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事你自己办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和咱说了。”
“那臣等下就着通政使司来办。”
朱标眯起眼来:“你现在去办不行吗,再等等天可就擦黑了。”
“对啊,马上就到饭点了,吃完饭再走。”陈云甫恬不知耻的说道:“您说是吧,大舅哥。”
“唉。”
朱标的头疼,蔡瑄很快也体会到,后者就想不明白,陈云甫这位堂堂的内阁首辅,脑子里除了国家大事之外,怎么还有余地去存放这些乱七八糟的奇思妙想。
《金陵日报》是个什么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都喜欢嚼舌根子八卦吗,那就天天给他们倒腾点新料出来,让他们唠叨个够。”
陈云甫笑道:“这也算是创收了,一份报纸卖个二三十文不过分吧,金陵城一百多万人呢。”
“可是。”蔡瑄迟疑道:“少师您想啊,这达官显贵的家里事公之于众,让老百姓知道了,官威不就堕了。”
“狗屁的官威。”
陈云甫出口成章,吓的蔡瑄一缩脖子。
“逛青楼、嫖妓女、点花魁,家里面纳十几房妾,这就有官威了?他们喜欢去,就别怕被人发现登报上,说句难听点的话,谁他娘身子骨不行让人青楼的婊子笑话,那也给他登报上。”
蔡瑄捂住了脸。
这要是真如陈云甫所说,一个堂堂大员因为肾不好被妓女嘲笑而登了报,那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家啊。
能不能删除嫖宿记录?
“别去,就最好,现在朝廷还没限制纳妾呢,堂堂官员,代表着朝廷的脸面,总去逛青楼像什么样子。”
“是是是。”
蔡瑄频频点头,却陡然一怔,他从陈云甫的话里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什么叫现在朝廷还没限制纳妾?
怎么着,以后朝廷还打算限制官员纳妾的数量不成?
这暖被窝陪睡觉的婢女已经没了,再限制纳妾。
把官员当和尚吗。
“怎么了?”
“没事。”蔡瑄马上回过神,连忙拱手道:“门下都记住了,马上去办。”
“这个金陵日报,让胡嗣宗去办吧,他办事还是可以的,脑子灵光为人也机敏,就来做金陵日报第一任总编吧。”
“是。”
蔡瑄领了命,忙下去安排。
走出书房,陈云甫抬头望向夜空高悬的明月,眸子渐渐失神。
身后,嫣然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杯热茶。
“相公,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啊,好。”
陈云甫转身接过,道了声辛苦:“现在家里没了下人,很多事都辛苦你了。”
“现在灵芸妹妹也怀了身孕,都是妾该做的。”
“外面冷,早些回屋吧。”
嫣然便浅施一礼,回到自己住的寝室,她的屋就在陈云甫的书房边上。
平时陈云甫在书房待客,都是嫣然伺候。
确实委屈不少。
“我和沐英、老大哥三人结拜的事,风那么快就传遍了整个金陵,这是老朱默许的啊。”
端着茶碗,陈云甫望着氤氲的茶雾发起呆来。
“老大哥身边有老朱的眼,韦三也是老朱的眼,我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老朱都知道,他把含山公主下嫁给我,是施恩,四处扬风是警告。
恩威御下之道,被老朱玩的是明明白白,呵呵。”
端起茶杯,冲着莫愁湖行宫的方向,陈云甫轻声言道。
“臣敬太上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做官,脑子要灵光点
永乐二年正月初始,陈云甫代表大明在文渊阁同李成桂正式达成协定。
大明将以宗主国的身份黜落现高丽王室,扫清了李成桂起兵清君侧的所有名义上阻碍。
而协定本身的条款内容是无法见光的,因此,即使是史书官记载,也只有寥寥一笔。
‘永乐二年正月丙寅,因高丽王室暗通北元、祸乱朝纲; 帝降旨废之,由高丽国和宁君李成桂权知高丽国事。’
至于为了这道圣旨,李成桂付出的所有一切,史书是一笔不提。
即使野史纷纭,说的也无非是陈云甫这位内阁首辅如何巧取豪夺、欲壑难填,与大明无关。
毕竟大明可是天朝上国,怎么可能干涉藩属国内部的政治,更不可能支持李成桂这种军人兵变的非法行动。
这个法字不是指法律,而是代表正统政权的法理。
李成桂的兵变行为毫无疑问是一种践踏正统法理性的行为,因此是非法行动,大明不会支持。
大明只是因为高丽王室犯下的极大过错,而以宗主国身份拒绝再承认高丽王室在高丽享有的正统统治地位而已。
李成桂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来时带的几百车礼物全留在了大明,而这一次,大明没有给任何的回礼。
“邦交体系才需要回礼,宗藩体系,还需要回礼吗?”
