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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说小麒麟,但越无虞听着,心里又有一动。
其实赤云在麒麟镇时的经历,和观澜还没有破壳时的经历很像吧。
他说当时别人都不理赤云,是不是也在说从前其他人都不理他?
越无虞心疼。
他眼神变化,被观澜察觉。
观澜起先莫名,后面对上越无虞的目光。对方明明没有说话,他却像从中看出了什么,一阵窝心。
周围的吵闹还在继续,落入他们耳中的动静却像是少了。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流淌在两人之间,让两颗心朝彼此靠近。
这一幕落入隔壁桌的小朋友们眼里,小妖们和赤云咬耳朵:“你叔叔怎么不吃了?”
赤云:“哎?”
“他们都是你叔叔吗?”又有人问,“还是只有一个是你叔叔,另一个是你叔叔的……”
挤挤眼睛,把两个拇指碰在一起。
赤云:“哎哎?”
“浪费粮食不好!”小熊精也插话了,“他们要是吃不完,我可以帮他们……”
班长红红及时阻止:“你不能!老师说了,你已经有点超重了,以后不许吃别人的饭!”
赤云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应该可以吃完吧。我那两个叔叔都挺能吃的啊。”
回答了第三个问题。
然后是第二个:“都是我叔叔!嗯,没错。”
小麒麟没看懂新伙伴比划的手势。
“为什么不吃了,”赤云苦思冥想,随即小声发言,“可能是觉得这些菜没有我小叔叔做的好吃吧。”
小熊精第一时间睁大眼睛,“真的?!”
班长红红再度阻止:“真的假的你都不能去吃!”
小熊精:“哎呀,我就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
成年组:气氛upupup
小孩组:吃吃吃!
第742章 番外十九(30)
午饭结束; 按照学校的安排,小朋友们要去睡午觉了。
经过上午加中午的相处,小熊精已经自发自觉地把自己摆在了“哥哥”的位置上。这会儿顺道勾起赤云; 大方地说:“小云,我带你去睡觉!”
班长红红这次没说什么。学校里; 男生和女生的宿舍是分开的。小熊巴罗在别的事情上不太靠谱; 但对于吃饭、睡觉这两件“大事”; 可是绝对的专注。
这意味着他不可能把赤云带错路。
她露出满意目光。同时留意到; 在自己有这样的表情之后; 巴罗明显松了一口气。
红红的眼皮有点跳; 不太满意地去盯住巴罗,意思是:怎么啦?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巴罗赶忙转过头吹口哨。
在这两个小妖无声的“战斗”中; 赤云露出纠结神色。
他感觉到巴罗对自己的照顾了。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大哥梦; 越来越遥远了?
怀揣着这样的情绪; 赤云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到底是小朋友。早晨起得早; 来学校之后又经历了很多事情。巴罗和红红不说时还好,一说; 赤云就开始困倦了。
看他这样子; 观澜和越无虞松了一口气。
早前两人也看了一些家长在自家小孩入学第一天时写下的记录,里面内容基本都是:哭,哭; 哭!
以至于他们面儿上不说,心里却还在担心。
赤云会不会前面玩得好好的,后面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要离开观澜和越无虞了; 就同样开始哭?
现在看起来是没有。
这让观澜和越无虞大大安心。看着朝自己两人挥挥手; 随后快快乐乐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睡觉的赤云; 一龙一狼对视一笑。
越无虞说:“澜哥,那我们也……”
观澜点点头:“回去上课吧。”
来的时候时间很早,要赶着上课的人多,在校园里穿行的灵梭数量也多。
到现在,算来正是中午休息时间。不光是附属低等灵学那边,整个秋华校园都进入某种缓慢步调。两人等了有十多分钟,灵梭才悠悠地挪过来。
他们的上课地点不在同一处,好在方向是一样的。这会儿一起上了灵梭,眼看观澜跟着打呵欠,越无虞还建议他:“要不要睡会儿?”
