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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挖出来一看,砖下藏着一根绳子,拽住绳子用力上提,东北墙角的木墙裂开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小洞。
曹谨行提刀杀进去。
里面是一个潮湿阴暗的地牢。
迎面立着一个十字木架,上面用铁索绑着一个人,垂着头,看灰白的发色,年纪不小,满身伤痕。
好像已经没了呼吸。
曹谨行满心戒备。
不管他是装死还是真死,反正他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环目四顾,终于在地牢西墙边,看到一副桌椅,周围散落了一地的白纸,上面写满了黑字,又用红笔画了一个又一个大叉。
黑字工整,红叉缭乱。
不难推测,应该是先写完黑字,感觉哪里不如意,又用红笔画叉泄愤。
桌上有文房四宝,有红色瓷瓶,还有个装钻心毒虫的黑木盒子,能听到里面虫子咬木头的声音。
曹谨行松了口气。
总算找到了。
他快步走过去,就看到盒子里面几十条相互纠缠蠕动的金黄色怪虫子,赶紧移开视线,拿起瓷瓶观察。
“杀虫的解药……保险起见,还是先拿这些虫子试试……”
他倒出一粒,放到鼻尖闻了闻,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反而有股好闻的药香,然后捏碎一点药粉撒到毒虫身上。
吱——
尖锐的虫鸣声后,那几只毒虫立马挺尸,一动不动。
其他虫子闻到气味马上往边上爬。
“人拿着没事,虫子碰了就死,应该就是这个了……可惜不能化验,只能冒险……”
曹谨行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那三个狗东西会不会催动毒虫,万一战斗中让肚子里的玩意咬我,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他一咬牙,拿出一粒吞了下去,同时暗运《抱元劲》以防万一。
万幸。
只过了不到三十个呼吸,曹谨行明显感觉到腹部那股若有若无的异物感消失,钻心毒虫毙命!
“呼……”
曹谨行长舒一口气,安全隐患拔除,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视线无意中落到地上那些白纸上。
仔细看,每一张都精心编了页码,其中一张字体明显偏大,只有三个字,却占了满页。
——《寒蟾功》。
“果不其然。”
能让那三个家伙觊觎的只可能是这位先天高手以重伤之躯暴打他们的武功。
但,为什么得到了又要毁掉呢?
是这位高手用假货诓他们,还是……那三个白痴练不成?
曹谨行来了兴趣。
他找到第一页走马观花地看完,似乎是总诀,感觉还不如抱元劲,假大空的地方太多,再拿第二页一看,嗯?好像有点意思,竟然是冰属性的,再拿第三页一看,与第一页似乎有印证,然后是第四页、第五页……
旁人看书都是越来越仔细,生怕漏了一个字,他正好相反,越看越快。
因为第一页看的仔细,到后来发现每一页都有与其呼应的地方。
甚至还帮这份“假秘籍”找了不少错处,估计是那高手坑他们的,埋在不起眼的地方,却与原本的路子背道而驰,真那么练,纯是自寻死路!
“就第一页总诀没错处……”
他心中暗想:“全篇都是凝练真气、蓄势蕴力之法,就像弹簧,平时越挤压,战时爆发力越强……长久修习,能使真气凝练,化成至阴至寒之气……这部《寒蟾功》,貌似是部挺不错的心法,要不,试试?”
他就会一套《抱元劲》,对内功心法见识极其有限,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几品,反正比《抱元劲》强很多。
心中一动,他下意识按着心法描述运转周天,立时一股寒气从以自身为中心放射出来!
脚下凝结冰花!
地牢之内温度骤降!
“停停停!”
曹谨行赶紧打住,他猛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囚徒,赶紧把书页扔了,拿起毒虫盒子往外走。
临出门前。
他回头看一眼那个老头,感觉很像刚来这个世界的自己,孤立无援……
想了想,他甩手把刀扔了过去,铿锵脆响,刀锋击碎了老头左手锁链。
“就当还你功法人情了。”
说完,曹谨行迅速拉开距离,冲出地牢,消失无踪。
下一秒。
“死尸”眼珠微动,睁开了眼睛。
他笑了。
一股强大的冰霜之力从他心肺处蔓延而出,涌向四肢百骸,霜风四溢,衣袂飘扬!
