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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攻下这座箭塔,安排士卒休息,从旁转了个弯,来到一个背人的角落,又从指环中取了一堆油包,提回“巨蛇”腹内,安排众人开始改装弓箭。
士卒们不知油包从哪来,只道是王越一早便安排好的,心中对王越的高明远见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道: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真是舒服啊,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却还能有如此大的战果!跟着王越将军打仗,就是痛快!
“走!进攻下一座箭塔!”王越待百支弓箭改装完成,着人收好油包,指挥“巨蛇”向下一座箭塔攻去!
这座箭塔地处城主府门前左侧,加上右侧一座,及再左右过去的两座,共四座箭塔,已是城主府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只要攻破这座箭塔,就能直接进攻到城主府了!
王越、公孙瓒及将士们神情激勇,攻击时更是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府上前的左边箭塔!
“向左十步,以直型向前五十步,开始放箭!”
王越扒开看墙,指挥着两队弓手向箭塔射箭――
一队装油包弓箭,射向箭塔里边,放出浓烟;
一队装正常弓箭,射向小门,将企图逃跑的胡人射杀当场!
进攻接步就班的进行着,就在这时……
只听“咻”的一声税响,一道银光突然出现在王越的眼角,王越眼睛一闪,心中大惊,毫不犹豫的扑在地上!
“啊!”只听旁边一声惨叫,一支利箭射中了王越旁边的一名士卒!
“有神箭手!快趴下!”
王越惊呼一声,招呼众人趴在了地上,抬头四处望去,只见三百余步之外的城主府门楼上,那丘力居正举着大弓得意狂笑。
王越心中暗惊:好一个神箭手!此距有近四百步吧!这丘力居居然能够射出这么好的准头?幸亏这是四百步之遥,若是三百步,两百步,只怕我这项上人头已被射穿了!好险!
王越暗自后怕,暗骂自己得意忘形,得了三天胜利,便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实在太马虎大意了!
第二队弓箭手们也发现了门楼上的丘力居,纷纷奋力的满弓射向丘力居,只是两距甚远,弓手们却是没有丘力居那般臂力和箭术,利箭纷纷射出三百步之后落在了府门下,丝毫威胁不到门楼上的丘力居!
公孙瓒听到响动,也跑过来关心的问道:“王贤侄,有没伤到?”
王越咬牙说道:“没有!不过,我会给他好看的!都督大人,你来指挥一下突击队,我去挑了那丘力居!”
“好!王贤侄小心!”公孙瓒早对突击队心痒痒了,闻言二话不说接过了突击队的指挥权。
王越盯着门楼上的丘力居一眼,转身混入人群,七拐八拐到了一处暗门板后面,左右望了望,见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掏出五发连弩,对准了门楼上的丘力居!
丘力居在门楼上得意着,在众胡人的欢呼声中,又抽出一支羽箭,对准下方,却是没有找到王越的踪迹。
“噫,人呢?”
丘力居瞄着弓,左右前后看了又看,没有找到王越的踪影,心下奇怪,只以为王越是吓得躲了起来,轻笑着放下弓来。
就在丘力居刚放下宝弓的时候,突然眼角扫到不远处黑门板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心中无由来的一阵悸动,惊叫着向下蹲去……
只听“咻”一声税响,一声黑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丘力居而来,擦着丘力居的头坡,绞着起一撮头发,噗的一声射进身后一名头领的脑袋上,直接射脑而过!
红白之物溅到丘力居的脸上,吓得丘力居胆都要裂了!
“啊!”门楼上众胡人顿时跟炸了锅一样,拉着丘力居向后逃去!
丘力居软着腿惊声叫道:“是谁?是什么人?居然有如此箭术?快去看看!”
几名胡人心惊的探着脑袋向门楼外看去。刚一探头,便有四人被爆了头!红白衣物溅了一地,吓得余者连滚带爬的逃回屋内,尖声叫道:“大人!是那黑衣汉人!是那燕山王越!”
“啊!又是他!他居然还有如此高的箭术?以前居然一直藏着不用!好狡滑的汉人!”丘力居狠狠的咬着牙齿,心中已将王越恨之入骨了!