观澜眨眼。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越无虞却从中看出了很多意味:心动了,又觉得不太合适……哪里不合适?
哦。灵梭座位有限,毕竟高峰期要容纳的学生太多。两个人此刻虽然有座,但座位毕竟窄小。这么点位置,也就够容纳一个人坐下、闭上眼睛。
但要是真睡了,很容易变得东倒西歪。到时候,岂不是在学弟面前丢面子。
这样的心思太可爱。逗得越无虞有点想笑,但还是克制住,很一本正经:“我也有点困了。澜哥,咱们靠在一起,应该没那么容易倒。”
观澜听着,眼神就变成:也是。两个人脑袋凑一块儿,加上座位本身,就是一个三角形。这个姿势就稳固多了。嗯,可行!
越无虞看着,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能从观澜脸上小小的变化里看出这么多东西。但是他也更加觉得可爱,要不是出于对学长的尊重,简直想把观澜带在怀里揉揉。
狼族青年:“咳——咳咳!”
观澜:“怎么了?”
越无虞面无表情:“呛了一下。没事,那咱们就睡吧。”
按照前面说的,两个人都往对方的方向靠过去。
脑袋蹭着脑袋,呼吸融在一起。
不多时,观澜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越无虞听着,悄悄抬起眼皮,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角度,去看学长的面孔。
他看见了观澜的睫毛。从前只是笼统觉得学长好看,现在才发现,好看的人真是哪里都显得完美。就连睫毛,都显得纤长,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微微晃动。
似乎要睁眼。
越无虞赶忙闭上双目。可不多时,他发觉前面的“似乎”只是错觉,便又再度将眼睛睁开。
这一次,没有再看睫毛。视线被学长光洁白皙的皮肤吸引,往下一点,还能看到一点红润的唇色。
“怦。”
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即将从胸膛跃出,“怦,怦,怦!”
很想——很想……
做什么?
他着魔似的低下头。
很接近了,答案就在眼前。
怀中人的温度,学长身上混合着蛋糕甜味的淡淡香气,还有——
“唔……”
灵梭停在下一个站点。
惯性之下,观澜身体前倾,又在灵梭停稳之后靠了回来。
这一去一回,速度发生得极快。对越无虞而言,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思绪、理智,统统抓了回来。
他从前面莫名混沌的状态里脱身,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肩膀的位置,好让观澜靠得更舒服。
这之后,他也跟着闭上眼睛。
有新上灵梭的学生从靠在一起的青年身边经过,小声说笑着,为整艘灵梭注入一丝活力。
越无虞自己都没想到,这种环境里,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
更没有想到,在他睡着之后,原本靠在他怀里,一副进入深度睡眠模样的观澜竟然睁开了眼睛。
龙族摸摸下巴,翻检一下前面的记忆,而后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这么礼貌?”用神识戳戳狼族的脸颊。看着凹陷下去的小坑,观澜莫名笑了一会儿。转过眼,又想:算啦!虽然是来休息的,但没有从前的记忆,难怪无虞会有许多顾虑。某种程度上,这甚至算是一件好事。
唯独的问题是,自己不太想要这样的“好事”。
于是观澜沉吟片刻,指尖勾起一点灵光,将其点入自己的识海。
不用多。
只需要在无虞下一次有所行动的时候,稍稍配合。
做完准备,观澜满意地点点头,预备再次将本体的意识封存。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略有惊讶地看着左右。
视线从一个个学生身上扫过去。观澜见到了他们、她们的往后,并不是什么久远的事情,仅仅是左边的丹修明天上课的时候要炸炉,右边的器修因为逃了一节重要的课,期末考试会遇到正好被他逃过去的知识点,于是为此捶胸顿足。
都是很平常的场面。
但是,却还是让观澜拧起眉尖。
很奇怪。
他明明只是让井生按照孙好的新话本,打造出一个轻松、安宁,可以给自己和无虞度假的小世界。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无虞两个是真实存在的。其他人,无论是他们从麒麟镇捡回来的小麒麟,还是左右的学生,还是这个校园中的更多人,都仅仅世界本身的一部分。
但是,他为什么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未来”?
