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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丞相宠妻日常-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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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陛下都允了安王去刑部大牢带出沈复生,但他家主子的表情,却好像很不甘心。
果然,不安的念头才刚闪过昭澜心尖,卫琛便沉着脸往院外走。
那架势,似要赶去刑部大牢拦人。
…
卫琛自然不允许沈复生安然无恙地离开刑部大牢。
但安王赵渊,当今陛下第四子,因其母妃母族势力强盛,在宫中又深得圣恩,他自小便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
哪怕是庶出,所享受的荣华恩宠,却与嫡出的东宫太子赵兼一般无二。
这便是前世赵渊构陷东宫一案牵涉甚广,但真相水落石出那一日,当今陛下仍旧留了他一命,只将其贬为庶民的缘故。
到底虎毒不食子,何况还是他老人家最疼爱的儿子。
卫琛赶去刑部大牢的路上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
想到赵渊所作所为,他恨不能立刻手刃于他。
毕竟太傅府一案,赵渊算得上幕后真正的始作俑者。
一想到荀岸如今又和赵渊勾结在一起,卫琛心下便忍不住冷笑。
那男人嘴上说着得上天眷顾,重活一世,如今才有赎罪和弥补的机会。
可他的所作所为,却一直在推动事件的进展。
若是荀岸真心悔过,便不应该与赵渊狼狈为奸。
更不应该再出现于顾晚卿眼前,而是立刻赴死,以死谢罪。
“吁——”马车应声停下。
车内端坐沉思的卫琛微微抬眸,只听车帷之外,传来昭澜的声音:“主子,是长冬。”
卫琛闻言,命昭澜将马车驶入了就近僻静的小巷。
待四周静谧无声,马车也停稳,他才撩起车帘朝外看去。
彼时昭澜正在巷口望风,一身灰色劲装打扮的少年静立于车窗下。
见了卫琛,长冬抱拳:“见过卫大人,这是我家主子为您精挑细选的晋升贺礼,还请卫大人笑纳。”
名唤长冬的少年从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的锦盒,双手奉给卫琛。
男人没接,对此并不感兴趣:“不必了,你家主子找我何事?”
长冬乃是六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定王赵宣的贴身护卫。
也是少许知晓卫琛与赵宣关系的人之一。
在世人眼中,卫琛与定王不过见过几面,年幼时曾在除夕宫宴上比武过,乃是泛泛之交。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还都是因为公务的原因,才有所交集。
但实际上,卫琛同赵宣早已暗中结盟。
他从一开始就决定如同前世那般,辅佐赵宣,与其同进退,弄权谋位,逆天改命。
但赵宣是最不得宠的庶出,要辅佐他本就是一件难事。
如今朝中这局面,前有东宫太子赵兼,后有安王赵渊,实在不是赵宣冒头的好时机。
所以他一直都在韬光养晦,至今平平无奇。
无人知晓他与年少有为,功名显赫,位高权重的卫琛私下有联系。
他们私下很少碰面,有事也都是通过自制的暗号通信。
也不知今日出了何等要事,值得赵宣冒险让长冬来拦他的马车。
卫琛思虑间,长冬低着头,双手仍维持着呈递的姿势,并没有要把贺礼收回去的意思。
声音漠然,听不出任何情绪:“主子命小的传话,希望卫大人能高抬贵手,暂且放过沈复生此人。”
马车内侧身而坐的男人冷面不禁一沉。
长冬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正悄无声息覆盖吞没他。
饶是他见多了大场面大人物,早就练就钢铁心性,此刻也难抵那股蚀骨的冷寒,心中莫名慌乱了片刻。
没等卫琛发难,长冬身子比先前伏低了许多,忙不迭把话说完:“我家主子说了,那姓沈的尚有用处,哪怕卫大人与他有天大的恩怨,还请忍耐一二。”
“待事成那日,我家主子定当亲手将那姓沈的提来卫大人跟前,将其交由大人,任凭处置。”
