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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五毒教极凶残的蛊虫,【虱蛊】!
此蛊细小轻微,犹如尘埃,即便上身也难以察觉,但入体之后却能嗜血食肉,在极短时间内,将人啃成白骨!
当然,此行目的是夺宝,并非杀人。
白云岫不准备直接下杀手,只要让虱蛊入体,封死这些人的麻穴,让他们无法呼救、无法阻拦也就是了。
这需要一点儿时间。
白云岫默默运功,御使虱蛊上身。
曹谨行挡在她之前,全心戒备。
就在这时,袁明远也下到了地下。
“大哥。”
万里长一见他便笑道:“宝库周围没有外来者的痕迹,四条暗道上的机关也都没触发过。宝物藏在这里,贼人绝对无法得手!”
“那就好。”
袁明远压下心头不安,笑了笑:“有你们看护,自然万无一失。不管那俩人是从哪来的,敢图谋重宝,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三人躬身领命。
袁明远点点头,走到青铜门之前,取出一枚半尺长的铜钥,插进锁孔,接着,伸手按向铜门之上的【七刻尚同锁】。
另外三人见状,都自觉地朝外走了几步,背过身去。
【七刻尚同锁】,乃是墨家流传下来的一种转轮锁,也是古代密码锁。
铜锁之上有七个转轮,只有全部转动到特定位置,才能开锁,不然就会自动锁死,并触发机关,敲钟示警。
袁明远插进钥匙,背对众人,手法飞快地转动齿轮。
咔咔咔……
啪嗒!
尚同锁打开,袁明远推门而入。
曹谨行紧盯着铜门,另外三位庄主也严肃下来,戒备四周。
很快,袁明远走了出来,重新锁好门,手上多了一把造型华丽的长剑。
那剑剑气充盈,凛凛生威,泛着紫色霞光,一看就非凡物!
“大哥,你这是……”
其他三人见状,脸色都凝重下来,没想到大哥如此郑重!
这把剑是袁家家传至宝,乃三国时魏文帝曹丕遣能工巧匠所造神兵,名曰:【流彩】。
——“剑长四尺二寸,重一斤十五两,炼以地火,淬以清漳,饰以文玉,表以通犀,威夺百日,气成紫霞。”
——此剑是昔年袁天罡所用配剑,锋利无比,威力无穷,不到逼不得已,从不动用。
今天,大哥居然把这家传神剑都请了出来……
“不用多想,只是以防万一。”
袁明远笑了笑,笑容中别有深意,说道:“你们守好宝库,我先上去,有点事要找岳父大人……”
“是。”
三人应是。
袁明远自然而然地持剑迈步,走向齐开诚来的那条长廊——这里是距离后山药神泉最近的路。
但就在他途径中央控制铜柱之时,突然转身,一掌拍向铜柱上的数个把手!
咔!
机括开启。
大地颤动!
不好。
曹谨行发觉不妙,大喝一声:“快动手!”
他话音刚落,脚下地砖突然开裂,极速下陷!同时,头顶落下个巨大的精钢铁笼!
危急关头,白云岫顾不得自身安危——有曹谨行在身边,也不需要担心。
她马上听从命令,变换手印,催动蛊术,引爆了另外三人身上的【虱蛊】。
那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一看大哥动作,就知道是有敌人混进来了,刚要出手帮忙,突然身体一麻,舌根僵硬,不能动也说不了话!
那三人大惊失色。
居然不知不觉中了招!
脚下地砖在极速下降,头顶铁笼在飞快下落,眼看就要被擒!
曹谨行飞快恢复真身,在白云岫施术之时,一把搂住她的腰,施展《烟罗步》冲上地表,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在铁笼落地之前,逃出了笼罩范围。
但还没等站稳,一道剑光杀来!
“好本事!竟然无声无息闯进来,可是,你们也太小瞧了袁某!”
袁明远脚踏八卦步,长剑疾刺,用的正是袁家家传绝学:《上缺中满剑》!
此剑法乃袁天罡所创绝技。
以“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六十四卦卦序歌所创,内含五行生克,阴阳变化,奥妙无穷。
唰!
剑光一闪。
曹谨行再度抽出极夜剑,以《金蛇剑法》迎战袁明远,转瞬之间,已交手数十招,两大神兵相撞,阵阵金玉之声不绝于耳!
