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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就在这时,重乐却忽然面目狰狞起来,她在沈芳菲和阿穆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一巴掌甩到了阿穆的脸上,直打的阿穆摔到了地上。
“阿穆!”沈芳菲心下一惊,便立即扶起阿穆,眼神慌乱:“阿穆,你还好么?有没有事情?”
“贱婢!”阿穆还来不及回答沈芳菲的话,这一头重乐已然率先冷笑一声,只见她那交错纵横的脸上露出一抹骄纵之色:“本公主的事情也由得你这贱婢指手画脚吗!”
说着,她便又睨了一眼沈芳菲,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或者是柔情,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难以置信的厌恶之色:“沈芳菲,本公主养了你这么些年,倒是头一次发现,你还真是没脸没皮的很!只顾着舔着脸去巴结苏子衿吗?恨不得匍匐在她脚下为奴为婢?你真是让本公主觉得——恶心!”
重乐的话音一落,沈芳菲忽然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她盯着这样的重乐,忽然之间心碎裂了一地。她从不祈求重乐能够经此之后,对她疼爱入骨,也从不祈求她能够多看她一眼,只是,她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做的这一切,在她眼底只是恶心,只是犯贱?
生平头一次,沈芳菲觉得自己无比的愚蠢,那所谓的善良与隐忍,不过是没有必要的犯贱!她捧着一颗真心放在自己母亲的面前,可终究结果还是一样,那颗真心还是被摔得粉碎!
“阿穆,我们回去罢。”摇了摇头,沈芳菲失魂落魄的转身,只听她喃喃自语道:“我竟是输给了自以为是的亲情,真是可笑至极啊!”
“郡主……”阿穆追了上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重乐,她都觉得无法做到。
那个曾经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女子,原来剥落一切地位与权势的外皮,骨子里竟是这般的不堪,大约可以说是连畜生都不如啊!虎毒不食子,可她呢?完全不配她家郡主的一片真心!
沈芳菲和阿穆已然渐行渐远,背后却还听得到重乐那尖锐刺耳的叫骂之声,她很快便上了马车,靠在马车的车壁上,沈芳菲绝望的闭上眼睛,缓缓开口,疲惫道:“去战王府。”
这一刻,不知为何,沈芳菲最想见的,竟然是苏子衿,那个有可能会嘲笑她愚不可及的苏子衿。只是,她想着,或许被她责骂一通,也是极好的吧?
……
……
彼时,丞相府
陶子健冷冷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妻女,阴鸷的眸子闪烁着滔天的怒意。
“跪下。”他沉下声音,腮帮子微微一动,显然是火气十分之大,只睨了一眼陶圣心,面无表情。
“爹?”陶圣心咬了咬唇,眼角的余光瞥见陶然和崔姨娘在一旁看戏的模样,心下涌现一股恨意。
魏氏见陶子健脸色阴沉,不由心疼起女儿来,她狠狠瞪了一眼崔姨娘,便试图劝慰道:“老爷,你莫要吓到圣心了,圣心……”
“跪下!”陶子健徒然摔下手中的茶盏,只听‘砰’的一声,那杯子碎裂的声音响彻大堂,显得异常可怖。
陶圣心被陶子健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直直跪在了陶子健面前。陶圣心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发如此大的脾气,虽然他偏疼一些陶然,但到底因着她是嫡长女,又才貌双全的,素日里待她也是十分慈爱。
“吓坏?”这时候,陶子健阴鸷冷厉的眸子落到了魏氏的脸上,他不怒反笑,开口问道:“你们母女倒是能耐啊!敢在汝南王府闹腾,怎么就不敢在我面前说说了?”
他今日才堪堪下朝,正在崔氏那儿休息,却不想陶然和陶岳回来,只道汝南王府出了大事。于是,陶子健便问起了原由,最后得到的回复,差点没把陶子健气死。
陶然话里话外,不仅是把魏半月的事情说了一遍,而且还渲染了陶圣心的怂恿以及……被苏子衿当场揭穿,遭人厌弃的结果。无论是怂恿了魏半月酿成大祸,还是最后让苏子衿揭穿,光着两点都是要让陶子健气的跳脚!
“爹,都是然儿的错。”这时候,只见陶然一脸的良善,一同跪了下来,低低道:“然儿虽知道大姐和表哥关系非同寻常,可然儿没有想到,大姐竟是会为了表哥,就去怂恿半月表妹对苏子衿栽赃陷害。都怪然儿没有及时察觉,没有及时阻止大姐酿成大祸,否则大姐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说这话的时候,陶然一脸的自责难过,仿若真的将罪责全都揽在自己身上那般,瞧着便让人觉得无比疼惜。
“然儿,”崔姨娘叹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心疼,脸上却一副要硬下心肠的模样,只听她道:“姨娘不是吩咐你了吗?出门在外,要与大小姐相互扶持,你们是亲姐妹,哪一个都出不得错,你怎的就一时大意了呢?”