“……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不要乱了我家主子的计划。”长冬硬着头皮将这番话说完,只感觉那马车内的男人落在他头顶的目光沉如泰山,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卫琛的脸色沉了又沉,半晌没有应声。
直到长冬维持身姿到酸软为止,才听见男人冷嘲似的一声:“你家主子竟也知道此人。”
“是。”长冬回话,舌根快男人身上发散出来的冷意冻僵了。
“几时结识此人的,留着他又打算作何用?”卫琛合上了眼帘,竟可能不让怒火烧乱自己的思绪。
长冬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轻微发颤:“回大人……此事小的不知。”
卫琛并未过多为难长冬,也不管他说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
原本他也没打算立刻就要了荀岸的性命,毕竟现如今顾晚卿对他甚是在意,必要时还需得用他牵制那丫头。
不过卫琛倒是没想到,荀岸有如此手段,竟然搭上了赵宣。
想来他定是知晓赵宣将来的造化,所以才会蓄意接近。
看样子,他远赴西域,不在帝京的这些日子,荀岸暗地里做了许多准备。
既然他连赵宣都拉拢了,卫琛自然不好再动他。
便趁着准备成亲事宜这段时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
圣上赐婚当今丞相与太傅千金的消息,很快便在帝京中传开了。
街上不少百姓都夸赞卫琛与顾晚卿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还顺便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复生一脚,说他小小学正,也敢肖想太傅千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随着时日推进,沈复生再次在京中销声匿迹。
卫琛忙于操办婚礼,还要修葺陛下赐予的新府邸,忙得早出晚归。
加上他知道顾晚卿如今不待见他,便不曾去太傅府烦过她。
如此顾晚卿倒是得了大半月的好心情,粗粗为将来做了打算。
如今她已经能接受圣上赐婚这件事,也接受了自己面对这桩婚事无能为力的事实。
但她还是想抽空与卫琛讲讲道理,最好能与他约法三章,婚后做一对井水不犯河水的表面夫妻。
不管他们今生是否有过私情,但如今顾晚卿确实想不起一丝与他之间的过往,也做不到彻底放下荀岸。
所以顾晚卿决定,听从本心。
不管今生的她是否喜欢过卫琛,至少现在的她对卫琛并无男女情意。
她无法自欺欺人,更不想让卫琛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所以哪怕成了亲,有些事她也必须和卫琛说清楚。
至于荀岸……
顾晚卿想,或许他们上辈子已经将缘分用尽,所以今生注定有缘无分。
她听说安王将他带出了刑部大牢,如今虽没有他的消息,但只要他没有落到卫琛手中那便是平安的。
知道他没事,她也就放心了,不敢再有别的奢望。
…
时间若白驹过隙。
转眼便到了顾晚卿与卫琛前一日。
八月初一,风朗天晴。
下人们将喜服送入了寒香苑,袁氏逼着顾晚卿又试穿了一回,十分合身,也衬得顾晚卿娇艳动人。
比之前顾晚卿与荀岸大婚那日准备的喜服好看许多,无论样式还是花纹,都更适合顾晚卿。
可见卫琛对顾晚卿有多了解和重视。
顾晚卿在一片夸赞声里,看着镜中明媚娇俏的自己发愣。
不得不说,卫琛倒是很懂她的喜好,这身喜服比她自己之前定做的那身更得她的欢心。
说来真是奇怪,那男人真是和前世大不相同。
他以前才不会对女子这些琐事如此费心,连顾晚卿平日里询问他哪身衣裙好看,他都分辨不出,敷衍作答,何时像如今这般仔细妥帖过。
眼见着明日便是大喜之日,顾晚卿心中那股排斥感却好像被日渐消磨干净一般。
天近黄昏,暮色沉下时,她竟能安坐在屋内,借着窗外残阳血色的光芒,心平气和地端详那件喜服。
哪怕想到明日要和卫琛行礼,结为夫妻,心头也不似之前那般抗拒和反感。
每每意识到自己的变化,顾晚卿都忍不住要训斥自己一番。
这才多少时日?连一个月都没有,她岂能忘记卫琛对她强娶强求的恶劣行径!
就在顾晚卿蹙着秀眉告诫自己不要忘记伤痛时,她的房门被人敲响。
门外传来顾晚相刻意压低的轻细的声音:“婠婠,在否?”
