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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章家门口的家丁原本不让他进,他直接动用拳脚解决他们,不仅成功闯了进来,还问到了章青仪将姜月带去了哪边。
当他赶到时,正好看?到了章青仪将姜月的脑袋拽进水里的场面,便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章青仪眼睁睁地看?着?裴秋生一脸紧张地,当着?她的面跳下?来救姜月,且他一记手刀劈开?她拽着?姜月头发的手时,又?重又?狠,直接让她的手腕脱了臼。
她期盼着?裴秋生救完了姜月以后还能再来救她,这样?她便有?办法将消息散播出去,让他不得?不娶她。
她痴痴地望着?他,等着?他回身看?她一眼。
但他没有?,而是深情地看?着?他怀里的女子,连余光都没有?分半点给她。
她身子往下?沉了沉,这让她又?呛了几口水,眼泪忍不住从眶中?流了出来,不知是因为咳得?太?厉害还是因为心里太?难过。
姜月吐了好多水,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裴秋生,虚弱地问道,“秋生,我已经死了吗?”
裴秋生满脸担忧道,“阿月,你没死。”
姜月听着?水里的噗通声,看?向湖里,只见章青仪还在水里挣扎,她咳得?厉害,表情十分痛苦。
她真的没死?
裴秋生温柔问她道:“阿月,发生了什?么,章青仪想对你做什?么?”
姜月感受着?裴秋生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真实的触感,终于相信他是真的来救她了。
她再也?没法伪装坚强,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双眸湿润,闪烁着?水光,她试图忍住泪水,但鼻尖一酸,泪水便从脸颊滑落下?来。
她双唇微微颤抖着?道:“她想毁我清白,再将我淹死。”
裴秋生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手揪紧,扯得?他生疼,他看?向湖里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杀意,“那我杀了她。”
姜月阻止道:“但她是章夫子的独女。。。。。。”章夫子是他的恩师,且岸上还有?人在看?着?。
裴秋生冷静了一下?,看?着?在岸上站着?不敢下?去的两个家丁,多少猜到了些什?么,起身一脚一个将两个家丁踢下?了水,“去救你们家姑娘吧。”
在古代,社会对女子的行为规范比较严格,若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落水被男子救起来,导致身体被其他男子接触,势必会损害声誉。这应当是那两个家丁迟迟不敢下?去救章青仪的原因。
而后,裴秋生将姜月打横抱起,带她离开?。
在路过守门的两个家丁时,裴秋生对他们道:“你们家姑娘落水了,快去找人救她,人越多越好。”
看?在章夫子的面上,他留她一命,剩下?的,他做不到太?仁慈。
第65章 不走剧情
姜月刚刚真的挺解气的; 尤其是看?见章青仪那惊恐又绝望的表情时。
章青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秋生将两个家丁踢下水来,又径直抱着姜月离开,表情皲裂的同时脸上也?失去了所有血色。
现在不管家丁救不救她上岸; 三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处在一起; 任谁看?见了都会多想。
为?今之计只能让家丁赶紧救她上来,然后她带着丫鬟一路避开众人视线回房换掉衣裳。
可是就在她还没被家丁捞上水时; 忽然从院门那边涌过来一群人; 顷刻间便将湖边围满了。
这些人都是章家的家丁丫鬟婆子; 见到她落水都是紧张极了。
“姑娘!”
“姑娘你怎么落水了!”
