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
那么,师祖对于稷山状况的询问,就只剩下一个原因——
年轻刀修的嘴巴动了动,无声无息,师祖却看懂了。
荣广在问:传音符?
师祖没有回答。
不过,“没有回答”,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荣广好像明白了什么。
时至今日,虽然人人都说仙盟名存实亡,但灵修们能借着这个渠道,每隔三五年就聚上一遭,互通消息,就说明他们始终保留着联系彼此的方式。
现在,那个方式正被师祖开启。
有人在透过传音符,听他们讲话。
至于那个“听者”的身份……会让师祖冒着被魔修发现的危险,也要把稷山的消息传递给他的人,数量不多。
荣广当机立断,道:“我被关在后山,对新魔君,是一眼都没见过。唉,只希望陆章师兄能逃脱。”
师祖:“陆章?”
荣广:“正是照阳剑宗的陆章师兄。此前他一样逃走,也不知晓他现在身在何处。”
师祖听着这话,眉尖微拧。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不过,细细想来,似乎是最好的回答。
传音符的使用时间有限。前面他为了让魔修放松警惕,已经说了很多杂七杂八、与正题无关的话。留给荣广的时间不多,原本也很难全盘勾勒稷山新魔君的状况。相比之下,如果明真尊者真能找到陆章,从对方口中听到更多细节,会是一件好事吧。
感受到传音符上灵光散去,师祖暗暗叹息。
明明自身也在风雨飘摇的境地,但此刻,他由衷地期望:那位叫“陆章”的小友,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如我徒孙所盼一样顺利逃出,把稷山的状况,全盘告予明真尊者。
与此同时,仙盟的聚会上。
陆章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对于修行人士来说,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筑基以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被疾病烦扰。伤风、咳症……对于陆章来说,都遥远得不可思议。
无怪他打了两个喷嚏之后,会愣在当场。
图南在一边看他。见陆章神色不好,自发地把这理解成紧张。
谁都会紧张的。别说陆章一个青年灵修了,就连仙盟中辈分颇高的图南本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谁让马上就要轮到照阳剑宗的代表发言了。按照之前商量的,到时候,陆章会在所有出席本次聚会的灵修面前,把他在稷山的所见所闻,包括他的感受、猜测,全部和盘托出。
在他这么做之前,照阳剑宗已经考虑,陆章的做法,无疑会给他们宗门惹来麻烦、猜忌。但如果他的想法没有错,仙盟真的去与魔宫的新主人接触,整体实力因此得到巨大提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桩好事。
所以明知冒险,陆章还是准备开口。
他先拱手,“晚辈陆章,见过诸位前辈、叔伯。”
伴随着这句话,灵修们纷纷露出和善的笑容。
他们或许是第一次见陆章,但早在这个青年开口之前,就有人低声解释:看到那边那个宗门了吗?前段时间,他们所处的秘境被破,掌门身死……喏,如今的新宗主,就是老宗主的儿子。再往前,还被魔修抓去过。
可怜的小辈。这是修士们对陆章的第一认知。
无论远近灵修,当下,都先朝陆章露出一个微笑。
陆章回应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几桌,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说起稷山,说起五羊城。
在他的话音之下,修士们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
其中又以明真尊者的凝重最为清晰。他现在虽然已经是鬼修,但还是那句话,魔修面前,所有三十三重天上原有的流派都能放弃纠葛。
别说他是鬼,就算明真尊者成了妖,在众人眼里,他的地位依然不会有什么变动。
在其他修士还对陆章的话产生疑虑重重的时候,明真尊者的反应比较特殊。
毕竟他刚刚听完来自赤虹刀门的传音,对荣广最后的话记忆犹新。
原本就打算等聚会结束,找陆章问问情况。没想到,竟然直接听到对方开口。
“稷山藏着一个灵修大能”“有那位大能庇护,近几个月来,所有被魔修带去稷山的灵修都安然无恙”、“不仅安然无恙,就连修为也有所提升,甚至在对方的指点下,对师门密不外传的心法有了更深领悟”……
如果光听陆章的话,明真尊者的反应大约与其他修士差不多。惊愕之后,就是怀疑,甚至疑心对方已经被魔修夺舍。想要用一个拙劣的理由,把现存的灵修一网打尽。
但有了荣广前面的铺垫,明真尊者忍不住琢磨:万一呢?万一陆章说的话是真的,仙盟岂不是多了一大助力?