前世,顾晚卿与顾晚相不对付。
她这个二哥,从小便喜欢与她争抢,不管是父母的疼爱还是兄长和长姐的宠爱,哪怕是卫琛这个朋友,他也要同她抢。
所以顾晚卿不待见顾晚相,与他关系不和。
但是当初整个太傅府中,所有人都反对顾晚卿下嫁给荀岸,唯独顾晚相同意支持她。
所以她与荀岸成亲后,同她这个二哥之间的关系便缓和下来。
顾晚卿知道,她这个二哥看上去似乎很聪明,但其实头脑十分简单。
他不喜父母偏爱她这个妹妹,不喜兄长和长姐谦让她纵着她,更不喜一向目中无人的卫琛唯独同她做了朋友。
所以成日与顾晚卿作对。
但是后来看顾晚卿哭着跪求父母双亲成全她和荀岸,还淋了大半日的雨。
便又觉得她可怜,所求不过一个心上人罢了,何故遭受所有人反对。
所以一身反骨的顾晚相才成了唯一支持顾晚卿和荀岸的人。
虽然今生的顾晚相和前世的性情有所不同,但他依旧是那个唯一支持她和沈复生在一起的人。
或许因为沈复生于顾晚相而言,是这么多年来终于遇见的知己。
沈复生很懂他,也很看重他,从不会像卫琛那般对他视若无睹。
…
顾晚卿开门后,立在门外的顾晚相朝左右警惕的看了一眼。
虽然他来之前已经想法子将顾晚卿院子里得力的下人支走了,尤其是霜月和卫琛派来的昭澜。
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始终不便让外人知道,所以仍旧有些心虚。
见他东张西望,顾晚卿忍不住皱起眉头:“二哥找我何事?”
顾晚相赶紧示意她小声些,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压低声音道:“这是阿生让我偷摸带给你的。”
“他说你看完了信,若是愿意与他相见,便随我悄悄离府去。”
顾晚卿接了信,看完以后当即乔装随顾晚相出门去。
只因荀岸在信上说,他知道他们此生再无夫妻缘分,也知道明日她就要嫁给别人,想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还说了些贬低他自己的话,怪他无用,身份低微,无权无势,不足以与卫琛匹敌。
这封信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心死如灰,甚至有轻生的意向。
顾晚卿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毅然决然选择了出府。
只是她不知道,她和顾晚相前脚出府。
后脚便有暗卫将她偷偷出府的事,报给了身在丞相府的卫琛。

第57章 、今生057
顾晚相安排的马车等在太傅府后门外的巷口。
他带着丫鬟打扮的顾晚卿从后门出; 东张西望,畏畏缩缩,非常小心的避开了府里的人。
上了马车; 顾晚相才长舒了一口气:“婠婠啊; 虽然二哥这么做特别对不起阿锦,但只要你能幸福,二哥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怎么样; 二哥对你好吧。”
顾晚卿被他拍着胸膛一脸得意的样子逗笑; “我只是去见他一面; 又不是要跟他私奔。”
这件事根本就没有顾晚相说的那么严重,也谈不上什么幸福。
想到自己此行是去同荀岸告别的; 顾晚卿心里便有些沮丧失落; 闷得慌。
嘴角的弧度缓了下来,平直轻抿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二哥的意思是; 就算你想跟他私奔,二哥也会帮你的。”顾晚相拍了拍顾晚卿的肩膀,“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哪怕是爹娘也不该强迫你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婠婠; 二哥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顾晚卿扬了扬唇角,笑得有些苦涩。
她没告诉顾晚相,自己被卫琛以家人以及荀岸相要挟的事。
“二哥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顾晚相不明所以,他从小就得不到父亲器重,随性惯了。
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随心所欲; 自己开心就好; 确实不曾顾虑过其他。
但顾晚相一直以为,顾晚卿与他是一样的。
她从小被宠着长大,身边所有人都以她为中心,事事迁就她,哪里需要她去顾虑别人。
可眼下顾晚相却觉得,顾晚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约莫是之前那场大病,她的脑子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原因吧。
…
夜幕沉沉,苍穹欲坠。
帝京夜市繁华,万家灯火几乎将夜空照明。
顾晚相找的马车停在了一家酒楼的后门外,顾晚卿被他搀扶着下了马车。
“二哥就送你到这儿,你自己进去吧。”
“阿生说他会送你回府,二哥便先回府去,也好替你打个掩护。”
顾晚相难得考虑得这么周全,顾晚卿觉得诧异。
但他说得没错,太傅府内还需要有人替她掩护。
否则若是让卫琛知晓她偷跑出来见荀岸,还不知道会发什么疯。
“那二哥你回去路上小心,我会尽快回去的。”
“放心吧,包在二哥身上。”
顾晚相还想说,便是顾晚卿再也不回去了,到时候东窗事发,他也不过是被父亲打一顿罢了。
至于圣上赐婚那件事,以父亲在朝中的地位,以及卫琛的人品,他想顾家上下应该能将抗旨一事扛下来。
顾晚相离去后,顾晚卿在后门等候的小二引领下上楼,进了包间。
小二只带她到包间门口,顾晚卿自己推门进屋,夜风恰好从房间里敞开的窗户涌入,拂来奇异的香味。
约莫是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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