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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有毒?
算了!
曹谨行转身蹲下,拍拍肩膀。
白云岫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美丽的酡红,轻轻趴上去,雪白的双臂环绕曹谨行脖颈,在他胸前交叉,满头乌发垂落胸前,女子香气萦绕鼻息……
曹谨行顿了一下。
他的脑中飞快闪过黄方苓的模样,压住了心头微微泛起的波澜。
他背起白云岫,旁若无人地走上白龙蛊后背。
楼外护院总算反应过来,这人是假冒的、擅闯山庄的贼人!
“杀!”
众人挥刀举剑一拥而上!
曹谨行视而不见,抽出极夜剑,一剑横扫,汹涌剑气爆发,犹如长江大潮,滚滚而过!
所有护院一齐重伤倒地!
“再有起身者,杀。”
曹谨行说完,缓缓收剑,继续往白龙蛊背上走。满楼护院,一片死寂。
真昏过去的和假昏过去的都紧闭着眼睛,躺地上一动不动——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上就是找死!
“出发。”
曹谨行一声令下,鬼使神差的,原本不该听他话的白龙蛊下意识照做,背着两人一飞冲天!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青萝小院那边,真正的季少钦和袁伊人这才冲了过来,看到的只有满地狼籍……
……
“如何?”
后山,药神泉秘洞之前,宋成蹊、慕容骅两人站在峭壁之上,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宋成蹊面带微笑,满脸都是不出预料的从容。
慕容骅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小子居然能假扮的如此相像,连亲叔叔季文峰都差点骗过去!
随后的偷袭更是又狠又毒,先伤季文峰,再骗清儿……不用打就轻松支开了她,这一切,还真像是宋成蹊的徒弟!
此人八成是宋成蹊暗中培养的秘密武器,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佩服。”
慕容骅冷冷道:“十年磨一剑,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把剑!”
宋成蹊笑了笑,也不解释。
白龙蛊飞了上来。
曹谨行背着白云岫站在巨蟒之上,戒备地看着慕容骅,等宋成蹊上来。
慕容骅仔细观察曹谨行,记住了他那张脸,然后问道:“年轻人,报上你的名字。”
“我叫……”
曹谨行想了想,懒得现取了,随口说道:“……夏雪宜。”
“……”
宋成蹊无奈摇头,这孩子又在胡说……不过也好,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才是最难的。
背上的白云岫暗笑,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心说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夏雪宜……”
慕容骅双眼眯起,记住了这个名字,就在这时!一直老实安分的宋成蹊突然出手,《寒蟾功》爆发,举起一掌打向慕容骅!
寒蟾真气冰天雪地,霎时便将盛夏变作了隆冬,彻骨寒风在山巅肆虐!
慕容骅大惊失色,急忙催动《先天罡气》,球形护罩再度出现,二者僵持,一时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宋成蹊!”
慕容骅勉力支撑,又惊又怒,大喝道:“你要干什么?!”
“呵呵,不干什么。”
宋成蹊一掌拍出,便即收招,微微一笑,身形闪烁,回到了白龙蛊背上。
白龙蛊直入云霄,三人消失在天边……
“他这是什么意思?”
出手快,走的也快,试招?慕容骅茫然站在原地,眉头紧皱,不解其意。
白龙蛊御风而行。
宋成蹊道:“看清了?”
曹谨行皱着眉沉思数息,点了点头,眉头随之舒展,说道:“不算难。倒是一门挺不错的护体功法。”
“那就好。”
宋成蹊道:“《乾坤大挪移》转移卸力,《先天罡气》护体反弹。两者结合,当不致轻易受创。”
曹谨行点点头:“多谢。”
“谢什么。”
宋成蹊笑了笑:“【游仙钱】到手,是我该谢你。好了,不谈这些,时间紧迫,先回客栈,看看这【游仙钱】的威力。等测算出大致方位,你们两个先走,我去拿弓箭。江南汇合。”
“不用帮忙?”