章青仪往岸上一看?,瞬间脸色惨白。
此?时的章青仪浑身都被湖水浸湿; 衣服都贴在了身上,显露出她姣好的身段。而她这样玲珑有致的身子; 却正被一名家丁搂着腰抱在怀里、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被他带着往岸边游去。
这场面忍不住让有些人想入非非。
“这……”果然有人开始议论; 甚至有男的开始羡慕那个水里的家丁好生有福气。
窃窃私语中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要是能让我也?这么搂一把?摸一下; 让我在水里泡一天也?值了”。
瞬间便有心思活泛脑子清醒的婆子反应过来,当即跳下水; 从家丁手里将章青仪接过来。
章青仪上岸后,恶狠狠地威胁众人道:“你们记住,今日下水救我的,只有王婆子一人。但?凡有人走?漏了一点风声出去,我把?他全?家舌头都割掉。”
众人闻言均是哆嗦了一下; 低头应是; 连救她上来的家丁脸色都忍不住红一下白一下,半点不敢邀功。
然而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悠悠众口最是难堵; 还是有不怕死的好事者将这事绘声绘色地传了出去。
由于章夫子颇有声望,章青仪在附近也?是小有名气,且她向来眼高于顶,如今她从高处跌落至泥潭,许多女子都想趁机踩她一脚,许多男子也?是鄙夷中夹杂着兴奋,因?而纷纷对此?事津津乐道。
而姜月住得远,又是个不知名的女子,在附近没几?个人认识她,她落水的消息自?然没几?个人关心。
听见这些消息的章青仪,将屋里的东西砸碎了一地,当天夜里便病了。
*
姜月的脑子还是懵的,一路上愣愣地看?着裴秋生抱她坐进了马车,眼睛都没眨几?下,生怕一闭上眼睛裴秋生就会不见了一样。
她一张小脸冻得惨白缩在马车里,眼神温柔又彷徨地看?着裴秋生,如同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般惹人心疼。
裴秋生连忙让马夫快点赶路,而后在路上找了家成衣铺子,买了一套同姜月身量差不多的粉色衣裙。
“阿月,你换身衣服,我就在马车外面守着,”裴秋生道。
“嗯,”姜月冻得在哆嗦,颤抖着接过衣物,待裴秋生走?后便开始换上。
她看?了一眼衣服,发现这件裙子竟然是粉色的,里面有绒布和小夹袄,乍一看?便觉得既好看?又暖和,让她的心也?忍不住暖了起来。
姜月身上所有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冰冰凉凉的,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将里面的肚兜换下来时,却见到裴秋生新买的衣服里竟然有一件肚兜和里衣,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条毛巾。
这。。。。。。么周到吗?
姜月顿时脸红了。
而裴秋生听着马车里面窸窸窣窣衣物的摩擦声,耳尖也?忍不住泛红了起来。
姜月换好了衣服便叫裴秋生进去,裴秋生进去的第一眼便看?呆了。
今日他出门时国公府给了他一个钱袋子带在身边,因?而今日他能有银子租马车,刚刚买衣服时想都没想便挑了一件最贵最好看?的。
姜月从前总是穿着素色的衣衫,不是亚麻色便是青灰色,裴秋生还从未见过她穿过粉色的衣服。
眼前的姜月着一袭粉色的长裙坐在马车中,就像一朵娇养盛开的桃花,婉约而优雅。这件衣服外面是由细腻的绸布制成,光滑如水,在马车中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裙子的粉并不是那种鲜艳刺眼的粉,而是略带一点柔和的桃色,如同晨曦中的花,显得淡雅而恬静。
裙子的剪裁非常得体,流畅的线条仿佛为?她量身定制,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上衣的领口镶有精致的花边,增添了几?分甜美和娇俏。袖口设计宽松,让她微微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显得纤细而柔美。
下裙是宽摆的样式,轻柔的裙摆如云似水,为?整个世界增添了一抹粉色的温柔。
她湿漉漉的头发下,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神犹如清澈的湖水,清亮动人。
姜月笑着看?着他,用清甜软糯的声音轻声同他说道:“秋生,这件裙子可真好看?,不过我好像有点不太?适应。。。。。。”
当她用这样欣喜又羞怯的语调喊他的名字的时候,如同一阵轻柔的风吹过他耳边,一种微妙的情愫在他脑中疯长。
裴秋生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轻咳了一声,听她这样说却并不想让她换下来,他回过神来后坐在她身侧,凝着她的眸子哄她道:“那家成衣铺子里都是这样的衣服,阿月先将就着穿一下?”
