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柳竹秋-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冯如月按住慌乱拜见太子。
  朱昀曦见她眼眶含泪,显然惊骇已极,又不知柳竹秋藏在何处,心里异常焦灼。
  李尚宫咳嗽一声,暗示他着手调查。
  朱昀曦被迫向冯如月发问:“爱妃,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他语气尽量温柔,仍难减轻对她的惊吓。
  冯如月诚惶诚恐道:“臣妾晚上积了食,难受得睡不着。”
  “哦,那孤命人进些消食的丸药来……”
  李尚宫看出太子有意袒护太子妃,怕他心软遮丑毁了皇家体统,悍然质问冯如月:“方才娘娘身边都有哪些人伺候?”
  冯如月说:“只玉竹在跟前,其余人都在外面。”
  李尚宫冷峻逼视:“听说娘娘房里传出男子的话声,奴婢恐这行宫里进了刺客,紧急通报殿下。殿下担心娘娘安危,这才领人前来查看。请娘娘安心稍待,等奴婢们确认此地安全后便会告退。”
  她侧身下令,宫人们立刻动手搜查,冯如月花容惨淡地望向丈夫,奈何朱昀曦也是腹热肠荒。
  搜出温霄寒,太子妃将名节尽毁,若暴露柳竹秋的身份,她本人自是必死无疑,连他也要担上欺君之罪。
  此刻他三人同乘一艘破船,只看谁沉得更快。
  云杉愧悔欲死,却无法像上次那样包揽罪过,见宫人们已向屏风后搜去,真想埋头撞墙向主子谢罪。
  橱柜门突然吱呀开了,有宫人喝问:“是谁!”
  “姐姐们莫动手,我不是坏人。”
  屏风后传来惊恐娇怯的女音,是柳竹秋。
  除朱昀曦和云杉,其余人都相顾愕然。
  冯如月云里雾里地朝屏风看去,只见宫人们挟持一名高挑的宫装女子走出来。
  那女人身形相貌与温霄寒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上下都穿着她的衫裙,五官深邃秀丽,脂粉未施已足够明艳。
  她至此仍想不到温霄寒是女扮男装的,还以为他会易容术,暂时冒充女子企图蒙混过关。
  柳竹秋躲进柜中时就已看清形势,今晚不露出女身她和太子夫妇都难保平安,因而借门缝透入的微光摸索换装,将假须和换下的衣物埋进衣服堆里,赶在宫女们开柜前主动现身。
  看到朱昀曦,她用力挣脱束缚跑到他身边挽住胳膊,娇声求助:“殿下救我!”
  朱昀曦没摸清她的套路,无措地看着她,再看向李尚宫。
  李尚宫惊疑询问:“殿下,此系何人?”
  柳竹秋抢话:“我叫春梨,是这儿的侍女,去年来的,是殿下把我接来的!”
  说完就往太子身后躲。
  她装出小户人家女儿的娇憨无知,诱导人们相信她是朱昀曦的爱宠。
  朱昀曦反应也快,当即向李尚宫说明:“此女是别人献给孤王的。孤王暂时将她安顿在这儿,已
  许久未曾过来看她。太子妃也知道此事,今晚是替孤王召她来问话的。”
  李尚宫质疑试探:“既是殿下的人,就该妥善安置,不宜在外滞留。奴婢回宫便禀明皇后娘娘,请她定夺。”
  朱昀曦拒绝:“不必了,孤王尚未临幸此女,也还没想好要如何安置她。待决定以后自会去向母后说明。”
  太子金屋藏娇不一定自己享用,也可能赏赐臣下,前不久就赏了温霄寒一名小妾。
  李尚宫等人听他这么说也就不便多言。
  池绣漪看到柳竹秋的第一眼便使劲打量她,窥见她裙摆下缝隙间露出一双男子的翘头履,赶忙惊呼:“她穿着男人的鞋!”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柳竹秋的裙摆。
  柳竹秋不慌不忙撩起裙子伸出脚尖,向众人展示那绣满精美龙纹的大红翘头履。
  “这是殿下赏给我的。”
  她来时穿着皂靴,肯定不能让人瞧见。还好衣柜的木箱里放着一双尺寸稍大的男鞋,想必是太子妃为太子制作的,她便不管三七二一先拿来应急。
  朱昀曦机敏配合:“没错,是孤赏给她的。”
  李尚宫婉言责备:“殿下岂可将御鞋赐给女子。”
  朱昀曦辩驳:“父皇也时常用御服赏赐大臣们,孤不过送她一双不要了的鞋子,有何不可?”
  他见局势扭转便想速战速决,问柳竹秋:“春梨,你刚才在这儿陪太子妃说话可曾见有男子闯入?”