哪怕穿着一身破烂,也难掩那一身宗师气度!
与此同时,他体内真气迅速攀升,后天境、先天境、通幽境、法象境……
满身伤痕瞬间愈合!
地牢眨眼变成冰窟!
突然,老人眉头微皱,不知为什么,境界再度回落,他叹了口气:
“还是差一点儿……不过,到是有了意外之喜。”
他看着曹谨行离开的方向,笑容温暖和煦,就像是找到了失落千年的珍宝,轻声说道:“傻孩子,你跑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他纵声狂笑。
那笑声层层叠叠,经久不息!
第四章 开杀
曹谨行冲出王璇英居室,直奔后山,准备接下来的计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算了,不想了,先找个地方把真气转为《寒蟾功》内力,然后……剁了那三个狗杂种!”
《寒蟾功》入门很容易——反正他是觉得很容易。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一身抱元劲内力变成了寒蟾功内力。
真气大幅缩水!
他只好又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打坐补足,等于是变相增加了真气储量。
看一眼天色,已经是夕阳西下,马上就要落山。
不能再拖了!
曹谨行站在后山最高处,俯视整座山寨,冷冷一笑,他要送他们一份难忘的大礼!
与此同时。
卧虎山,蹄子口。
严白虎三人正带着一众山贼加固机关,将之后的五百米全布上陷阱,就算锦衣卫高手侥幸穿过箭雨,一样要死!
“这里,埋【暴雨梨花针】。”
“这里,放弩弓,对着八角亭。”
韩当出身盗门,对各种机关陷阱十分了解,此时布置的井井有条。
严白虎正在八角亭中听心腹回话。
“图被拿走了?”
“是。”
心腹十分机警,口齿清晰,说道:“那人身穿黑色大氅,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像鬼,他拿到图的时候好像很意外,然后回卧虎镇客栈与同行商量对策。
我没敢跟踪,等他走了好久之后,才绕路去问了平安客栈老板,确认来了四个人,全是铁灰色飞鱼服。”
严白虎沉吟:“铁灰色……”
王璇英道:“那就是百户!铁灰百户,银灰千户,云纹镇抚,金花指挥……四个百户,还真看得起咱们!”
百户级,至少也是后天巅峰!
严白虎点头,继续问道:“另外三人有何特征?”
心腹道:“还有一个瞎了左眼,瘸了右腿,这四人好像是以他为首。至于剩下两个,就没有特殊的地方了。”
“老三。”
“大哥。”
“你再去问那个探子,看他知不知道这两人,特征如此明显,他如果还不知道……杀!卧虎帮不养闲人。”
“明白。”
他转身要走,突然身体一僵。
严白虎奇怪,顺着他的方向一看,蹭地站了起来,只见山寨方向竟升起了滚滚浓烟!
“山寨失火了!”
山贼们也都发现了,一个个脸色大变,这可是他们生活的地方,一旦火起,就只能风餐露宿了!
“不是失火,这是纵火!”
韩当心思细腻,发现不止一处着火点,东一处西一处,两处相隔数百米,他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好胆!”
严白虎大怒,暴喝道:“老二!你带着一半兄弟继续,我和老三带着另一半救火,顺便废了那纵火之徒!”
“好!”
山贼们井然有序,离寨门近的一半山贼马上放下手上的活儿往大寨方向跑。
严白虎和王璇英已经先一步赶过去,他们两人的轻功虽比不上韩当,却也远超杂兵,像两只大鸟,飞到了高耸的寨门之上。
王璇英道:“大哥你去东面,我去西面。那把火正烧在西面暗房,那探子还在里面,他现在不能死!”
“嗯。”
两人兵分两路。
等王璇英赶到暗房大门前时,立时闻到一股浓烈的桐油味,熊熊烈火已经烧着,火蛇席卷向天,大火势不可挡。
“该死!”
王璇英怒骂,拔出腰间金刀砍向大锁,接着猛得踹门,冲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满身是血。
“快起来!”