“袁庄主应该是在门中用【游仙钱】卜算了我们的位置吧……如此精准,当真厉害……”
曹谨行极夜剑犹如毒蛇,剑招诡谲莫测,剑身曲直不定,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快如闪电,力拔千钧!
袁明远虽有上乘剑法,可面对如此诡异的武功也觉难缠,除了最开始占了一点先机,越打越被动!
——软剑难练,练成了也是真难对付。
袁明远且战且退,心中惊诧。
这人到底是谁?!
自己通幽巅峰十几年,浸淫《上缺中满剑》数十载,还从没遇见哪个年轻人有如此武功!
更可怕的是,他心思机敏,已经猜到了他先前打算——既然测算到了两人位置,那【游仙钱】肯定就在他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你到底是谁?所为何事!”
袁明远厉声喝问。
“呵呵。”
曹谨行不答,极夜剑陡然绷直,他一剑横削,霸道剑气摧枯拉朽!
这一招突如其来,袁明远急忙飞身跃起,至刚至阳的剑气横扫而过,震得山壁颤动,碎石簌簌落下!
“这不是金蛇剑法!”
袁明远吃了一惊,才刚落地,突然一声响亮的龙吟,一条粗大的尾巴抽向他后背!
噗!
袁明远躲闪不及,让那尾巴抽中,巨力之下,蛊毒入体,袁明远两眼圆睁,口吐鲜血!
另外三位庄主看的目呲欲裂!
可五毒教蛊虫非同小可,威力比同阶毒药更甚,封堵麻穴,怎么冲也冲不开,只能眼看着干着急。
“放心,我们无意害你性命……”
战斗尘埃落定。
曹谨行收起极夜剑,同白云岫、白龙蛊走到袁明远身前,从他怀里摸出了三枚古朴的【游仙钱】……
这三枚古钱形制一样。
正面刻着:【大块流形】。
背面刻着:【玄天赋命】。
那钱上有极浓郁的天字真气,带着一种独特的玄之又玄的意味。
“对不起了,袁庄主……”
曹谨行收起铜钱,微笑说道:“暂借一段时间,还请见谅……”
第二百二十章 冲!
很快,袁明远也被【虱蛊】封穴,不能再动,曹谨行从他身上搜出【游仙钱】后,直接跳到了白龙蛊背上。
白云岫拍拍白龙,那大蟒转身沿原路返回。
白龙会飞,不需要注意脚下机关,两人一蟒在地道中穿梭,速度飞快!
就在这时。
铛铛铛——
示警的钟声突然响起,声音震耳,传遍整个万松山庄。
“这声音,好像在前面……”
白云岫仔细倾听,吃了一惊:“不好,赤霞楼!一定是袁明远从我们藏身位置看出是从哪条路进的!刚才按开关还顺便按下了示警……他想让地面的人拦路!”
这人还真不简单啊。
占卜测算、精准定位、突然出手、暗中示警……如果不是先用了【虱蛊】,四人齐上,会非常麻烦!
“能做家主的人,当然不一般。”
曹谨行倒是不意外,沉着说道:“先别急,少了四个,压力大减,只要没有其他人出手,出去不难。”
“嗯。”
曹谨行始终不慌不忙,让白云岫紧张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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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谨行道:“一会你先出去吸引注意,我用【神隐披风】隐身随后……慕容清和季文峰也是通幽巅峰,偷袭比硬打要快。”
“好!”
白云岫冰雪聪明,马上就明白了曹谨行的打算,加快速度往外冲。
钟声四起。
地面上的所有下人、护卫也被惊动,停下手头动作,仔细倾听。
“是赤霞楼!”
“快!”
“有人擅闯!”
一众护庄的护卫分辨出钟声位置,怒气冲冲地拔剑拔刀,冲向赤霞楼!
慕容清刚把季家叔侄安顿好,本来准备回房下地道,突然听到钟声,脸色大变,抬头看向赤霞楼方向。
客房里的季文峰同样变了脸色,冲到窗前向外看。
还有后院,正苦等在袁伊人所在青萝小院门口的季少钦,本来准备赔礼道歉,没想到袁伊人连院门都没让他进。
之前曹谨行的话,像钉子一样楔进袁伊人心里!