再说,名义上是魔宫,时机上是灵修居所。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细细想来,未必不能成为对灵修的完美掩护。
明真尊者心动了。
带领灵修们坚持得越久,他就越觉得前路暗淡无光。也找过几个龙族看自己的未来,结局无一不是黑暗、绝望。
这种情况下,他愿意抓住任何一点可能。
明真嘴巴微张,预备再从陆章口中问问稷山魔君的具体状况。
这时候,一道嗓音从破空而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
所有人齐刷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都没想到,最先开口的,竟然是一条龙。
照阳剑宗的人同样没有想到,那条龙,竟然就是在不久之前才与他们分开的烛九。
“稷山藏了灵修?这么荒谬的事,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众人视线之中,烛九嗓音含怒。
“我原先就觉得,当时从魔修手中逃得太轻松。现在看,恐怕那些魔修就是故意放我们,不,是放你们走!至于我,哈,根本就是你们的托词!
“你们想借我的口,让人相信你们救人不易。这么一来,陆章的话也有了可信度。但你们定然没有想到——”
烛九卡住了。
虽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但他还是懊恼,觉得自己还是不该像是刚才那么冲动。
“没想到”?这是能随随便便说的话吗?不!这是龙族辛辛苦苦守了千年的秘密。
可惜的是,话既然已经说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无数人在问他:“没想到什么?”
烛九面色发苦,支支吾吾,不知从哪里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睡啦=v=
定一个小目标
起床之后把电影看了(握拳
第608章 故乡(22)
真相是万万不能直说的。要真说了; 龙族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仙盟?
烛九已经感觉到了,同族长辈们朝自己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他愈发恼恨自己冲动。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绞尽脑汁; 拼命思索,还有没有什么破局之策……对了!
烛九眼前一亮。
他抬起目光。手还有些发颤; 眼神却无比坚定,转向在场最高位的鬼修。
烛九一本正经; 说:“此事关乎重大,原先就是要报予明真尊者的。本打算等仙盟大会结束,再私下与尊者说。如今——可否请尊者听龙族一言?”
一番话讲出来; 在场龙族的反应不一。
有惊讶,也有恍然。更多的; 还是赞同。
要说世界上还有哪个灵修能在烛九险些吐露的隐秘上和龙族站在一起; 那那个人选除了明真之外; 不做他想!
谁让他是观澜的师父。
当初魔龙的预言出现; 龙族陷入一片慌乱。几次内部商议之后; 他们将明真找来。
就这样,龙族欠了明真一份天大的人情。后来三十三重天沦为魔域,明尊几番带领灵修与魔修征战,龙族都冲在最前面。
人人都说明真在那几次战争中付出了巨大代价; 在垂死之际转化为鬼修; 这才勉勉强强保住性命。可事实上,龙族付出的代价还要更大。
无数族龙战死,又有无数族龙被魔气浸染; 至今仍在云州称霸。
要不是这样; 龙族也不会衰微到今天的地步……
说得难听点; 时至今日; 不少龙心里是怀着对明真的怨愤的。
怨他明明没法阻拦魔气封印被破,当初却还要接下龙族的请求,成为观澜的师父。
怨他既然当了观澜的师父,却又被观澜看出破绽,致使观澜从云间海出走。
这些怨愤长久地存在于部分龙心中。最先的时候,只是一点小小的幼苗。到后面,却来却清晰。
现在,烛九因观澜的事情被质疑,明真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龙族们纷纷开口,说:“正是!”