陈云甫的话让礼部尚书黄廷记在了心中。
“他们不给,我们可以自己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陈云甫坐进马车,交代了一句刑部后,便不再去关心这事; 他相信后面的事; 俞以丰这位辽东经略使会和李成桂协调好的。
他现在,要准备动行去两广了。
而去两广之前; 他要先见一见这一批广东来的‘江洋大盗’。
带着老胡一起。
“胡师傅啊。”
“少师还是叫卑职老胡吧。”
此刻再同陈云甫会面; 老胡罕见的有些紧张; 甚至有点局促不安。
两者的身份地位,注定存在天差地别的悬殊感。
“好,那本辅就叫你老胡了。”
信步走进刑部大牢,陈云甫谈笑风生的寒暄:“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回少师的话,日子是舒坦了不少,就是太闲了点。”老胡紧跟着,小心翼翼回应道:“这几年,刑罚改了不少,罪大恶极的罪犯也没了,自然也就没什么需要卑职上手对付的,卑职平日里就忙着带徒弟。”
陈云甫哈哈一笑,谓左右一大帮子陪同的刑部官员说道:“咱们的老胡师傅可是传授手艺了,这事可不能传出去,不然不知道多少腐败的官员夜不能寐啊。”
一群人都陪着讪讪点头,俞纶跟了一句:“只要官员们尽忠职守,胡师傅就算桃李满天下,也没有用武之地。”
“还得是俞部堂,说话有见地。”
“少师谬赞,下官不敢。”
一路上有说有笑,陈云甫就进了一间还算明亮的牢房,里面是已经被绑好的几名‘江洋大盗’,俞纶手快,给陈云甫搬了一把太师椅。
这几个犯人此刻也抬起了头,望着眼前这乌泱泱涌进来的官员,还有面前大马金刀落座的年轻男人。
那一身风华绝代的白衣,不怒自威的超然气质,配上身边那一大群唯唯诺诺、满脸谄媚的官员随从,都让这几位知道,这来的,是大官!
很大很大那种。
“这位是当朝。。。。。。”
“不用介绍了。”
俞纶刚想介绍,就被陈云甫抬手打断。
“今日本辅来,是为了你们的事,本辅只想问各位一句话,想活吗?”
能活谁想死?
几人都是点头如捣蒜。
“想活这事就容易。”陈云甫微微一笑:“那就得麻烦各位陪本辅演一出戏了,戏只要演的好,诸位不仅能活,朝廷还会额外给诸位奖赏。”
“是是是,草民等一定遵命。”
陈云甫满意一笑,起身离开,这可把俞纶等人给看傻了。
都以为陈云甫这次来,会折腾一番呢,就,那么简单?
“就说句话而已,有什么麻烦的吗?”陈云甫满面轻松:“不要总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大家都想过好日子,有好日子过的话,谁的命也不便宜。
他们都是无路可走的穷苦百姓,只要愿意配合朝廷就行,又不是一条道走到黑。”
陈云甫是挨个跟这些‘江洋大盗’打招呼,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个愣头青。
年轻小伙十七八岁的样子,那是梗着脖子说什么也不愿意配合。
“这,什么情况?”
陈云甫非常惊诧的看了一眼俞纶,后者赶忙硬着头皮说道:“少师,这小子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当初证供的时候便极其不配合,看来是一心寻死。”
还有一心寻死的?
“说说,图个什么劲。”陈云甫很好奇的说道:“后面的人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卖命。”
“小爷我就是不服朝廷,就是要从贼要反!”
“大胆!”
“放肆!”
俞纶等人都怒喝出声,被陈云甫抬手止住。
“你是,家里蒙过冤?”