观澜心念微动,神魂分成两半。
分魂还在镜内,主魂却来到镜外。
还是熟悉的稷山灵宫。距离他和越无虞“离开”,并未过多少时候。在其他修士看来,越先生给他们上的课刚刚结束,他们还正在消化前面课程中的内容。
观澜没在灵宫多停留。
他略一思索,就以“天道”的身份,察觉到了井生的方位。
作为离开本体、在外游历的器灵,井生这会儿原本正在和李风荷清点战利品。没想到,忽而听到了来自灵尊的呼唤。
他动作不变,没让旁边人察觉半点异常。却也分出一道意识,从本体之上浮出,看着观澜,叫了声:“尊者。”
观澜看他,问:“你有感觉到不对吗?”
井生听着这话,先是茫然。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神色微微变化。
观澜看在眼里,了然:在有了人身之后,井生这道意识与三生镜本体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没那么紧密了。他们当然还是同一个个体,但是,井生出门在外的时候,三生镜基本都是按照前面设定好的程序自行运转。井生则专心致志地体验修士的生活,并不会在本体上倾注太多心神。
以至于到现在,他才发现:“镜子里好像有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观澜挑眉。
井生又纠正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在镜子里。”
镜子只是一个通道。在所有空间通道都被封锁、修士们千年没有从中离开的三十三重天,他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打开了就连观澜也仅仅早一步察觉的通道。
发觉这点,井生微微懊恼。
他问:“要把通道关闭吗?”
观澜说:“不用。”
井生屏息看他。观澜笑了笑,说:“虽然是真正的小世界,但里面的时间流速,倒是的确和外面不同。这么看来,不正是我前面说的,能让无虞休息些时候的地方吗?”
井生听了这话,就知道灵尊对于小世界还是满意的。叫自己回来,应该只是想确定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位孙小友,倒是别有一番本事。”想到写出“秋华中等灵学”的孙好,观澜又笑了,转而又对井生道:“算啦,回头再找她聊聊。行,你也有其他事吧?自去忙碌,这边的事,不必多想。”
井生拱手应下,身形在稷山灵宫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v=
第743章 番外十九(31)
越无虞今天的课是食修相关辅修; 课程地点比观澜要去的地方远一些。
朦朦胧胧中,他好像感觉到怀里的温度降了下去。但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很快被沉沉的睡意淹没。
仿佛又有一个人轻轻点了下他的面颊; 在他耳边低声讲话:“怎么真就累成这样了?哎呀——”
越无虞猛地睁开眼睛。
灵梭恰好到站。而他身侧,已经空空落落; 没了人影。
越无虞在原地怔忡片刻; 慢慢抬起手; 掌心碰上自己的面颊。
那种浅淡的、像是被人留下的印记仿佛还在; 却又太过细微。仿佛只是有一片花瓣从树上落下; 悠悠地飘向他; 又在他有所察觉之前就离开,只留下一点被亲吻过的模糊感觉。
灵梭的门开始发出“即将关闭”的提示音了。
越无虞终于回神; 眼看来不及走到门边,他干脆念了个法诀; 堪堪赶在灵梭再次启动之前下车。
而在距离他数里之外的地方; 已经在上课地点坐下的观澜——
这会儿正盘着腿; 撑着下巴。还是很懒散的姿势,但被他做出来; 就怎么看怎么显得潇洒、好看。
空余的另一只手被他摆在眼前。他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嘴巴里喃喃念叨:“我刚刚是想到了什么来着——肯定是有点东西的吧?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眉毛拢起,又松开。
在这种状态中沉浸了片刻,老师从外面走进。
身侧响起了一片摆放终端、起立的声音。观澜随大流地跟着站起; 嘴巴也随大流,说了一句“老师好”。而后坐下、上课。
算啦。
他告诉自己。
“算啦。”
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
像是某种回音,也像是不久之前他真的说起过此类字眼——想不出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