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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容礼这会儿的心情。很甜,滋滋作响……
他咽下嘴巴里的东西,眼神明亮,去看祁妄。
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被祁妄误会了。
他停下了靠近的动作,转而重新夹起一块盘子里的东西,再塞进容礼嘴巴里。
容礼:“……”算了,毕竟真的很好吃。
他维持着靠在门框上的姿势,和祁妄聊天。
从祁妄那里,他得知这是守望者基地会在特殊日子做给孩子们的东西。烹饪方法很简单,需要找一根蔬菜,切成厚厚的片状之后再把中间切开,将肉馅塞进去,再包裹上鸡蛋液、面粉,油炸至金黄。
好吧,不太简单。
而且,这些在内城不值一提,在外城还算普通的食物,对于守望者基地里的孩子们来说,已经是几年都难得吃上一次的大餐。
容礼:“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个?”
祁妄:“闲着也是闲着。”一顿,“心里太乱了,做点其他事情来想想。”
容礼笑了,心想,看来他们两个是一样的。
容礼:“有想出什么结果吗?
“嗯……”祁妄的语调拉长了点,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外城人会为了后代做很多事情。”
比起内城中孩子们从出生就被划分三六九等的状况,外城父母倒是更有对孩子的本能关切。
虽然其中也夹杂“我是没希望了,但我的孩子还有机会分化”的情绪,但付出多了,感情的确也会更深厚些。
祁妄继续说:“他们知道自己的还有‘希望’的时候,忍耐能力也会很高。虽然对内城有很多不满,但是只要有类似十四矿区的事情出现,外城人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重新回到之前的隐忍状态。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绝大多数孩子不仅没办法进入内城,还会在未来某一天被从内城赶出去呢?”
容礼接口:“他们会爆发。”
像是终于被按压到极限的弹簧,开始极限之下的反弹。
祁妄笑了:“就是这样。”
容礼理顺思路:“所以,我们要揭露防护网的真相——内城一定会出面反驳。”
祁妄:“那就先拿出让他们没办法反驳的东西。”不是说作为“人证”的赵珏,他的话在公众面前一样没多少可信度,很容易被归结为“地下人又不怀好意了”的阴谋论。
重点在于他们昨晚从方舟内部带回来的实验资料。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会让人觉得内城人丧心病狂,但未尝不会给人“如果真的能成功,我是不是也可以……”的可怕预期。
只有把两件事结合,用第一件事的证据来佐证第二件事,才能有一线希望。
思路打通,前路再度清晰浮现。容礼先勾起唇角,随后记起什么,表情登时变得微妙。
祁妄正在自己夹着盘子里的东西吃,还是稍后才发现容礼神色变化。
他眨眼,问:“怎么了?”
容礼慢吞吞:“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祁妄:“……”
祁妄:“……赵珏。”
……
……
客观来说,也不算是忘。赵珏这会儿原本就是刚刚睡醒,正在思考再见到那两个人时要怎么表态,获取信任,从内城离开。
他梳理着自己能够提供的东西,思绪逐渐成型。这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容礼和祁妄没有亲身前来,而是让智能助理去问赵珏是否睡醒。
当然是醒了。赵珏赶忙应声,出门,在智能管家的引导下去到客厅,准备吃晚饭。
也顺势再度见到容礼和祁妄。两人面孔映入眼帘的瞬间,赵珏脚步停下,浑身冰凉。
容礼本来莫名,但他对上赵珏的视线,猛地记起什么。
自己这张脸……咳咳。
“坐。”他镇定自若地招呼。
赵珏心情复杂,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迈动脚步。就连前面计划好的台词,都在惊乱之下忘掉七七八八。
见状,容礼只好提前揭露真相:“我不是席安——真的席安在地下室关着呢。”
话音入耳,赵珏的表情从惊乱变成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轮到小容:没想到吧?
