袁绍噌的站起身来,呼道:“曹操奸贼!竟敢欺我!麴将军,快快点兵,即刻出发,迎击曹操。”
“是!”麴义起身回应,正要出去,田丰又拦下说道:“且慢。”
袁绍问道:“田别驾还有何事?”
田丰道:“主公,曹操虽可恶,但敌我双方并未撕破脸皮,且中间还夹着王家军,一个闹不好,可能会起了冲突而得罪了王家军,到时,怕是不好收场。”
袁绍叱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袁绍就便由着他曹操欺负?试问我袁家颜面何在?我袁绍将何以立足天下?”
郭图附合道:“就是!田别驾,我看你是被曹操吓傻了吧。想那韩馥乃三朝元老,还不是乖乖的把整个翼州送给主公?那曹操不过一寒门子弟,我们岂能怕他?”
许攸道:“那曹操治军严明,心思缜密,若不能及早除去,将来怕是再无力敌,主公,我们出击吧。”
袁绍抽剑喝道:“点兵,出发,攻击曹操!”说着,便带着麴义、颜良、文丑等大将,出营南下而去。
田丰心急如焚,紧随其后左右拦阻却怎么也拦不下来,昂天长叹:“大势将去,主公危矣!”
袁绍领着十万大军,直向邺县而来,当先一步进了邺县,并派重兵出城迎向王家军,高声喝道:“曹操,你带军入翼州,是何用意?”
曹操望了望王家军,希望王家军能有人出面答话。
但皇甫天心、文央、黄忠等人抱手不语,明显的坐山看虎斗,不想参与其中。
曹操只得排众而出,高声应道:“袁盟主,两年不见,怎的生分了?可是忘了当初歃血为盟的情义?”
袁绍叱道:“什么狗屁情义!曹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限你今日之内离开翼州,否则莫怪我无情,把你永远留在翼州!”
曹操道:“袁盟主,恐怕你是误会了吧。我此行只为护送王家军的兄弟们北上,以保证一路粮草无忧。若是就此罢手,怕是王家军的兄弟们会怪我曹操待客不周,有失颜面哪!”
袁绍冷笑道:“别说得官面堂皇!王家军岂要你来护送?多此一举!我翼州自古都是产粮重地,粮草之事,就不用你曹操来操心了!我劝你还是回你的兖州吧,省得大家撕破脸难看!”
曹操见袁绍一点不让,只得转头问道:“王夫人、文将军,你们看……”
文央不敢做主,亦转头望向皇甫天心、孙黛二人;夏侯娟也因沾着亲,不好表露意见,默不作声,等着二位大夫人发话。
孙黛道:“天心姐姐,您看呢?”
皇甫天心撇嘴道:“这两都不是什么好鸟,要咬咬去吧,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管过境就好。”
曹操急了,早在出发之前,自己与另一个“曹操”早商议过了,要不惜代价,彻底探查翼州地形地貌,为几年后的官渡之战摸清情况,争取一举拿下袁绍。这关乎到几个大的钢铁计划,关乎到自己未来二十年的规划!如今事情才刚刚开始,怎能就此罢手?
想着,曹操猛的给夏侯娟打眼色,希望侄女能给自己说点好话。
夏侯娟亦感为难。
王家之事,看似简单,实则复杂之极。很多地方都神秘怪异,到处都是雷区禁忌,自己入府也有七年了,但却一直难以接触王家核心。若是自己帮了曹操,无异于违背了王家的利益,恐怕要步董媛后尘了。
正在三方僵持之时,忽的从北冒起一片烟尘,眨眼功夫,便飞过百骑,来人正是王家亲卫队队长魏延!
三军一阵骚动,文央急忙迎上问道:“魏将军,何事如此急匆?”
魏延急拉战马,抹着大汗说道:“师父急令,令所有军队快速前进,以短时间赶赴目的地,不得延误!”
“是!”文央、史阿、黄忠再顾不得看戏,拉着队伍,理也不理的,便绕过邺县,直向北而去。
袁绍、曹操傻了眼了,不知又发生了什么,眼看着王家军浩浩荡荡的远去,竟屁也不敢放一个。
直到王家军跑没影了,曹操这才反应过来,叫嚷道:“王家兄弟慢走,曹操还要护送粮草呢,请等我一等!”说着,便要起兵追随。
袁绍哪愿意?当即点了兵,堵截了曹军。两军十五万人,便在官渡附近对峙着,虽无大冲突,却小战不断。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多,曹操这才因粮草无继,兵退兖州。而袁绍再回头想讨好王家军,却早找不到影子了,顿时暗恨不已,直怪曹操奸贼,耽误了自己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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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再回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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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王越昏迷两次,说了一通胡话之后,这才记起乃父病危的事情,急匆匆的带着魏延等五百亲卫,昨夜兼程,一路北上。每每途经一个城市,人还未到,便早有精骑等候,简单补给后,不待当地守军回过神来,便掀起一片烟尘远去,只七日,便回到辽东老家天目城。
上一次回家,是五年前,为父亲送来辽东刺史官緌。五年不见,天目城的变化完全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有天下第一商号的支持,天目城早已是北方三州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又是王家商品的主要生产地,使这里聚集着天南地北无数的巧工能匠,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涌入天目城讨生活,应征各种职业,承接各种工活。高耸入云的城墙蜿蜒不知多少里,四面宽达三十多丈的城门,无论白天黑夜,都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完全不像其它城市,还要宵禁,锁城。
又因辽东高级军官学校的存在,竟也令天目城这座商业之城,染上一丝铁血!