  柳竹秋傻乎乎点头:“有啊。”
  引起众人关切后抬手朝云杉一指:“就是他,太监也算男人吧?”
  危机时刻她还有闲心开玩笑,朱昀曦刚一咬牙,随即意识到这是她的伪装手段,含笑掐着她的脸蛋说反话:“你还是这么傻里傻气的。”
  说罢严令宫女们内外仔细搜查,等翻遍寝宫每一处角落,接到“并无异常”的禀报后,他的脸色刷然暗沉,质问李尚宫告密者是谁。
  李尚宫鼓动太子兴师动众来捉奸,没找到奸夫不免慌张,犹豫片刻决定自保,供出冯如月身边一个名叫惜蕊的侍女。
  朱昀曦命人拖上来,当众厉色叱骂:“黑心的贱婢,竟敢造谣陷害太子妃,是受谁指使,还不招认!”
  他怀疑这惜蕊是外人安插在冯如月身边的奸细,却见惜蕊魂不附体,不住朝池绣漪张望。
  池绣漪被她看得心里毛发,心虚怒斥:“贱人,你看我做甚?”
  惜蕊立刻绝望嚎哭:“娘娘叫奴婢盯着太子妃娘娘宫里的动静,如今出了事就不管奴婢死活吗?”
  池绣漪花容变色,张皇跪地向太子申辩:“殿下,这贱人多半是怕死,妄图攀咬臣妾,您千万别信她!”
  朱昀曦不是傻子,已看明形势,心田像被犁过,只适合播撒愤怒的火种。
  为求稳定,强忍暴躁冷声道:“孤当然不会听信这贱婢的话,来人,立刻拖下去杖毙!”
  这算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行使夺命特权,不单单为泄愤,留着这个活口将长期威胁他和太子妃、柳竹秋的安全,并且现在杀她也是为了警告心怀不轨的小人。
  冯如月忙下跪恳求:“殿下,惜蕊是母后赐给臣妾的,不宜轻易处死。”
  朱昀曦恨铁不成钢地责备:“爱妃,她妄图置你于死地,你何苦替她求情?”
  不听任何劝阻,喝令宫人执行命令。
  惜蕊惨哭嚎叫着被拖走,哀声不久消失在远方,又似乎仍在柳竹秋脑中盘旋。
  这场险情让她亲身体验了宫廷的险恶,如花娇艳的女子竟能化身蛇蝎,埋伏于暗处,随时等着向对手发起致命攻击,目的只是争宠?
  也许她还有更深的期待,比如争夺后位、振兴家族、做下任太子的母亲……然而实现愿望的途径竟是依靠男人的宠爱。
  柳竹秋知道不能单纯责怪池绣漪思想狭隘,身份环境限制了她的手段,世道决定女人的荣辱成败只能依托于男人,为适应这套规则前者就在潜移默化中迷失了本性。
  一股比气愤更难耐的悲哀贯穿柳竹秋的心房,觉得在这扭曲的世界里,不论是无辜受屈的太子妃、阴谋害人的池绣漪、奉命告密的惜蕊,亦或是痛下杀手的太子,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朱昀曦察觉她眼里涌出的血丝,以为她被吓到了,吩咐云杉送她回房。
  云杉同柳竹秋离开那个院落,走到无人处愧疚道歉:“柳大小姐实在对不住,都怪我一时糊涂给你指错了路,幸亏你反应快,否则今晚咱们都得完蛋。”
  柳竹秋没好气地瞥着他:“是你告诉殿下我误入禁苑,他才能想到我在太子妃娘娘的寝殿吧。”
  事实正是如此,云杉发觉失误后立马过来找人,久寻不着,只好回到太子下榻的寝殿。
  彼时朱昀曦已同池绣漪睡下了,他不能去惊扰,直到李尚宫来报讯,才见机向太子密报了柳竹秋失踪一事。
  柳竹秋自认倒霉,说:“我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你回头去娘娘屋里帮我把衣服胡子取回来,天一亮我就回京城。”
  又问冯如月和李尚宫那边该如何善后。
  云杉安慰:“这些殿下都能处理。”,嫌她走得太慢,催促:“你平时走路风风火火,今天为何像个小脚女人?走快点吧,这一路遇到的人越少越好。”
  柳竹秋晦气道:“我这裙子系得很低,走快了会往下掉”
  冯如月身高只齐她下巴,柳竹秋为遮住大脚只好将裙子尽量往低了系,用长衫遮住瞧不出来,却经不起剧烈运动。
  她让云杉背过身去,重新系过裙带,之后健步如飞,害云杉不得不改口说‘慢点’了。
  李尚宫等人告退,朱昀曦命人送走哭哭啼啼的池绣漪,宣布今晚留在太子妃屋里过夜。
  冯如月虚惊一场,余悸伴随深深的疑惑,坐在床边不敢妄动。
  玉竹战兢兢为朱昀曦倒了茶,退到主子身边候命。
