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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秋生直言道,“从前不知道,后来不确定,如?今知道了。”
也就是说?,在他尚且不确定的时候,就拿一纸婚书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
朱玉瑶来之前是生气的,如?今眼里只含着不甘,眼眶里渐渐起了水雾,看了他好一会儿道,“商户女配你,身份终究低了些。”
裴秋生已经听惯了许多人这样?说?,对这样?的言论不自觉中?越来越反感,他不希望听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诋毁姜月。
“公主想必知道姜姑娘是让长安城上千名贫民安居乐业之人,这样?的女子,我敬她爱她还来不及,何?来她身份低贱只说??”
朱玉瑶愣住,她承认,姜月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但那又?如?何??她可是公主啊,娶了她便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裴秋生接着道,“何?况,不论是何?身份,她都是臣在世上唯一可谈古论今的知心人,臣亦倾心爱慕于她。”
朱玉瑶听到“谈古论今”这个词时,并不是很能理解。
她只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裴秋生是当真喜欢姜月,与她断无可能。
原来,这世间真有抢不到的东西。
只有裴秋生知道,在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架空时代?,碰见一个与自己同样?是穿越而来的孤独者,有多难能可贵。
何?况他正好喜欢她。
*
裴秋生离开宫门后,外面?等他的还有一人,这人令他有些意外。
是镇国公闻渊。
“见过镇国公。”裴秋生冷淡道。
“北……秋生,我是专程等你的。”闻渊微抿着唇道。
裴秋生算了一下,从下朝到同圣上用午膳,但同荣沁公主周旋,中?间差不多花了一个半时辰。
按现代?的时间算,三个小时。
闻渊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等他?
裴秋生忍不住疑惑道,“不知国公爷等我所为何?事?”
闻渊似乎想拧着眉又?强撑着让自己神情好看些,“秋生,你当真要入赘姜家,你当真不考虑将来再回镇国公府?”
裴秋生瞬间理解了闻渊这样?的古怪神情所谓何?意。
他想告诉他,他对他的做法感到痛心疾首,又?想重新接纳他回镇国公府。
裴秋生直言道,“镇国公府于我而言,没什么好回的。”
闻渊脸色终于忍不住难看起来,眼底里又?充满着悔意,“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从前思?虑不周,不该草率答应。若你能回来,我也可以让你娶姜……”
裴秋生冷笑着问道,“回去?是回去给你镇国公府光耀门楣,还是在我办差时方便你背刺?我在南方时,传回来的求粮奏折是你拦截的吧?”
闻渊诧异,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不是我!”
裴秋生原本以为可能是圣上调不出来更多的粮来,或是半路上被人劫走,最近同圣上用膳时他拐弯抹角地试探了一下,发现圣上压根就不知道此事。
当时他在朝廷上尚无建树,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思?来想去也只有同闻渊有过过节。
而他若是想刻意拦截一道奏折,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恐怕他那奏折都没能到长安城便没了。
裴秋生看闻渊一副阴私被人戳破的惊慌诧异又?极力掩饰的模样?,哪里看不明?白?
