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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阮棠从对话框退出来; 在他和潘璐、郭慧梅几人所在的群里发言。
他@了夏婷。之前夏婷提过,她家也养了一只狗。阮棠想问她; 嘉禾市有没有什么专门的寻找丢失宠物的群。
夏婷回的很快:有。怎么了; 你遇到什么走丢的宠物了吗?
阮棠想了想; 是把自己遇到的事发到群里。
期间; 他听到有其他邻居上楼的动静。阮棠如梦初醒; 打开门,进到自己家里。
他关门的时候,那个邻居正好从楼梯经过。阮棠的余光落在对方身上,看出来; 那是一个比自己大几岁; 拎着外卖往回走的青年。
再看手机,群里已经炸了。
消息刷得极快。先是夏婷说,她会回去翻群里的记录; 把条件符合的寻宠启事先找出来。不过; 一来是阮棠给出的信息比较模糊; 二来; 对方有很大可能性根本没有加群。所以,在夏婷看,找到那几只猫狗的可能性不算大。
阮棠也能想到这点。别的不说,从花花失踪到再度出现,满打满算是四个小时。运气好的话,其他人家也在这段时间发了寻找自家宠物的消息。可如果运气不好,他们直接没发现……
他回复:走一步看一步吧。
除了夏婷之外,就是潘璐、王舒雅她们在说:“我之前想过,可能还会遇到这种事,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碰到了。”
“往好处想,也许不是咱们身边没有,就是咱们没阮棠那个眼力,所以没发现。”
“……舒雅,不要吓人。虽然我觉得你说得也有道理。”
阮棠大致看了几眼,从微信退出去,重新找到微博。
这时候,爆料者已经给他回复了。
对方还是很义愤填膺,和他说:我也看到了,是一条白色的狗对不对?
阮棠一怔,心想:这么快吗?
他回复:对。
这句话后,对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是在巷里还没那么多垃圾的时候拍的。花花躺在地上,身下都是血。身上一片模糊,光是看图片都能想到,它经历了多大的痛苦。
阮棠眼皮蓦地一跳。他没想到,自己会再看到这样的场景。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在更早之前就发现了。
看照片里的光线,那会儿天都没有完全亮吧?对了,之前那些爆料照片,好像也是一样的光线。
阮棠模糊地想完,聊天框里又刷出新的消息。
是对方问他,他们组建了一个准备揪出幕后凶手的群,阮棠要不要加入。
阮棠一怔,立刻回复“好,我加”。
对方给了他一个二维码。阮棠原本觉得,依照对方微博上的热度,群里的人会很多。可出乎意料,里面的人竟然寥寥无几。
他心头闪过一丝怪异,这个时候,群里的人开始讲话了。
群主就是那个爆料者。他和其他人介绍了一下阮棠,说他也是附近的居民,会和他们一起找幕后真凶。
这些消息之外,他又把花花躺在垃圾堆里的照片发了一遍。
阮棠看得皱眉。他心想,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发照片,是不是不太合适?又想,不过,这样的话,倒是方便自己确认其他猫猫狗狗的毛色。
想到这里,阮棠在群里回复:这是第四只了吗?
群主快速回答:对,之前还有。
说着,刷刷刷,群里又出来几张照片。
一只只小动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侧环绕着垃圾。
阮棠看得极为难受。不过,他看群里其他人都没针对对方的表现说什么,便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
他说了句“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随后把几只小动物的毛色用文字描述一遍,发进和潘璐她们的群。再回头看寻找虐猫、虐狗者的聊天,群主遗憾地告诉他,没有。
群主:我们也想过,要不要干脆在巷子那边排个班。但大家平时也有工作,那个家伙一般又是晚上去丢掉它们,弄得我们也很被动。
阮棠叹口气。他倒是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幕后凶手”,或说幕后凶手就是自己刚刚见过的垃圾鬼。但这话说出来,群里的人肯定不相信。
他原先想问的也不是这个。顺着群主的话安慰几句之后,阮棠重新组织语言,说:有人找上来过吗?我是说,那些动物的主人。
群主:有。不过,来的两个人后来都说,他们家的宠物又回去了。
阮棠心中一紧,试探着问:他们也都是附近的居民吧?