  朱昀曦见她们主仆都吓坏了,柔声抚慰:“孤知道爱妃有很多疑问,待会儿自会同你解释。”
  他仍怒意翻腾,正忿忿理心中的乱麻。
  母后擅宠,外戚跋扈,他自幼看多了这些弊端,早决心在自己这一代杜绝后宫专宠的现象。不让正室一家独大,更不会宠妾灭妻,严格按照尊卑秩序分配雨露。
  现在池绣漪倚仗皇后宠爱,敌视陷害太子妃,究其用心就是在算计他。亏她和他少小相识,为着利益竟舍得辜负背叛,再不考虑他的处境感受,泯灭天良,孰难原谅。
  总归已开了杀戒,索性再无情点,总好过藏污纳垢,使得今后永无宁日。
  他思罢吩咐陈维远:“今天晚膳里那道冰镇酥酪很不错,你去送一碗给池选侍,以后每日都送,先送满一个月。”
  冯如月听了,忍不住小心劝阻:“殿下,池选侍今晚刚侍寝,吃这些寒凉之物,恐对身子不利……”
  池绣漪没受孕还好,若已受孕,长期吃这种下痢的食物也会滑胎。
  朱昀曦就是不想让池绣漪孕育龙种,以防她怀孕后章皇后会逼庆德帝进封她,嫌妻子心软碍事,责怪:“太子妃是在嫉妒孤王对池选侍的宠爱吗?”
  冯如月冰雪聪明,当然看得懂他的本意,胆怯地不再做声。
  刚才那一瞬,她感觉丈夫仿佛变了个人,周身黑气环绕,初次显露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之相。
  陈维远也有相同感觉,真不知这情形是好是坏。
  朱昀曦接着下达第二条旨意:“去取一千两银子二十匹锦缎赏给李尚宫。”
  陈维远觉得这次的封口费给得太多,朱昀曦冷笑:“等她亲口来敲竹杠,这些只怕还不够呢。你去跟她说,她小儿子求官的事孤王会替她解决,让她尽职当差,别惹父皇母后烦心。”
  他杖毙皇后送来的宫女,要善后离不开那老太婆配合。
  现在任他们得意,等将来即位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念头闪过时,连自个儿都吃惊。
  以往被皇帝皇后派来的女官太监敲诈,他顶多气恼一阵,从未想过报复,难道是他变得狠心了吗?
  不,是这帮奴才欺人太甚。
  李尚宫定与池绣漪有勾结,才会不顾他的体面跑来逼宫,以便趁机勒索。
  她们都想铲除障碍,好将他攥在手里摆布。这看似平静的东宫实际暗流汹涌,不磨练爪牙就会像肥羊等待宰割。
  他忧闷地转头看向冯如月,这女人善良单纯聪明美丽,是一颗上等宝珠,适合镶在皇冠上炫耀,可惜不能为他提供所需的支持。若遇变故或许还会成为负累,刚才的事情就是例证。
  小小一桩后宫暗战就令他如临大敌,那残酷惨烈百倍的朝堂搏杀,皇权争斗又该如何应付?他没有父皇的心智谋略,真能端坐明堂,指顾从容吗?
  目前尚无力筹划这些难题,他起身走向冯如月,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尽量不让疲累污染笑颜,温柔说道:“爱妃,孤现在来同你讲讲温霄寒的事。”
  作者有话说:
  ①银缸:银白色的灯盏﹑烛台。
  ②漏声:铜壶滴漏之声。
  ③沉水:沉香感谢在2022…03…30 09:15:13~2022…03…31 09:34: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why64、西蓝花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八章 
  冯如月已回过神来; 并且猜出了前因后果,默默听朱昀曦讲述完与温霄寒相识的过程,小心翼翼问:“殿下中意的那名女子其实就是他; 对吗?”
  朱昀曦点头:“这事暴露了她准会没命; 孤是以迟迟未对你说明。”
  冯如月可算明白丈夫为何不介意她思慕温霄寒一事了; 既然这人是个女子; 她“淫、乱”的罪过也就不成立了,心病由此祛出,如释重负,宛若新生。
  深深地长舒一口气,说:“她为护义姐女扮男装; 品格着实高尚; 智识胆略也远胜寻常闺秀。方才听殿下描述,莫非就是工部柳侍郎家的小姐柳竹秋?”
  她亦久闻柳竹秋才名; 上次许太后办赏花宴; 她受伤未能出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