姜月却笑道:“嗯,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我很?喜欢。”
裴秋生陷进了她甜美的笑涡里,觉着浑身都在冒热气。
姜月今日经历了不止一次的惊吓,待浑身都已经暖和后,便在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进中昏昏欲睡起来,渐渐将脑袋靠在马车的车窗边睡着了。
当马车碾过一块石头导致车身振荡了一下时,被车窗磕了下脑袋的姜月也?只是皱着眉头“嘶”了一下,并没有醒来。
裴秋生原本坐得笔直,他脑子鼓胀着想东想西,一会儿又想姜月待会儿会不会问他什么,听见这声“嘶”声才发现姜月已经睡着了,并且还被窗户磕到了。
看?着她的脑袋靠在坚硬的窗壁,裴秋生皱了皱眉头,而后轻手轻脚地将姜月的脑袋从窗边移开,挪到了自?己?的肩上,只是他依然坐得笔直,且身体很?僵硬。
姜月的头发很?快便将裴秋生的肩膀浸湿,他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头顶,有些无奈地给她脑袋盖了个毛巾防止她着凉。
在低头时,他不经意?间看?见从一滴水从姜月的脸庞滑落到下巴,滴到颈部后慢慢向下滑落直至消失在衣领里,肤色白皙娇嫩又光滑。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时,整张脸便突然红的跟只煮熟的虾子般,烫到眼似的慌忙地移开了视线,并且再也?没有低过头。
许久过后,姜月听见头顶传来裴秋生的声音,“阿月,到了。”
姜月便发现自?己?睡在了裴秋生怀里,且双手还环着他的腰,以为?是自?己?睡着时无意?间占了对方的便宜,顿时坐直了身子,只是脸颊还红着在。
裴秋生像是等了很?久似的解释道:“是我看?你靠着窗睡着不舒服,将你脑袋搬过来的。”
姜月顿时松了口气,“。。。。。。哦。”
她面上微微红着,带着羞怯和喜悦,唇边也?不自?觉地挂着笑意?,直到——
姜氏夫妇见到他们时,朝裴秋生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草民见过世子。”
简单潦草的几?个字,却点清了他们二人身份的云泥之别。
穿得很?暖和的姜月却如同突然被浇了盆冷水般,她滚烫着跳动的心也?在寒风中就地结冰了。
由于姜月这次在水里的时间泡得不久,且得救及时,她只在晚上浅浅烧了一下,第二天便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第二天,裴秋生便将自?己?是镇国公世子以及今后每个月都会回来小住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感到意?外的还是姜氏,她不知道裴秋生当下是什么意?思,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而姜月更是什么都不敢问,她怕这都是她落水后的梦境,若是被她戳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毕竟最近的梦都不太?好,难得有个好梦,哪怕是假的她也?想留住。
于是她陷入了一种想靠近又想远离的诡异漩涡里。
这天,姜家还来了一位客人,那便是章青仪的父亲,章夫子。
章夫子昨日白天便听国公府派人来说裴秋生今后不在思齐学?堂读书了,他其实是镇国公府世子,今后可能要在家中请先生教。章夫子惊讶之情可谓溢于言表。
昨日他在众学?子下学?后,自?己?便在学?堂中的后院房屋中歇着,突然听家里派人来说家中出了大?事。
待他赶到家里后,便听章青仪说姜月将她拉下水,裴秋生又对她见死不救一事,章夫子便觉得此?事可疑,将跟随她的丫鬟和救她的那两?个家丁找来严加审问了一番,才搞清楚事情本末。
他猜想裴秋生今日应当还在姜家陪着姜月,便连忙备了礼品到姜家登门谢罪。
一方面此?事皆是她女儿一手挑起,另一方面以裴秋生现在的身份不同,于情于理他都要来这么一趟。
何况他知道裴秋生的性子,能给章青仪留一命,已经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
“是我教女无方,让姜姑娘受到了惊讶,她没事吧?”章夫子含着十分的歉意?道。
姜家父母脸色并不太?好,但?他毕竟是裴秋生的老师,且他全?程都不知情,因?而还是说了几?句怪不到他头上、“没关系”之类的场面话。
裴秋生道:“其实她已得到了该有惩罚,此?事与夫子无关,夫子不必如此?。”
章夫子又将裴秋生留在学?堂里的东西包括文章之类的带了过来,道:“秋生的策论,是在学?堂里写得最好的,这都是在学?堂中张贴或传颂的原稿,既然以后你不在学?堂上学?了,我如今便将它们整理好还给你。”
姜氏虽然不识字,但?是看?见章夫子手中厚厚的一沓,心里便一酸。
她甚至自?私地想着,若是裴秋生世子的身份没被发现就好了,那便还能做她家的女婿。
姜远发却是笑着接过来,“让我也?看?看?。”
这天,裴秋生最终将这书稿送给了姜远发,姜远发捧着他的书稿看?了一天一夜,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