袁家知道季家有神器,也隐约知道他们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可能别有内情……袁明远甚至测算出了那件神器是什么!
可当事到临头,最危急之时,季少钦居然为了不暴露那件东西,对她的危险无动于衷……
袁伊人太伤心了。
这不是她印象里的季少钦,更不是她心目中的丈夫!
“铛铛铛……”
钟声响起之时。
青萝小院内外,季少钦和袁伊人都吃了一惊——有人进了宝库!
与此同时。
观稼山后山,药神泉秘洞。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从泉水中走出,摄来衣服穿戴整齐,震散一身水气,走出秘洞,望向赤霞楼方向。
“有人来了?”
老人轻轻叹气,悠悠道:“还真是多事之秋啊。非常时刻,非常之人也冒了出来……”
万松山庄可不是阿猫阿狗,居然也有宵小敢强闯,真是找死!
他纵身要上,毕竟是在女婿这儿,帮个忙也不算什么,但没等起身,一阵彻骨的寒气凭空出现,锁定了他!
那股寒意之冷,仿佛能冻结天地!
慕容骅动作一僵,侧目看向东北方,那有一片大湖,湖边坐着个黑袍老者,正在悠闲钓鱼。
“慕容骅,别乱动。”
宋成蹊头都没回,手拿着钓竿说道:“我懒得跟你打,咱们老老实实在这看着,成与不成,全在他们。如何?”
“宋!成!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慕容骅脸色刷地阴沉下来,他全身真气霍然爆发,化作球形护罩,不断膨胀,与那股寒意相撞!
空气中传出嗤嗤爆响!
宋成蹊不动如山。
慕容骅脸色越发难看,继续催动《先天罡气》!
此功法乃慕容家祖慕容龙城所创两大神功绝技之一,为玄门罡气类神功。
所练之先天真气是一种至纯至刚至阳的罡气,比之《太清罡气》威力更甚,并且有自动反弹、防身之效,是练就金刚不坏身的无上玄功。
《先天罡气》最突出的特点就是防御能力极强,同时能极大提高出招时的劲力,乃天地间纯阳正气!
此功法也是慕容世家傲视武林、稳居中原四大家的根本。
“螳臂当车!”
宋成蹊一声冷喝,浩瀚的寒蟾真气散出,刹那间冰封百丈,身前大湖骤然凝结成冰!
慕容骅周身罡气爆炸,被震退数步。
“别动!”
宋成蹊的两个字从口中吐出,像炸雷一样响在耳畔!
慕容骅全身气血凝滞,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眼底掠过震惊恐惧的神色,沉声说道:“《寒蟾摄心术》……十几年没见,你的功力更强了!”
“法象四境,你我相差甚远。二十年前你不是我对手,现在更不行!”
宋成蹊说话毫不客气,冷笑道:“老实在洞里‘养伤’,别再挑衅我!我让你活着只是看你还算像个人。把我的耐心耗没了,我送你去见你祖宗!”
“你!”
慕容骅气的脸色涨红,咬牙切齿!
他自练成《先天罡气》、闯出声名以来,一直自诩天纵奇才,心高气傲,目光所及,全是蠢猪!
可在宋成蹊面前还真傲不起来,不止是因为武功不行,也因为宋成蹊更狂、更傲!
“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啊,姓宋的!”
慕容骅哂笑道:“难怪惹出那么多的仇家,也难怪那帮家伙费尽心思得要杀你!”
“呵呵。”
宋成蹊不以为意,甩掉钓竿,淡淡说道:“龙不与蛇居。即便再落魄,老子依然是老子!不需要委曲求全,也不用人多势众……只有废物才会扎进人堆,寻找那点儿可怜的安全感!堂堂法象,还要三两成群,星宗那三条老狗,根本不在我眼里!”
宋成蹊嗤之以鼻。
单对单,甚至单对双,星宗那三个都不是对手,也只有靠着三人成阵才能勉强伤到他。
这样的人,宋成蹊根本看不上!
他们或许力量很强,但心性不足,永远不可能单打独斗战胜他。
“……”
慕容骅沉默半晌,无言以对。
不可否认,他以前和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