裴秋生的眼底似乎淬着冰渣子,冷冷道,“之前我还不确定,现在知道了。”
闻渊后悔不迭,急忙道,“我那是一时糊涂,若是你久久回不来,我会派人去接应帮助你的。”
裴秋生看穿了闻渊的心思?,怒极反笑,“怎么,等我只剩半条命的时候过去带走我,然?后,等着我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闻渊丑陋的面?目被彻底揭开,裴秋生一刻也不想在他跟前待着,就如?同眼睛里进不得?脏东西一般,立刻就告辞了。
“我先行回去了,镇国公请便。”
闻渊惊讶于裴秋生居然?什么都已经猜到了,当下也发觉今日在这里等他实属多余,恐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随自己回去了。
他确实怀揣着那样?的心思?。
他想着裴秋生从镇国公府离开以后,若是从此立住了,怕是再也不会回去。但若是立不住,过得?不好,恐怕将来有他哭着主动要回来的时候。
在当时那样?的情况,若是裴秋生立功回来,恐怕会得?圣上的青眼,将来仕途必不难走。但若是没立功,灰头土脸的回来,将来便会想着镇国公府的好。
若是在南方遇到了难处,性命攸关时被他的人所救,他那样?知恩图报的性子,必不会不把他放眼里。说?不定,也能因?此回镇国公府。
可惜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却没想到裴秋生自个儿在南方也筹到了粮食,将那边打理地井井有条不说?,还证据确凿地抓了好多贪官污吏,直教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当真是好本事,便是连他也做不到这样?狠辣决绝。
他更没想到裴秋生回来以后,圣上会同他屡次用膳,让裴秋生顺着疑点猜到了真相。
要不是生恩在那里,裴秋生如?今把他当仇人看都不为过。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裴秋生一边当着差,一边热火朝天地准备着他与姜月的婚事。
古代?入赘的习俗他丝毫不了解,但他勤奋好学,虚心向系统请教,一概礼仪半点不少。
哪怕是入赘,也不能含糊。
当然?,也根据姜月的喜好做了些调整。
裴秋生就这样?,带着圣上赏赐的两?箱子珠宝入赘到了姜家。
婚礼的地点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选在了满堂酒楼,无论是长乐郡主她们,还是百宝阁的客户,还是裴秋生的同僚和家眷,亦或是贫民们,想来参加的都可以来捧场。
最后发现来的人太多,干脆分天吃席。
他们的婚礼在外人来看既有些新奇,也有点子不伦不类。
婚礼的主持人话?怎么那样?多?怎么还有什么婚礼宣誓?交换指环又?是个什么仪式?
众人感觉就在看什么话?本子似的,猜到了结局但是猜不到过程。
婚礼当天,满堂酒楼宾客爆满,流水宴席足足吃了三天才?算吃完。
其中?一些人从前没来过满堂酒楼的,对酒楼的新鲜吃食可谓是赞不绝口。
就不说?诸葛烤鱼、大盘鸡这样?的硬菜,光是那些糯米鸡、藕夹、薯条这类的小菜小点心,每样?都是既新奇又?好吃。
至于那些满堂酒楼的常客,这个时候便开始洋洋自得?地替人介绍起酒楼里最好吃的菜有哪些云云。
光是吃食就令人心振奋,一时间好不热闹。
话?说?洞房花烛夜这天,裴秋生同同僚们絮叨完,想起姜月头饰重,怕她久等挨不住,便趁早回了房。
只见姜月整个上半身都罩在了红盖头底下,只留一双如?葱一般纤细嫩白的手交叉放在身前。
裴秋生笑着唤道,“阿月。”
姜月声?若蚊呐,“嗯。”
裴秋生忍不住扬起唇角,拿起桌子上的玉如?意,轻轻挑起姜月的盖头。
他挑盖头时,姜月指尖微微蜷起,似是暴露着她的紧张。
待看见盖头底下的姜月满面?娇羞时,裴秋生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一日他等得?太久,如?今他终于同她成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裴秋生意外发现了枕头底下有本书,打开一看竟是活色生香的双人图,惊讶到一时间都忘记合上。
姜月一张脸瞬间就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结结巴巴道,“不是我。。。。。。是。。。。。。阿娘她。。。。。。”
裴秋生也红着脸,“哦,我。。。。。。我知道了。”
两?人再也没法正常聊天,姜月便提议先各自去洗漱。
屋里面?已经有人备好了热水,姜月先洗,裴秋生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只觉得?脑袋里热气腾腾的。
姜月出来后,便是裴秋生洗。
洗漱后,两?人便真正进入了洞房的正题。
最初,裴秋生动作轻柔,如?遇珍宝般小心呵护着,生怕弄疼了她。
只是少年人血气方刚,哪里是说?忍就能忍得?住的,有了第一回 ,裴秋生便如?同开了荤的猎豹虎狼般,将姜月侵吞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品尝。