丘力居吓得不敢出门,王越瞄了半天,没逮着机会,只得暗自骂着胆小鬼,抽身回到军队中。
公孙瓒见王越回来,高声赞道:“王贤侄,刚才是你射的箭么?好箭术!没想到王贤侄还有如此箭术!果是英雄少年,只是,你的弓呢?”
王越一愣,望着公孙瓒眼中的贪婪,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吱吱唔唔的说道:“我……我那弓箭也是偶然所得,射了这五箭已经损坏,被我扔弃了。”
“扔了?”公孙瓒惊呼一声,“你怎么能把它扔了?如此宝弓即便损坏了,也是宝中之宝!怎么能扔了?来人,快去寻来!”
公孙瓒派出十名士兵去王越刚才地方寻找,却是什么也没找到。
公孙瓒得了回报,再问王越,王越也吱唔着说不知扔哪去了,可能被胡人捡拾去了。
公孙瓒且是不信,只当是王越故意藏起,不与自己知晓,心中微怒,对王越颇有不满,但眼下攻城在即,却也不好得罪与他!
公孙瓒暗哼一声,带领部从继续攻占箭塔去了!
王越暗呼一声,心说好在敷衍过去了!看来以后人前这弓弩还是能少用就少用,这若是被人盯上了,非引来大祸不可!
公孙瓒正是攻着箭塔,忽然有人来报,已发现胡人粮草所在。
公孙瓒大喜,招来王越,说道:“王贤侄,我派你去烧敌粮草,你可愿往?”
王越心知此去烧粮必万分危险,但却也没有退路,只得拱手说道:“越愿往。”
“好!你即刻领兵丁三百,前去烧粮!”公孙瓒欣喜的高声喊道。
“三百?”王越心中暗呼,这不是让我去送死么?这公孙瓒安的什么心?莫不是我谋我性命?
但军中无戏言,王越只好挑了三百精兵举着盾墙向敌粮仓突去!
丘力居休息半刻,终于缓过神来,坐到门楼旁边,张望着门楼外的汉人军队,思索着如此破解了汉人的围攻。
正想着,丘力居忽然见王越带着一支分队离开大队,去往西面去了,心疑的说道:这小子是要去哪?准备从西进攻么?
“来人,去安排千人到西面防守,以防那王越从西面攻进府来。”丘力居吩咐着分派名头领带着一千人去防守了,便不再管他,只是心急的望着前方四座岌岌可危的箭塔,正想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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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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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带着三百精兵来到胡人粮仓附近,果然见到这里已守卫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粮仓护卫得水泄不通!
“勇士们,为了家园,为了百姓,为了亲人,我们只有以死捍卫我大汉雄威!勇士们!冲啊!”王越将掷火把发下去,带着三百勇士突然从民宅中冲向了粮仓!
胡人被三百勇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之下只截住了大半,仍有小半汉人冲过了防守,将掷火把扔进了粮仓!
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走水啦!”
“救火啊!”
胡人们无心恋战,扔下汉人跑去救火去了!
王越带人趁乱向四周散去,将所有粮仓点着之后,狼狈的向南面逃去。
待王越逃出胡人包围,回到公孙瓒身边的时候,三百人已不足五十人存活,余者都被愤怒的胡人给绞杀了!
丘力居在府门楼上也见到了西边大火,这才明白王越去干嘛了,大声惊呼:“不好!粮仓有危险!快带人去救火!保住粮草!”
只是此时去已为时已晚。
此时刚过炎夏,初入早秋,本是天干物燥,秋风徐徐之下,又被王越加了火油的掷火把一浇,更是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一刻便将整片粮仓全都烧着了!
待到灭下大火之时,抢出的粮食已千不足一!
丘力居气得昂天大骂,直将王越的十八代祖宗全骂了个遍!
“大人,现今我们失了粮草,怎么办?”头领们心慌意乱的全涌到丘力居的帐内,询问丘力居做何打算。
众头领们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乱乱轰轰的不知如何是好,吵得丘力居烦上加烦,气上加气,大吼一声喝道:“吵什么吵!都给我出去!”
头领们吓得一时不敢做声,叹着气向帐外走去。
丘力居见头领们真要出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回来!”