群主回答:对。一个住锦华小区,另一个在安平路10号。
都是阮棠熟悉的名字。他住的这个小区就是安平路10号,锦华小区则在出了巷子的地方,里面都是有电梯的高楼。
几次对话,已经让阮棠摸索出一些群主的脾性。他有种预感,只要自己再问几句,对方就能把宠物主人的详细住址说出来。
他模糊了唐奶奶的信息,说:我就在安平路10号。早上还听说呢,六号楼又有人丢狗了,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发现的那一只。
然后才问:之前那个丢了宠物的人住几号楼啊?
群主回答:八号。是那条京巴。
有了!
阮棠眼前一亮,跑到自家窗口,往外看八号楼的方向。
他们这个小区里都是几层高的小楼,一层三户人家。这些年里,搬走的人多,搬进的人少。到了晚上,一栋楼能有一半儿房间亮灯就不错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找到那家人应该不难。
他心跳有点加速,满心想着要怎么找到那户人家,没再留意群里的新消息。
群主说:锦华小区的那个好像在一号楼吧。
又说:他们两家找上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伤心难过。我把照片发给他们看,他们生气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唉,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
群主的表述里竟又几分遗憾的意思。很快,他自己也发现了这点,找补:也不知道,这几个死了的小动物,到底是谁家的宝贝。
阮棠则想:养宠物的人一般会在早上或者晚上遛狗。行,那我今晚就在小区转转,看能不能遇到这家人。
他有了打算,原本充满了紧张、忧虑的心情平复很多,原本的疲惫就涌了上来。
阮棠在潘璐她们那个群里说了句,京巴的主人已经有线索了,之后终于去休息。
他一觉睡到六七点钟。天色暗了下去,阮棠先去了唐奶奶家一趟,确定老人没事,又顺便做了一顿饭,和唐奶奶一起吃过了,这才离开。
小区很冷,但散步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多。锻炼的老年人、跑来跑去的孩子们,阮棠走在里面,丝毫不引人注目。
他没有太刻意地去八号楼前晃悠,但每当从八号楼路过,阮棠都会稍稍留心,数数上面的窗子。
他考虑了最糟糕的情况:也许垃圾鬼根本不会下楼。这样的话,自己可能就需要一家一家敲门去问。
阮棠因这种可能性为难。经历了白鹭岛的事,他虽然有了一些变化,但绝不是一夕之间直接变得活跃、擅长和人打交道。想到自己到时候会面对的景象,阮棠就有点打退堂鼓。不过,如果他不去做,被垃圾鬼缠上的人家根本无法发现自己身陷险境,只会庆幸宠物找了回来。
想到这里,他慢慢下定决心。
然后,阮棠听到了狗叫声。
他蓦地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京巴,还有一对年轻夫妻。
和照片里一样的白色京巴,晃着尾巴,走在年轻夫妻身前。
定睛去看,就会发现它的身形开始模糊。从原本毛发蓬松、头顶还扎了辫子的小狗,变成一团暗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的物质。
在它身后,那对夫妻沉默、缓慢地走着,谁也不说话,面色是光线再差都能看出的苍白蜡黄。
阮棠心尖猛地跳了一下,跟上前去。
他与夫妻二人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思索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肯定不能让垃圾鬼继续待在那对夫妻身边,但如果直接上前,说他们家的狗有问题,要将它带走,想也知道不会成功。
正踟蹰,那对夫妻竟然停了下来。
阮棠一怔,就看到旁边几个一起玩儿的小孩凑了过来,围在京巴旁边,惊喜地“哇”“哇”夸着可爱,还把手上的烤肠递到小狗眼前。
那团模模糊糊、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在小孩面前抬高身体,覆盖了小孩伸出的手。
等它从孩子手上退去,烤肠已经消失无踪了。而在其他人看来,这一幕就是京巴前肢踩在孩子膝盖上,吃了烤肠不算,还热情地舔了舔孩子的手。
被舔的小孩大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其他孩子则一脸羡慕,争先恐后地触碰伪装成小狗的怪物。
阮棠见状,不再犹豫,走上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对,阮棠这会儿遇到的是成型之前的副本。
如果他这会儿没发现,几个月以后,就会变成:
【背景】新闻里频频报道着有人在下雨的夜晚死去。今天晚上,又下雨了……
【通关方式】在下雨的夜晚,在外逗留一整夜。
就是很无限流的那种(比划)
第193章 无限游戏(24)
见多了一个人; 几个孩子也不怕生。他们还是笑哈哈地和“小狗”玩,还大方地问阮棠:“哥哥,你也来看小狗吗?”