姜月只觉得?自己如?同身处在江河湖海中?,浮浮沉沉不知其踪,整个人沦陷在火热又?汹涌的浪中?,一阵又?一阵,令她身上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颤动。
这一夜,床梁咿咿呀呀同女子压抑的呜咽声?响了一夜,一直到天微微亮时女子传来讨饶声?,才?歇了下来。
第二日,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姜氏和姜远发一把年纪了,都很开明?,早早地就说?了两?人成婚以后也不用来问安,只管过他们俩的小日子就行。
毕竟从前五六年都是这样?随意处着的,以后也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裴秋生和姜月都乐得?个自在。
圣上体恤裴秋生新婚燕尔,特意给他放了三天休沐,因?此今日也不必上朝。
姜月醒来时,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是酸痛的,仿佛前一天去爬了一整天的山一般,每活动一下,手臂和腿就好像被撕裂开的疼。
裴秋生却跟个没事人一般,一脸餮足,见到姜月这样?,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消息。
姜月忍不住嗔怪道,“你还笑……”
裴秋生压住上扬的唇角,道,“你等我一会,我打水给你洗漱。”
裴秋生出去了一会儿,估计是自个儿洗漱去了,回来时果真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细细为姜月洗脸擦手,末了又?用姜月自制的牙刷帮她刷牙。
姜月累得?手都不想抬,对此倒是喜闻乐见,任由他一个人折腾摆弄。
裴秋生给她洗漱完,见她殷红水润的唇瓣,一想到昨晚的滋味,忍不住喉结又?滚动了两?下。
昨晚将她欺负得?狠了,今天她需要休息,他得?克制。
裴秋生将毛巾和水盆带出屋子,倒了水后又?打了一盆冷水,重新洗了把脸,压一压身体里的热。
姜二此时在院子里做着灯笼,他方才?看见裴秋生洗过了脸,如?今又?洗一回,忍不住问道,“裴公子又?洗脸做什么?”
恰好姜氏路过,哪里看不懂裴秋生是重新打了一份冷水,扯着姜二离开,“嗐,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裴秋生洗完脸后,又?去给姜月拿饭,将吃食端到姜月跟前,而后再一勺一勺的喂她。
姜月像小猫一般一口一口地吃着,眼里满是笑意。
第142章 婚后
话说镇国公府; 闻北哲自从落榜之后便一蹶不振,自认为无颜面对府中众人,竟是终日闭门不出。
闻渊派各路长辈反复劝导; 起初闻北哲极度抗拒; 只觉得所有人表面上是来劝他向好,实际上指不定是多想看他笑话。
但两?三个月过去; 闻北哲才知道众人是真心想让他立起来; 终于振作?起来; 准备参加下一次的春闱。
而闻北坤和闻北城则又开始了竞争镇国公世?子之?位的勾心斗角,直把镇国公府再次闹得乌烟瘴气。
这?回?闻北哲没再有任何的参与; 只想着下次春闱中能拿个名次,好一雪前耻。
闻渊为闻北哲又请了极好的夫子教导他; 然而夫子私下里却跟他说,闻北哲这?孩子做学问虽然认真?; 但心思深重; 好胜心过强,俗话说过刚易折; 恐怕不适合官场。
闻渊听不进去,反驳道,“他有进取心是好事,其他的等春闱之?后再说。”
如今他这?边只剩下闻北哲一根有用的稻草了,让他放弃; 这?怎么可?能?
*
成?婚后; 姜月并没有像寻常女子一般,决定整日留在家中相夫教子。
大?多数女子就算婚前经营着商铺的; 婚后也多会转手他人,自己只转到幕后收些银子; 极少再出来抛头?露面的。即便是商户家的女子也是如此。
因此,当姜月那场婚宴办得浩浩汤汤、名动长安,婚后又出现在百宝阁经营生意时,不少人是诧异的。
然而诧异之?后,便是惊喜。
长安城有数不尽的女子都在担心,姜月成?婚后,会不会百宝阁就不会再出新东西了。如今见姜月重新打理起生意,不知道有多高兴。
姜月也趁热打铁,推出了几款极为精致繁复的婚礼头?饰。
之?所以想做这?个,是因为她?成?婚当天戴的头?饰实在太重,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那时候她?便想着,要?是早知道结婚的头?饰戴一整天这?样辛苦,她?一定早早的就给自己设计一款轻巧又漂亮的。
姜月设计的几款婚礼头?饰同样很受欢迎,不少人准备买了送好友或者留给自己即将说亲的女儿。
毕竟这?东西万一也是限量的,以后想买的时候可?就未必能买得到了。
秋天已过,姜月先前采的桂花均已经晒干,姜月取出了一部分,让酒楼里的人加进糕点中,做成?桂花糕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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