赵珏:=口=
妄哥:(低调路过)
第553章 废土ABO(60)
赵珏自认听力没问题。他分辨出了容礼的每一个字音; 并且完整地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甚至由此展开联想——
“殷女士之前生的是双胞胎?”
赵珏抛出了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可能。
倒是和祁妄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很可惜,不是正确答案。
容礼遗憾地摇头; 迎着赵珏更加费解的目光,提醒他:“你也知道; 内城——嗯,包括外城; 都有一些地下实验。”
赵珏神色微肃。他点点头,不过并不明白容礼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不相干的话题。
但很快,他就知道; 哪里是“不相干”?根本是密切关联!
容礼轻描淡写:“除了你遇到过的,直接作用于身体的腺体移植; 还有一些大脑、精神方面的项目。
“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之前先是被一个实验室带走; 后来那个实验室又因不明原因爆炸。再醒来的时候; 我就换了一个身体。
“原本的身体是Omega; 现在这个是Beta。
“不光我换到新身体里了,原本的身体里也多了一个意识。你应该和他打过一些交道,他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席安’。”
讲话的时候,容礼的语速不快不慢。好像说的并不是自己的经历; 而是某个无聊的电影情节。
但他说的话; 给了赵珏巨大的震撼。
赵珏那种“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的感觉再度加重。眼看眼睛要变成蚊香,他追本溯源; 找到重点:“所以; 你遇到了一个非法实验; 那个实验改变了意识和身体的; 呃,对应?”
用词好像不太恰当,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容礼点头,顺道列举了一些自己在那个实验室里见过的项目。
赵珏听着,表情愈来愈怪异。也不是针对容礼,但他说的事情的确大大超出赵珏的想象能力。
他说:“简直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不碰勺子,就能让勺子弯曲。不碰桌子上的杯子,就能让杯子靠近……”
赵珏停下来,抿抿嘴巴,没继续往下说。
容礼以为他还是很难接受,就预备先吃饭,多少给赵珏一点时间。
但他没想到,没等家居机器人把剩下几道菜端过来,赵珏就开口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见过类似的事情。”
容礼挑眉。
赵珏就开始回忆。诸如他上大学的时候,某个Alpha同学以一种很不科学的姿势接住了掉落的易碎品,当时他是看到该易碎品在空中停滞了两秒钟。再比如大学毕业以后,有一天晚上,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锁了门,李赋却轻轻松松推门而入,还和他抱怨他买的门锁质量太差,太不安全。
“都是小事。”他总结,“掉东西那次,我以为是我看错了。门锁那次,记错了上锁的事也有可能。”
话是这么说,但容礼也看出来了。赵珏能把这种就小事放在心上那么久,就说明他本质还是觉得自己没看错、没记错。
到现在,终于有了明确答案。果然,他是对的。
容礼听完,思索片刻,还是没把那句“只是这样吗”说出口。
他还挺在意自己和祁妄那种能够感受到近处环境的能力的。但从前面的种种经历中,容礼也看出来了,自己和祁妄应该是唯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左思右想,容礼都找不出什么自己和祁妄的共同点。他们的人生像是被镶嵌在两个轨道上,在绝大多数时间都相距甚远,到了小部分时刻又猝然相交。
而在排除了很多不可能后,容礼的心情一点点微妙:实在说起来,就是自己和祁妄都不算是正经的第二性别者吧。
……
……
从家庭机器人的影像中看到了真正席安这会儿的状态,赵珏彻底抛却疑虑,琢磨着怎么提起入伙。
容礼也在琢磨。就算赵珏没办法以“防护网顾问”的名义加入内城,他头脑里的知识、对内城包括“方舟”情况的了解,都足够守望者向他发出邀请了。
两方各怀心思,只是心思又都重合。一顿晚饭还没结束,赵珏成为守望者预备成员的事就被敲定下来。
祁妄全程没有发表看法。有容礼在,这种需要费脑子琢磨的事情用不着他出面。
饭吃到后半程,赵珏已经了解了容礼二人与外城的联系频率——没有频率。了解了容礼和祁妄从方舟内部带出来的证据——虽然已经有过亲身经历,但真正看到文字描述,赵珏的反应不比昨天的容礼、祁妄小。
眼看赵珏脸都白了,容礼略有担忧。
好在几个深呼吸后,赵珏自己缓了过来,开始和容礼,包括祁妄,一起商量他们接下来要怎么走。
离开内城是必须的。但是,怎么离开?地下室的席安要怎么办?
