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切┰约罢诒幻髦楦凵撕Φ娜丝悸堑摹!�
“朝廷离不开港区?广东离不开港区?简直是可笑至极!”
卢升民哼出一声来:“没有了明珠港、广州港,会有新的港,没有了现在港区的工厂,还会有新的工厂来到港区开办,亏你还是做生意的,这点眼光都没有,怪不得你做不大。”
挨了一顿劈头盖脸训斥的邹志高垂下了头,自家姐夫官员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的惧怕理亏。
“好了好了,别吵了,今年过年,咱们吃饭,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面对父亲和岳父的相劝,卢升民长叹一口气,举起酒水一饮而尽。
这除夕饭吃的。
味同嚼蜡啊。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世间百态……农
东莞县,县衙。
天都还没亮,杜老汉就来到了这里,和全县十几万百姓一样。
至于为什么要来,完全是因为杜老汉的宗族亲戚在昨晚被县衙给抓了起来。
罪名是:私种芙蓉花!
杜老汉吓的魂都没有了,他太清楚一旦这项罪名坐实的话,自己的亲戚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结局。
杀无赦!
而同杜老汉一样来到县衙的,倒不是说家里人也被抓了起来,而完全是因为担心。
因为种植芙蓉花这种事不是一家人在做,而是全县几万户人家都参与了。
如果说这次抓的人全给杀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也难逃最终被官府拿下杀头的命运。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这才有今天一大早,全县百姓围堵东莞县衙的场景出现。
讨个公道。
“明明当初种植芙蓉花是你们衙门指使的,你们说种这东西能挣大钱,谁知道种这玩意是犯法的,再者说,那时候不是李延宗保证过的吗,说就算有事也能摆平。”
“是啊是啊,现在太子爷来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害怕了,就要让我们老百姓来做替罪羊,哪有这样的道理。”
百姓们堵住了县衙们吵嚷不止,喊叫着。
“让李延宗滚出来!”
“让李延宗滚出来!”
平日里耀武扬威站哨的衙役此刻早已不知所踪,县衙的朱砂大门紧闭着,任由门外百姓们群情汹涌也是纹丝不动。
“当官的不是东西,他们不开门,咱们就冲进去。”
“对,冲进去!”
激动的百姓们抄起了镰刀、粪叉等武器,正打算作势冲进县衙的时候,县衙大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
一名四十岁许的官员走了出来。
面对着眼前乌泱泱的人头和无数张愤怒的脸,官员也很紧张惊惧,但还是强忍住,颤抖开声。
“诸位乡亲、诸位乡亲,请听吴某一言,请听吴某一言。”
在这吴姓男子声嘶力竭的叫喊下,嘈杂的百姓们暂时止住了动静,但还是怒不可遏的盯着这位官员,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吴某知道乡亲们很不满,不只是你们,我也一样,我们家也和你们一样,种这芙蓉花,真要是朝廷动刀,我吴某人一家同样要死。”
官员倒是挺懂啥叫共情的,他这一卖惨,倒是和广大人民群众站到同一立场上了。
“咱们都是被那李延宗给蒙骗了,但是那李延宗现在不在咱们县衙。”
“说,李延宗去了哪!”
“他早就被布政使司衙门给抓到广州去了。”
老吴一指广州方向:“乡亲们,万一那李延宗不承认是他指使的,那咱们可就全都要替李延宗背黑锅了,所以,咱们得去广州请愿,请愿朝廷尽早处斩李延宗。”
乡亲们一听,是这个道理啊。
只要李延宗一死,他们就能把所有的罪责怪到李延宗头上。
法不责众,朝廷总不可能真把他们东莞县上下十几万百姓全砍了。
“我保证,我向乡亲们保证,只要那李延宗一死,咱们大家就都没事了,如果朝廷还要怪罪下来,你们就把责任推到我吴承志的头上,我就算是死,也要保住乡亲们。”
说完这话,吴承志大手一挥,只见一队衙役带着几十名昨夜被抓的百姓走了出来。
“明明是李延宗犯的罪,凭什么抓咱们的乡亲,都放了。”
衙役们听令行事,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百姓全给放开。
这枷锁一落地,早就提心吊胆一夜的几十名百姓赶忙往人群里扎,杜老汉也等来了自己的兄弟侄儿。
“哎哟,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杜老汉上拜下拜,同自己的一家老小那是相拥而泣。
有了这一家团聚的喜悦,也让所有百姓更加信任吴承志。
“乡亲们,现在的一家团聚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让朝廷处死李延宗,那么咱们还得跟着遭殃。”
吴承志大手一挥。
“所以,咱们现在各自回家,准备上干粮和水,明日一早和我一起,去广州请愿!”