“还请尊者听过我等带来的消息,再对此事定夺。”
“尊者……”
人修们看着骤然变化的局面,莫名其妙居多。
渐渐有了议论声响,说:“龙族这是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竟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
“对了,你们怎么看照阳剑宗前面那番话?”
“……”被问到的人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一张忧心忡忡面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前一句话的人正觉得奇怪,就被身侧灵修拉了拉袖子,提醒:“莫要问了。他们少门主前面被魔修掳走,至今生死不明。近来又有去营救少门主的人一并没了消息,正在发愁呢。”
前者听着,轻轻抽了口气。
同伴说的话,虽然每天都在灵修之间发生。但是,落在任何一个熟悉的人身上,都会带来钻心刻骨的疼痛。
不再在意赤虹刀门的人为什么不回答自己,讲话的修士转过目光,专心等待起明真尊者的回答。
迎着一片各异的目光,明真尊者的眉尖一点点拢起,像是不解地去看龙族。
很快,这样的不解成了有所猜测。
明真尊者的面容微微变化,应许:“好,你们随我来。”
因这句话,在场其他的灵修的好奇心再度提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点。
明真也知道,自己的特殊做法,一定会引来一片疑问。但是,在龙族的话音、态度里,他有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想法。
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把为首的几个龙族带进自己的飞行法器。门一关,各样阵法启动。隔绝掉外间所有灵修的神识,明真匆匆开口,询问:“你们究竟要说什么?”
因族长情况特殊,半步不能离开灵湖。龙族这次带队前来的是另一条白龙,名叫平宴之。
说起来,观澜的母亲正是他的族姐。只是因为有那么一个糟心的、十有八九是他给三十三重天带来了巨大灾难的儿子,观澜的父母自认无颜面对所有灵修。早在魔修刚刚出现,灵道魔道第一次爆发冲突的时候,两条龙就在与魔修的争斗中战死。
这让龙族内部,对金龙、白龙两系的态度稍稍好转。只不过,到底比不上从前。千年之中,龙族内部权柄几乎都由青龙、烛龙等把持。
这一次,要不是情况特殊,也不会轮到平宴之出面。
此时此刻,明真尊者面前,平宴之转向烛九。
作为当事龙,烛九辈分不算高,但也的确是最有资格和明真尊者说出后面一系列内容的一个。
他神色凝重,从龙族接到了来自照阳剑宗的请求说起,到自己与图南、蒋毅等人去往五羊城。
在这些内容里,观澜长久没有出场。不过,在场所有人,不论是鬼修明真,还是一条条各色龙族,都没有出言催促。
龙族是各怀心思,明真则是还抱有一丝期待,想:也许我前面想多了,他们来找我,为的并不是……仅仅因为五羊城出了特殊状况。
这也不值得惊奇。短短时间,就有三波人来和他说那座魔城的消息。光看这个频率,就能想到,五羊城如今的情况一定非常引人注目。
可惜的是,明真的这丝期待到底还是落空了。
烛九残忍地打破了他的所有侥幸,一字一顿,说:“我看到了观澜。”
明真:“……”作为鬼修的他,失去了绝大多数活人的能力。到这会儿,竟然也很难做出惊诧表情。
而这样的态度,落在龙族眼里,就是明真从容镇定。
愈发让部分原本已经心怀不满的龙心生怨意。
要说和观澜的接触,他们当中许多龙,是比不上明真的。
再说了,师父师父,带有一个“父”字,原本就说明明真应该对观澜的种种行为负责。
相比之下,他们仅仅是同族,却被牵累至此,何其无辜。
烛九还在继续说。
“他从魔宫大殿里走出来,把手里那颗头扔到仆从们之间!看起来何其残忍、冷血!
“不会有错。就算化成灰,我也记得那张脸!
“他不仅自己成了魔修,身侧还带了一个小魔。”
讲到这里,烛九唇角下撇,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与灵修的洁身自好、克己复礼不同,魔修从来都是放纵的代名词。他们沉溺于一切欲望,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