头领们没辙,只得又回到帐中,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丘力居发话。
丘力居深呼了一口气,擂着案板咬牙说道:“汉人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给他们活路!你们各带五百精兵,去给我找到汉人粮仓,把他们的粮草也给我一把火烧了!谁也别想好过!”
“是!”头领们各自出营点兵,带着部从出营向汉军各方探去。
好在公孙瓒早已有了王越的料敌先机,先一步安排了伏兵,埋伏在各个路口、街口,伏击过往胡人骑兵,又在真正的粮仓附近有公孙越带着三千精兵早已埋伏多日,就等胡人上当前来烧粮!
一时间整个云中城方圆十里处处都在战斗,处处都在厮杀,每一支的胡人骑兵都遭到了汉人军队的伏击,死伤无数!
待到各头领带着残部回到营门的时候,已十去五六!
气得丘力居三佛出世,五佛升天!
还不待丘力居骂娘的时候,公孙瓒已带领一万精兵开始强攻城主府!
丘力居已经顾不上骂王越了,招集部属开始在城主府四周密布弓手,压制汉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公孙瓒合公孙越、王越三部之力,分三个方向,一齐攻击着城主府,不到一日,已将城主府周围的所有箭塔全部攻下!将乌桓胡人全部赶入了城主府,来了个瓮中捉鳖!
丘力居慌了,心知城是守不住了,卷着财宝,带着余部五千人向城北逃去。
公孙瓒带着三部追出五十里,将丘力居部冲散,截杀了近千人,俘虏了三千余人,仍是被丘力居带着不足千人逃走了。
公孙瓒望着远去的丘力居恨声说道:“算你命大!被你给逃了!哼!”
公孙瓒回头看了看王越,想起当日那妖艳的一箭,眼中又闪过一丝贪婪,心思又开始活络了,温声笑道:“此番多谢王贤侄多次献计,又多次破敌,方才收复我云中城,瓒必回复朝廷,为王贤侄请功,不若随我一同回朝,如何?”
王越被公孙瓒看得心惊肉跳,心知这老家伙肯定不怀好意,时刻记挂着自己的弓弩,这一随他回朝,估计是要与我讨要弓弩了!我却是不能同他回朝。但若是直接拒绝,恐激怒了他,与我不利!这可如何是好呢?
王越左思右想,正不知如何拒绝,正好望见远去的丘力居,眼前一亮,想出个主意了,拱手恭声说道:“都督大人,此处战争却是还没有结束。那丘力居虽已败退,却仍有近千部从,都是他近随的精兵良将,若是如此放他离去,恐与我边关不利。越愿前往截杀之,以绝后患!”
公孙瓒面色一凝,心下大骂王越奸滑!这哪是去追敌,分明是要摆脱我自顾离去!莫真以为我公孙瓒为识人之能?
公孙瓒心下不爽,阴沉着脸说道:“即是王贤侄有此心,那便有劳王贤侄了。伯远,你带两千精兵,随王贤侄同去追敌,务必要保证王贤侄安全,你明白么?”
公孙越拱手说道:“弟明白。”
王越带着公孙越及两千精兵一路追杀丘力居,过百里,出了云中郡已杀得丘力居不足百人,但此时已月上中空,公孙越及部从也连日征战,人困马乏,只好安营扎寨,待明日再追。
营帐内,公孙越请来王越,坐下喝酒,却又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王越喝了碗酒,抹了抹酒渍,笑道:“公孙将军,你我也算同生共死过一回,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讲无防。”
公孙越灌了碗酒,闷声说道:“王越兄弟,我知你此番请战追敌,此番怕是不想回去了,但不知是否跟我兄有什么误会?”
王越笑道:“误会倒是谈不上,只是我不喜为官,也不喜与官打交道,所以才有了去意。”
公孙越疑声说道:“你不是因为他……因为他对你的宝弓垂涎?我兄也只是一时好奇,非是一定要夺取。此番王越兄弟杀敌有功,我想只要去了朝廷必定封官加爵,前途不可限量,王越兄弟不考虑考虑?”
王越笑道:“封官加爵却非我心中所想,我之志向只在于剑道,唯有追求更高的剑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