“对,去广州请愿。”
人群中响起了附和的声音,继而引发更大规模的附和声。
所有的百姓都被吴承志的话说动了,当下里就各回各家,准备携带干粮同吴承志一道,奔赴广州请愿朝廷处死李延宗。
这边杜老汉也和自己一家亲戚回了家,不过杜老汉却制止了自己的亲戚。
“咱们不去广州。”
“为什么?”
杜老汉的哥哥不明白,当下听完就急了:“不去广州请愿,那李延宗不死,咱们还是难逃一死啊。”
杜老汉说不明白,就只是摇头。
“大哥,我家其泰来信说,这事没那么简单,总之,他不让咱们跟着瞎起哄,要相信朝廷。”
一大家亲戚互相看看,末了还是大哥开了口。
“二弟,哥知道你家其泰有出息,在广东办公司当官,但是二弟啊,这可是随时要掉脑袋的事,我一把年纪死就死了不在乎,可你几个侄儿不能死啊。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所谓相信朝廷这句话上,现在来说,只有把那李延宗弄死,咱们才是真正的能活。
就算以后朝廷翻旧账,我一把老骨头大不了就让朝廷给砍了。”
杜老汉跺了跺脚,却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大哥。
毕竟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谁家的孩子谁不疼?
现在就算是孔子在世,也别指望能说服杜家大哥不去广州。
什么狗屁大道理也没有自家孩子的性命更值得一个老父亲在乎。
“罢了,我跟你一起去。”
既然劝不住,杜老汉干脆说道:“其泰说的道理咱们也不懂,但咱们既然是一家人,其泰小时候也是蒙大家伙照拂才有的今天,这恩,得报。”
杜老汉一家的情况也是如今整个东莞县的情况。
每一家、每一户都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就这么在转天一早,十几万老百姓浩浩荡荡的自东莞县而出,扶老携幼的奔赴广州。
若不是手里拿的是干粮而非武器,那不知情的还以为东莞起义了呢。
饶是如此,当江正勋听闻这个消息后,也是瞬间的面色凝重。
这是,多方发难啊!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世间百态……工
“都快点,天黑之前把船上的货都搬进六号仓里。”
“老李,你快点,磨蹭什么的,抓紧装车。”
明珠港的六号码头,随着一艘阿拉伯海船入港,几百名守在码头的搬运工人顿时忙碌起来,配合着船上的船工,开始将一箱箱货物卸下货船,装到马车之上。
随后便是沿着港口早已铺设好的铁轨,快速的运输进港区的货仓内。
老李是明珠港的一名工人,在这里已经干了小三年。
熟悉的将一箱箱货物装上板车后,老李催动马匹赶往仓储区,这里他熟悉的很。
六号仓的也都是故交,负责的是一个叫老孙的中年男人,和老李还是多年的邻居。
老李赶着马车一到,老孙就指挥着六号仓的几名黑奴卸车,自己则招呼老李走到了一旁。
“老李,给你来个好东西。”
只见老孙打自己怀里取出一小铁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十来根小纸棒。
“啥呀这是?”
老李看着新鲜,接过一根后放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老孙笑话了老李一句没见识,随后自己也拿起一根叼进了嘴里:“这东西叫烟纸棍,南印度公司鼓捣出来的紧俏货,可别小看这东西,一盒小三百呢,就给你这一根,就得二十文钱。”
听到这东西那么贵,老李可是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疑惑的问道:“这是,吃的?”