只是这近一月,往日繁华开放的天目城,不知为何突的布上了哨防,晚上也四门紧闭,严禁灯火,令天目城的百姓突的不习惯了,也让无数的商人滞留在了城内,怨声载道。
王越赶来之时,已是深夜,五百人只打了零星的火把,如山猫野豹般,幽幽来到城下,百里迎驾的枢密营探子冲城墙上高声喊道:“快开城门!”
城墙上火灯摇动,探出两个包裹在铁甲中的脑袋,,喝道:“来者何人?”
探子道:“是少主回来了,还不快开城门!”
“少主?”两个守卫大惊,透过夜幕又看不真切,回报城守阁楼,请来了童关。
童关眯着眼睛,见果然是王越,一时老泪纵横,呼道:“少爷,果真是你?快!快开城门!”
童关跌跌撞撞的跑到城下,随着“嘎嘎”打开的城门,激动的迎接着王越。
王越翻身下马,急步上前,扶着童关,望着他苍苍的白发,哽咽道:“老师!”
童关抚着王越身上的乌黑铠甲,入手的,是厚厚的一层泥土,一搓,竟全是砾沙,鼻子一酸,又流下泪来,说道:“少爷辛苦了。快快入城休息。”
王越道:“老师,我父亲怎么样了?”
童关含泪道:“老爷他……怕是要不行了。所幸,少爷您回来了,总能见上一面,也算老天有眼了。”
“那还休息什么?快带我去见父亲!”王越心急,也顾不得身心疲惫,执意要先去探望父亲。
童关没辙,只得前头带路,走出十步,又似乎想起什么,回身叱道:“所有人都听着,少爷回来之事,谁也不准声张;若是谁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定追究今夜所有人的罪责!听到没有?”
众人人寒,齐声呼道:“属下等遵命。”
王越疑惑的问道:“老师,怎么了?我回来不好么?”
童关闷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少爷回来的消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待明日少爷休息过后,老奴再仔细汇报。”
王越心挂父亲,也没到那么多,点头道:“也好。先去探望父亲。”
五百亲卫被悄悄的安排在城南一座庄园,童关带着王越、魏延便直奔北城王府。
如今的王家,早是全国第一大户,修的府宅,便是与张让、董卓的宅院相比,也不恁逊色。
王越快马来到府前,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府门,抚过两尊白玉石狮,竟虎目含泪,感慨万端。
“童大总管,您回来了。”侍卫躬身迎道。
童关点头道:“嗯,快开府门,迎……迎这位公子进府。还有,我们来过之事,不得对人言及,不可透露一点风声。”
“是!”众侍卫不敢多言,大开府门,将那位风度卓绝的公子哥迎进王府,猜测这是哪家的王公子侯,大半夜了,竟还有如此待遇。
王越收了情怀,寻着依稀的记忆,急匆匆向后院奔去。
一路上遇到无数巡兵、暗哨,竟出奇的多,多得有些怪异,王越没觉得,但身为亲卫队队长的魏延,却暗自吃惊:没想到,师父的老家宅院内,防守竟还如此森严;莫非,这辽东,还有什么人敢犯我王家军不成?好生胆大!
王越自是没顾上这些,展开步法,如幽灵般闪烁前行,没多久,便来到后宅。
“站住!”一声厉喝,寒光闪烁间,一把弧月弯刀咻的从侧面攻来,捥向王越面门。
王越空手入白刃,“叮”的一声夹住弯刀,抬眼望去,叱道:“莫慌,是我!”
那人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定盯瞧去,借着依稀的火光,看清了王越面庞,惊呼:“少主,是你?”
王越点头道:“嗯。我父亲是在里边么?”
那人道:“刺史大人正是在这休养,由我兄弟二人轮流守卫。”
王越拍着那人肩膀,说道:“辛苦你了。阿南沙。”
那人却是王越在大漠收的两个便宜奴仆,老大阿南沙。
阿南沙在王家呆了五年,也在辽东高级军官学校学了五年,武艺早非昔日阿蒙,是辽东军校公认的第一高手。不料今夜偷袭出手,竟非一招之敌,不觉暗自吃惊,猜测王越的武艺到了什么层次。
王越推开房门,急步向里走去,来到父亲门前,正要拍门,忽的又停了下来,侧面倾听片刻,只听里边传来父亲微弱艰难的酣声,虽时断时续,但自己却不忍打扰,只得暗叹一声,便要回身离去。
正在这时,忽听门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是越儿么?”
王越止了步,轻声道:“是,父亲,是孩儿。”
门里又传来王念先似有似无的声音:“回来了……”
“是,父亲。孩儿回来了。”王越轻声道:“父亲,您歇息吧,明日孩儿再来看您。”
“嗯,好,回来就好。”王念先说完,似乎又睡了过去。
王越轻手轻脚的离了后宅,交待阿南沙小心守护,有任何事情,一定要马上通知自己。
阿南沙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却在心中寻思,什么时候再找个时间,跟他讨教讨教。
第二日,一大清早天刚放亮,王越便来到后宅,见到了父亲。五年不见,父亲老多了,苍苍的白发也稀松了很多,纵横交错的皱纹,将眼睛挤得有些变形了,连眼神也失去了光泽,透着浓浓的暮气。
此时,十三姨娘正在小心的喂着父亲喝药,王越暗暗抹了泪,走上前来,笑道:“父亲,不孝儿回来看您了。”
王念先抬眼看了看,眼睛闪过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