王璇英伸手去抓,突然感觉不对。
仔细一看,这皮开肉绽的家伙是陈龙,根本不是那锦衣卫探子!
不好!
烈火燃烧的噼啪声中突然多出一声尖啸,一阵劲风从身后杀来,王璇英急忙回身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王璇英看到了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砍刀,但就是这把刀此时却爆发出惊人的巨力,震得他手中金刀嗡嗡直响,虎口都要崩裂了!
“竟然是你!”
王璇英万万没想到,挥出如此力道的人竟是那个后天五层的杂鱼!
曹谨行不答,在他眼里,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刷刷刷又是五刀,一刀猛过一刀。
王璇英失了先机,直觉对方刀招如暴风、如狂浪,快的不可思议,刀上力量越来越大!
到了第六刀,王璇英已经给逼的用尽全身力量举刀格挡,哪料到曹谨行突然变招,倏地转攻下盘,来了个扫堂腿。
这一下大出预料,王璇英身子一歪倒地,曹谨行半空中旋身再砍,借腰身四肢之力,一刀砍向他脖子!
“力劈华山!”
这一刀招式简洁,势道雄浑!
比之先前更快更猛!
王璇英被那股一往无前的势头震慑,心头狂跳,危急关头,突然想起此人先前吃过钻心毒虫,马上嘬唇发出哨音,要激发毒虫反噬,破他的力道:
“嘘嘘~”
“嘘你妈了个巴子!”
曹谨行一刀砍了下来!
鲜血飞溅!
人首分离!
曹谨行骂了一句,捡起他的金刀转身就走。
过了一会儿,救火的山贼们急匆匆提着水桶跑过来,就看到血泊中的陈龙和王璇英。
大火已经蔓延到他们的尸身上。
“三当家!”
山贼们失声惊呼,谁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手中水桶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另一边。
严白虎眉头紧锁,越想越不对。
“为什么要烧两堆?还是一东一西,相隔最远的地方?
暗房不像膳堂,为了防止肉票逃走,那四面墙用的可都是青砖!
想要这么大的火势,必须要从地窖搬过去几大桶桐油才行……完全是得不偿失……除非,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放火……”
严白虎心头狂跳!
“老三!”
他当即掉头杀向暗房。
恰在此时,远处一个人影高速冲了过来,周身电花闪烁,用的赫然是《电光神行步》!
“老二?”
那人穿着和韩当一样的蓝色长衫,严白虎乍一瞧,下意识地就以为是韩当过来了,一时没有防备。
曹谨行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风驰电掣般穿行数十米来到严白虎身旁,显出身形。
“老二,你也……”
严白虎话刚出口,突然腹部剧痛,刀绞一般——一只冰蓝色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在他肚子上!
寒冰真气汹涌爆发!
《寒蟾功》最强的地方就在于蓄势含劲,蕴力不吐。
曹谨行杀死王璇英之后,全身劲气引而不发,只顾施展《电光神行步》狂奔,身体里的那根弹簧越压越紧!
等冲到严白虎身前,挥出一掌,就有如开闸泄洪,狂暴的劲力有了宣泄口,全数灌进严白虎体内!
“噗!”
严白虎丹田遭受重击,猛地喷出一口血,五脏六腑好像有无数刀片在割,疼痛难忍。
但他根基牢固,眼看曹谨行第二掌攻来,当即运转《金钟罩》防身!
只听“咣”地一声。
后天巅峰的内力喷薄而出,化作金色巨钟,霸道的反震之力让曹谨行向后倒飞,嘴角溢出鲜血。
“九层金钟罩,果然厉害……”
曹谨行面无表情抹掉血迹,拔出背后那把金刀:“只可惜,已经让我废了……”
严白虎虎目圆睁,又喷了一口血。
强行运功防御,丹田已是雪上加霜,内伤越来越严重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流逝……
“卑鄙!”
严白虎脸色灰白,咬牙切齿,看到他手中金刀更是又惊又怒:“你都是装的……堂堂锦衣卫,竟然如此下作!卑躬屈膝,令人不齿!”
他不信曹谨行几个时辰连升三层,只当他是用了秘术隐藏修为,示敌以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