死心踏地一条道走到黑,还对朝廷如此大恨意,那八成是对朝廷有不忿。
“没错。”小年轻昂着脖子:“我爹娘被我们那的地主害死了,我去告状,朝廷官官相护不仅不管,还打我的板子。”
陈云甫更是一头雾水,直呼等等。
“你爹娘被地主害死了,你不去找地主报仇,怪朝廷?”
“谁让你们朝廷不管的。”
“你把状词告到了哪里?”
“县里、府里都告了。”
陈云甫又问:“省里呢?金陵呢?”
“哪还敢接着告啊。”小年轻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我们那县令打完我板子之后就说了,说我要胆敢越过县里和府里再往上告,就定我一个通贼的罪名杀头。”
“所以,你就不打算活了,就想着替人卖条命弄笔潇洒银子。”
“没错。”
府县两级沆瀣一气,还不让老百姓继续往上告,告了就砍头,这也算是那些腐败官员最喜欢干的事了。
这是给朝廷颜面抹黑啊。
“本辅若是没记错,广东现在很多知府、县令都是本地人吧。”
陈云甫言道:“他们代表不了朝廷,他们永远也没有资格代表朝廷,本辅马上就要起仪辂去两广,为的就是解决这些地方上的不平事。
你记住,只有皇帝陛下才有资格代表朝廷,只有本辅和内阁才能代行朝廷职权,其他任何人、任何一级衙门都不配。
你恨的不是朝廷,只不过是黑心的地主和腐败的官员而已,不要把仇恨乱嫁,你跟本辅配合,本辅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只要查明真相,你父母确实是被害死的,那么本辅可以让你亲手报仇。”
“当真?”
“本辅身为内阁首辅,一字有千钧之重,能骗你一个小孩子吗。”
“好,那我配合。”
陈云甫满意一笑,起身离开,身后俞纶小心道:“让他亲手报仇,那岂不是默许私刑,少师,这不妥吧。”
怎么说自己也是刑部尚书,俞纶觉得这种不合理的事情,自己应该站出来拦一句。
“私刑当然不行。”
“那您还说让他亲手报仇。。。。。。”
可别说骗人啊,内阁首辅哪能骗人。
“你的脑袋不会转弯吗?”陈云甫叹了口气,拍拍俞纶的肩头大步走出刑部,身后的杨士奇凑到俞纶跟前说了一句。
“俞部堂,到时候聘请那个小伙子做刽子手不就行了吗。”
俞纶一拍脑袋。
对啊。
第二百九十八章 给老胡谋划的新差事
又在金陵耽搁了七八天后,等到五军都督府和通政使司这边一切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后,陈云甫来到皇宫和老大哥朱标道了别。
“此去两广,山高路远,云甫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
朱标双手紧握住陈云甫的手,而后用力的拍打着:“朕已经命五军都督府通知两广、湖广、福建四省都司,此番一定全力配合你; 你再从京营带两万精锐。”
“太多了陛下。”
“安全、安全第一。”
陈云甫点点头,也知道朱标的意思,老大哥是怕两广树大根深,到时候万一狗急跳墙,派人刺杀自己可怎么办。
希望不会有那么愚蠢的人吧。
帝王的怒火,不是肉体凡胎可以承受的。
朱标把陈云甫送出承天门,随后看着陈云甫登上仪辂; 在一个千户的金吾卫护送下; 动行离京。
“皇爷; 少师他走远了。”
吉祥守在身边说了一句。
“唉。”朱标叹了口气:“云甫他,不容易啊,去年山东,今年两广,还要操心着贵州、湖广、辽东、甘西、云南几个边疆大省的事,朕怕,怕把云甫累垮了啊。”
言罢,朱标又恨恨的低骂一句。
“一群酒囊饭袋。”
说完便走,吉祥快步跟上。
也不知道老大哥这一句,骂的是谁。
再说陈云甫这边,他这次奔赴两广,除了杨士奇之外,同行的车辂里; 还有一个可能谁都不会想到的人。
胡师傅。
“谈是基础,但刀把子,本辅要攥好。”
陈云甫一改之前在老大哥面前的翩翩形象,目露凶光。
“有的事,朝廷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