“白龙随我一起,你们俩……就乘那只小灵鹫吧。”
“也好。”
曹谨行没意见。
宋成蹊说完,看了一眼白云岫,眼神玩味……白云岫脸色通红,赶紧低下头埋在曹谨行背上,假装鹌鹑……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姥山
绕了一圈回到客栈,曹谨行把【游仙钱】交给了白云岫。
白云岫顶着宋成蹊的玩笑目光,顾不得再装虚弱了,脸红彤彤地开始准备测算。
宋成蹊和曹谨行暗暗蓄力,随时准备助拳。
测算开始。
刘振远传信名单之上有七大法象。
第一位,天机阁主,天下第一神算,天机二十五。
第二位,龙虎山天师府府主,修炼《五雷天心诀》已登峰造极的当代天师,张铭演。
第三位,星宗太上掌门,神功《浩星归流》已达最高境界的元央子,赵希真。
第四位,武当掌教李玄宗嫡传师弟,另辟蹊径,修炼张三丰所留绝技《离火神罡》的金蟾子,王道宗。
……
这些人各个不凡!
要么是上一代的耆老,要么是正值巅峰的当代巨魁,无不神功绝世,位高权重!
测算这些人的位置非常难。
天机二十五自不必说,他以一己之力挑起了法象寻找大道碑的热情,对世间影响深远无比,绝对是目前最难测算的人。
龙虎山天师府、星宗太上掌门也是同样,他们要么是道派领袖,要么身负神器,同样难算。
金蟾子王道宗根系武当,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这七人中,只有一个人闲云野鹤,孤家寡人,且隐居避世,崇尚道家清静无为之道,是最有可能精确算到的人。
他就是隐士三宗之一器宗的一代高人,马伯毅。如今的天下第一铸剑师!
其人身负器宗神技、能煮铁熔金的绝学《炼铁手》,被誉为“在世干将”。
他已隐居雁门铸剑庐三十年,只为精研技艺,铸出举世无双的神兵!
这一次,之所以答应天机二十五出山,一是为了绝顶铸剑材料——麒麟鳞甲,二是为了从【大道碑】中悟出更高境界的铸剑术。
巧的是,这个人,宋成蹊认识,白云岫也有一面之缘。
“【金蛇剑】有过一次重铸,铸造者就是马伯毅……”
宋成蹊道:“这个人铸剑技术无可挑剔,但性情执拗,不近人情,只对铸造和铸术感兴趣。为了请他出手,着实费了一番周折。”
白云岫也道:“他长的很凶,可能太长时间隐居不出,思维僵硬,不善言谈,不过,铸剑术确实神乎其技,重铸之后,金蛇剑的威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嗯……”
曹谨行想了想:“那他的武功……”
“比较克我。”
宋成蹊实话实说道:“我说过,这名单里有两个人比较难缠,他就是其中之一。《炼铁手》是器宗绝技,位列四品,因为修炼条件极为痛苦苛刻,必须有大毅力方能功成,已有近四百年未曾现世,直到马伯毅出现。
此功法几为仙品以下火系武功之最!等闲兵器甚至顶不住他那一双铁手就会烧熔,恰好与《寒蟾》相克。
我能胜他,但……不会像打败其他法象一般容易。天机二十五把他请出山,只怕也有防我的意思。”
曹谨行点点头。
这就是走极端的不利之处。
八气相生相克。
极致的“冰”与极致的“火”相对,势必出现两败俱伤的结果,宋成蹊就算战胜马伯毅,只怕也要受不小的伤。
曹谨行暗暗记下,战场之上多加注意,然后道:“另一人是谁?”
宋成蹊道:“张铭演勉强算一个吧……他若有天时相助,也会比较难缠,不过不是对我,是对你。”
“我?”
曹谨行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张铭演,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也是大太保刘振远名义上的大师兄。
这两人的关系不太好。
刘振远是由陆炳提拔、直接从外门弟子一步登天进入“雷泽”修炼的幸运儿,并不算天师府真正意义上的嫡传。
奈何他把握住了机会。
不但没有浪费,反而通过了雷泽试炼,激发出顶级潜力,修炼突飞猛进,一骑绝尘!把所有真传弟子远远甩在了后面!
不出十年,他就追上并超越了张铭演这位天师府继承人,名义上的大师兄!