阮棠说了句“是”。
他在孩子们眼里蹲下; 原先踩在小孩膝盖上的怪物像是嗅到什么,立时朝他转来。
几个孩子见状; 羡慕:“哥哥,你那边也有好吃的吗?”
阮棠回答“没有”。不过; 他转念想想,从莫名其妙跟在自己身边的陈铭,到之前假扮成花花、攻击自己的另一部分垃圾鬼……也许这小孩说的是就是自己吸引它们的真相?
阮棠一阵鸡皮疙瘩。
在孩子们亮晶晶的目光下; 他勉强定心,开始操控灵气。
从最不引人注目的脚部开始; 像中午那会儿一样; 把垃圾鬼缓缓包裹。
“呜……汪!”
灵气上升至小腿的时候; 垃圾鬼意识到不对; 想要从阮棠膝盖上跳开。偏偏四只脚都已经被控制住; 想要跳,就必须在“主人”面前暴露自己。
它没选择这么做。垃圾鬼维持着京巴的外表,警惕而又充满敌意地和阮棠对峙,背弓起来; 叫得一声比一声大。
阮棠心知自己已经暴露了攻击意图; 没必要再掩饰。
他加快了灵气蔓延的速度,看着垃圾鬼被覆盖的部位增加。
额头开始冒汗。灵气达到京巴胸口的时候,阮棠一阵头晕。
他模糊地想; 怎么比中午那会儿要累那么多——
“汪汪!汪汪汪!”
垃圾鬼的叫声炸在他耳边; 几个小孩早被眼前一幕吓得不能言语。
“汪汪!汪——!”
阮棠的眼睛都开始发花。他眼里的垃圾鬼变成了一片叠影; 在身前的方寸之地晃来晃去。
还是太勉强了吗?中午已经有过一次消耗; 这会儿,伪装成京巴的这部分垃圾鬼又明显比装成花花那只聪明、精明很多。
它连续不断的叫声,终于唤来救兵。
自从碰到几个小孩开始,京巴的两个主人就没有丝毫动静,仅仅是僵硬地站在一边的路灯下。
到这会儿,他们却像是如梦初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京巴抱起!
阮棠瞳孔骤然缩小,想站起来:“等……唔!”
他没成功。刚起到一半儿,就一阵腿软,重新跌落在地。
见状,夫妻二人中的丈夫骂了句“哪里来的怪人”,随后就抱着京巴离开。
妻子要慢一点。她从阮棠身边路过,狠狠瞪了他一眼。在阮棠看,这似乎是自己跟着他们的这小半个小时里,他们脸上神色最生动的时候。
几个小孩看到这里,也都跑掉了。只留下阮棠一个,还坐在在冬夜的寒风中。
冷风从他身上穿过,阮棠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而是实在看不清,又动不了。花了好大一会儿,才有其他居民从旁路过,见到阮棠,犹豫着问:“哎,小伙子,你怎么了?”
到此刻,阮棠勉强有了一点精神,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说:“没事。”
嗓子还是哑的。
那居民明显不太放心。不过阮棠这么说了,对方虽然担忧,却也只能看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阮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肯定没法回家。所以,他走了不久,碰到一条长椅,就坐了下来,准备再休息下。
极度的疲惫占据了他的意识。恍惚之中,他以为自己要在寒风里睡着。只是在真的睡着之前,他的头猛地一点,有了一刻清醒。
哪怕嘉禾市的冬天不到零度,夜晚还是太冷了。如果真在外面睡着,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再提醒自己。恰在这时,手机开始震动。
阮棠拿出来一看,是潘璐她们在问,有没有找到京巴那家。
阮棠眼睛眨动一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