“屁。”
老孙紧跟着又取出一纸盒,这东西老李倒是认识,火柴嘛。
火柴可不是什么新鲜物件,更不是这时候才发明出来的,早在小一千年前的南北朝时期,原始火柴就已经被发明出来。
经过时代的发展,到元朝的时候,火柴更是传进了欧洲。
而现在,像这种小发明物件早就在广东地界屡见不鲜了。
老孙取出火柴,在纱纸上轻轻一划,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燃烧产生,一抹火光亮起,只见老孙将嘴里叼着的烟纸棍伸过去,而后猛吸一口。
烟纸棍被点燃,一口浓浓的烟雾随即从老孙的口中吐出。
看到老孙一脸的陶醉,老李也来了好奇心,跟着有样学样,将自己嘴里的烟纸棍点燃吸上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
只一口,可把老李呛得厉害,鼻涕眼泪全呛了出来。
“哈哈哈哈。”
看到老李这样,老孙哈哈大笑起来。
“我刚学会这玩意的时候和你一样,呛的不行,没事,多抽两口就习惯了。”
“呛死个人。”
老李搞不明白这什么烟纸棍到底有啥好的,这比守在灶台边还受罪,但见老孙信誓旦旦的样子,只好将信将疑的继续抽下去。
怎么说也二十多一根呢,不能浪费。
你还别说,又抽了两口后,老李突然发现了这东西的乐趣。
“老孙,我咋整个人晕乎的。”
“舒服不?”
“舒服,真他妈舒服。”
老李甩了甩脑袋:“这是啥做的?”
“芙蓉花呗。”
听到芙蓉花,老李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将手里的烟纸棍扔掉,可是在那一瞬间,老李又迟疑了,随后重新放进自己嘴里狠吸了一口。
“妈的,真爽。”
“是吧,这可是好东西。”
老孙向老李炫耀着自己的见识:“我前段时间跟船去印度,那地方这东西就卖小三百,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入了关,搁咱中州卖多少?整一千!
还有一种便宜的,听说是用什么、什么草做的原料,咱也不懂,反正是那些阿拉伯人从很远地方带到印度种的,那种烟纸便宜,才五十一盒。
我抽过,没咱这种用芙蓉花的抽起来带劲。”
他倒是会说实话,烟草咋也比不上罂粟。
老李三口两口抽到只剩下一个屁股,觉得烫嘴后才扔掉,吐了吐嘴里的碎烟渣,意犹未尽。
“怎么样,给你一盒?”
听到这话,老李有些心动,但一想到三百的价格又难为起来。
“太贵了,抽不起,我又比不上你能做个仓头,一月两三万的收入,我一个月就挣那四五千,现在物价又那么高,养家糊口都难为。”
“瞧你那抠搜的样。”
老孙左右看了两眼,小声道:“可别怪老兄弟我不照顾你,给你个赚钱的活计,干不干?”
“啥活?”
“你知道咱这六号仓,存的都是什么吗?”
“贴条上写的南洋香料啊。”
“屁,南印度公司那边加工好的芙蓉花。”
老李顿时瞪大了眼,吓的魂都差点飞了:“这东西咱们不是都往海外卖的吗,咋还往里进啊。”
“嘘,你小点声。”老孙瞪了一下眼,而后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这东西毕竟不是什么见光的物件,隔三差五少个一箱两箱根本没人问。
我之前就跟人合伙倒卖这东西,一箱够卖半个月了,现在我那合伙人跑了,说要去什么琉球岛享福,所以我缺个帮手,你干不干?”
老李的脸皮抽了一下:“卖这东西可杀头啊。”
“你傻呀,那些阿拉伯人的商号还有广州城里那几个大商号哪家不卖,朝廷真查起来那也是他们倒霉,哪里会注意到咱们这种小虾米。”
老孙勾勒着美好前景:“一个月卖两箱出去,最少挣他娘十几万,咱俩分,你起码落袋好几万,顶你一年工钱了。”
老李有些心动,可是理智和对法律的恐惧还是让他没有当场做出决定,正犹豫着,只听耳边一阵脚步声响起。
“锦衣卫查仓!”
一句锦衣卫,吓的老孙和老李都差点坐到地上。
而后,老李就亲眼看着这一队锦衣卫在查仓后将身为仓头的老孙给当场拿下带走。
“从今天开始,明珠港封港!”
封港了,老李也失去了工作,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