这就很尴尬……
草根野路子的自我领悟,竟然超过了自小得名师教导的天才弟子……
而且,刘振远出关之后,因感动于陆炳的知遇之恩,发誓效忠朝廷,由陆炳举荐、嘉靖亲封,成为镇抚司新任镇抚使,并一举成为新一代十三太保之首,从此依附皇权,位高权重!
这让张铭演就算继承了天师之位,也没脾气出那股被压一头的邪火。
更憋屈的是,面对刘振远时,他还不得不口称“大人”……
一个小小外门弟子,平日洒扫道观的存在,居然让他这个掌教卑躬屈膝!
张铭演内心有多屈辱可想而知!
这要换个心大的,还没什么,偏偏张铭演内心极度骄傲,对这种身份落差无法接受,因此极力避免与刘振远面对面。
刘振远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又因为得惠于天师府,因此多加忍让。
他从不以天师府弟子自居,也尽量避免与龙虎山发生交集,只在暗处对天师府门人多有照顾。
曹谨行本以为宋成蹊此言是指张铭演要在他身上发泄从大哥身上受的气,但一想他家大业大,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不智之事……
那就是字面意思了。
他的武功对他不利……
《五雷天心决》……
天时……
曹谨行恍然大悟,道:“雷雨相伴,一旦有雷雨天时,风雨交加,箭术威力与准头势必大打折扣。”
“不错。”
宋成蹊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点头道:“这场战斗,你不好下战场,只用箭术远程策应即可,凭你那一身巨力和射术,也能起到极大作用……怕只怕这老东西暗中干扰……”
这倒是。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环境,肯定会有很大干扰。
这对一般人还不算什么,可对法象而言,一个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攻守易形,必须得注意。
“你先留心,具体的等拿到弓箭之后再说。”宋成蹊叮嘱道。
“嗯。”
曹谨行点点头。
占卜对象已经确认,那么事不宜迟,白云岫开始手拿【游仙钱】,以《乙巳占》“铜钱摇课法”默默测算马伯毅的位置。
【游仙钱】内积蓄着历代主人的天类真气,经白云岫真气注入,铜钱马上响应,发出阵阵嗡鸣!
白云岫全神贯注,专心想着要问问的问题,而后甩出铜钱。
那三枚铜钱落到桌上,竟然开始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之下,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就是不落地!
“化爻!”
白云岫一声轻喝,运功以剑指指向三枚铜钱,功力加催:“成卦!”
天类真气加大,那三枚铜钱旋转之势稍微缓解,但还是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
白云岫额头冒出细汗。
【游仙钱】不落地就不成爻,不成爻就没法演卦!
一旦错过时机,就算落地也不是答案,必须抓紧时间!
曹谨行皱眉,伸手按在她后背,霸道的混元真气打入她体内,霎时间,白云岫指尖功力暴增!
铜钱旋转之势再度缓解!
宋成蹊见状伸出右手按在曹谨行后背,寒蟾真气爆发,再经《混元诀》转化为八气俱存的混元真气。
那股气犹如滔天巨浪,又好似大江大河,磅礴壮阔,源源不断,三枚旋转着的铜钱势头迅速减弱!
曹谨行暗惊,这就是法象的力量?
果然雄浑无比!
如此持续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啪嗒!
三枚铜钱终于歪歪扭扭地落地,两个显示“大块流形”,一个显示“玄天赋命”……
就在那刹那之间,一股冥冥的天道感应进入白云岫脑中。
她的眼前一片恍惚,仿佛来到了某处美丽漂亮的江南水乡,那里车马纷纭,小桥流水,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各种镜像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城门之上,那儿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绍兴。
白云岫刷地睁开眼睛,神采奕奕。
“如何?”
宋成蹊和曹谨行一起看向她。
“测出来了!”
白云岫抹了把汗,兴奋道:“他在浙江绍兴府!”
……
“麒麟在绍兴?”
与此同时,万松山庄鹤心堂,众人齐聚,不但有袁明远夫妇、三大庄主、季文峰叔侄,还有慕容骅!
袁明远四人刚祛除虱蛊,还有些虚弱——也幸亏白云岫没打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