拿到的证据肯定要公布。可公布的时间、面向的人群,也都很有讲究。
后一件事还能和外面的守望者商量,前一件事却是迫在眉睫了。
他们在这儿的时候,席安可以与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玩游戏。误打误撞,倒是席安身体里的意识在外城时梦寐以求的生活。但他们离开之后呢?
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还会不会回来。万一席安断了食物饮水,又没办法离开……
容礼的面色变得不太好看。
另外两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们看着容礼深呼吸,像是下定什么决心。
他说:“那就把他放出来吧。”
祁妄、赵珏都是一怔。
容礼倒是被打通了思路,说:“对,放出来。
“赵珏不用说。我和祁妄,要是两个人一起消失了,万一席家留意到,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原本我在考虑,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走会怎么样。其实这样也好,但是还是那个问题,席家一旦留意到,我们的整个计划都有可能暴露。
“但如果留下席安就不一样了。他在内城生活了很长时间,又有和席家人生活的经验。我和他把身份换回来,从操作上讲不会有问题。而且有他在,祁妄消失的事儿也能让他打掩护。
“在内城,祁妄原本也没什么社交圈。席安需要做的事情不多,只要在其他人提起来的时候说一句他最近在做什么就行。等到实在瞒不下去了,也很简单,就说他被祁妄甩了,没有脸面和人说,所以一直瞒着。”
听着他的话,赵珏和祁妄陷入沉思。
他们一起考虑这么操作的可行性。
“听起来不错,但是,”祁妄提出容礼这个计划里最大的漏洞,“他会答应吗?”
或者说,就算他表面上答应了,他们要怎么确保席安不会在他们离开之后反水,把事情全盘告诉席家人?
容礼听着,看一眼自己的终端,说:“他会。”
祁妄眼睛眯起一点,竟像是就这么被说服了。
倒是赵珏,依然觉得忧心。不过接下来,容礼去找席安,赵珏没有露面,却听了整场对话。
那以后,他心服口服,相信:对,他一定不会说出去。
毕竟席安也是想要活命的。
容礼把从方舟内部录制下来的资料播放给他,然后问席安,你觉得其他人是更想要你的腺体,还是更想要你的整个身体?
席安简直被吓傻了。
这段时间,他独自一个人在地下室,虽然不缺食物和水,生活环境也无论如何都谈不上恶劣。但在只剩他一个人的场合,席安想了很多东西。
他一开始的确还隐隐抱着期待,觉得自己前面根本是被容礼唬住了,腺体明明在他身上,凭什么容礼说他是真正的席家三子,其他人就会相信呢?
虽然只要找到一个容礼在管理局工作时期的同事,两人之间的真假就不言自明。但是,他现在才是那个珍贵的Omega啊。
这种想法,成了席安坚持下去的动力。他表面上不敢显露痕迹,梦里却无数次看到容礼和祁妄被检查局带走的场景。
现在却不一样了。
腺体移植手术的照片、记录就摆在眼前。席安非常确定,只要有人能给出足够的利益,能够把自己的婚姻当成交易卖掉一次的席夫人,在把他的腺体卖掉的交易上也不会心慈手软。
面对容礼提出来的条件,他显得比容礼本人还要积极,询问着他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指天发誓,自己一定在容礼和期望离开期间好好给他们掩护,一定不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在李赋的名字上,他再没之前那样剧烈的反应。倒是听到自己和祁妄订婚,他的嘴巴张成一个“O”形。
容礼挑眉。
席安迅速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