“姨娘,是然儿的错。”听崔姨娘这么说,陶然非但没有气恼的模样,反而还极为乖巧的低下头,脸上的自责愈发显露了几分。
看着崔姨娘和陶然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魏氏和陶圣心都心下作呕,恨不得上前撕烂她们的虚伪嘴脸。尤其是魏氏,心下更是恨得滴血。
不得不说,这崔姨娘确实是个有手段的,否则也不会跟魏氏斗了这么多年,还屹立不倒,若不是崔姨娘的出生差,比不得魏氏尊贵,恐怕陶子健早早就废了她这个嫡妻,转而将崔姨娘这贱人扶正了。
陶圣心低垂的眸子闪过一抹愤恨与杀机,崔姨娘教导出来的陶然,因为小小年纪便心思了得的缘由,不仅占了她所有的父爱,而且这些年一直与她作对争抢,今日的事情,要不是因为陶然的添油加醋,显然陶子健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想到这里,陶圣心心下便一万个念头想要除去陶然这贱女人!
陶然和崔姨娘的话,就像是明晃晃的对比一样,看的陶子健越发觉得陶圣心和魏氏可恼可气。她一个长姐,竟然还不如一个妹妹懂事聪慧,而魏氏则更甚,她一个当家主母,却是任由自己的女儿在外头惹是生非,不加阻止,她们母女,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陶圣心,你还有什么话说?”陶子健阴冷的眸子落到陶圣心的脸上,似乎在等着她辩解一般,只是那股子森冷让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的魏氏有一些毛骨悚然。
陶圣心美眸顿时积蓄了满满的泪水,只见她楚楚羸弱的跪在陶子健面前,低声打算辩解:“爹,圣心没……”
“圣心,这件事确实是你的错!”这时候,魏氏忽然出声打断了陶圣心即将出口的话,只见她杏眸微睁,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依着她这么多年来对陶子健的了解,他如今虽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等着陶圣心辩解的模样,可实际上他心中是最反感他人狡辩的。若是陶圣心应下了这个错,再加以反思,显然陶子健会消一些气。只是,如果陶圣心中了崔姨娘母女的计,妄加解释,可能陶子健一怒之下,便更加饶恕不了陶圣心!
“娘?”陶圣心有些惊诧的看向魏氏,显然不知所措。只是,她看见魏氏眼中一闪而过的暗示之意,便立即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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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陶家姐妹互撕
魏氏盯着陶圣心,虽然她看起来神色颇有些严厉,可实际上,眸光中却透露着极大的暗示与焦急,生怕陶圣心没有注意到,一下子踏进了陶然和崔姨娘的圈套。
陶圣心见此,便立刻沉默下来,随即她微微低头,咬着唇角一副悔恨的模样,自责道:“二妹没有错,都是圣心的错。爹,你罚圣心罢,圣心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任由着表妹对郡主设计……是圣心不懂事,辜负了爹多年来的栽培和娘亲多年来的教导。”
说着,陶圣心便伏下身子,整个人跪着趴在地上,额头触着地面,那冰冷的感触却丝毫无法消除她内心的怒火,那灼灼燃烧的心火不断焚毁着她的心头,让她对着地面的那张美丽脸容浮现扭曲之色。
陶然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有母亲的提醒,她可能就真的着了她的道了!如今她这般惺惺作态,不仅是为了博取父亲的好感,而且还是要逼她反驳!只要她胆敢反驳自己对司卫无意,她就一定会反将一军,将她喜欢司言的事情兜出来,一旦如此,那么她也就再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了!要知道……丞相府上下,尤其是父亲和祖父,对于司言都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只要她胆敢表露一丝一毫对司言的好感,便会被舍弃……
陶然和崔姨娘,这两个贱人她一定要除掉!一定!
第52节
听着陶圣心的‘忏悔’之言,陶子健脸上的神色不由的便缓和了几分,尤其是陶圣心表明自己并没有怂恿魏半月,而只是在一旁不加阻拦,陶子健心中对她的怒意便又减了几分,大抵也是陶圣心素日里在他面前确实良善淑德,陶子健一时间便也不认为她真是那等子心怀叵测的女子。
这世上的男子大都是那般,属意的女子或者子女,总要是良善之辈,毕竟自古以来,女子当以贤德立世,故而,陶子健自然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是自己所厌恶的模样,尤其是教导多年的嫡女。
“大姐,你别这么说,是然儿的错才是。”见陶圣心被魏氏点醒,陶子健的面色也有些缓和的样子,陶然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睛,显然有些失望。她确实是做着那般打算,只要陶圣心敢反驳,她就势必要将她对司言的欢喜表露出来,只要有一丝丝的苗头,届时父亲和祖父一定不会放任事情发展。
这样一来,陶圣心也就彻彻底底废了。
“然儿,与你无关。”这时,魏氏一脸‘慈爱’与心疼,缓缓道:“是圣心不长心眼,她是长姐,竟是还如此愚蠢,理该惩罚。”
说着,魏氏便又看向陶子健,只见她端庄温和的脸容上浮现一抹自责,道:“老爷,不仅圣心有错,妾身也是教女无方,如今圣心闯下如此大的祸端,妾身万死不辞啊!”
“夫人何错之有?”一旁崔姨娘泪眼朦胧,只见她看向陶子健,依旧娇艳年轻的脸容楚楚可怜:“老爷,大小姐和二小姐姐妹情深,姐姐也是贤德温良,不妨就放过大小姐一次罢?左右这事主要也是魏小姐与长安郡主之间的争端,虽然现下大小姐名声被污,但到底大小姐也甚是无辜啊。”
崔姨娘的话一落地,魏氏冷厉的眸光便扫了一眼她。这贱人,到了这时候,竟是还敢挑拨惹怒老爷!她虽话里话外都含着体贴良善之意,可提及这件事只是魏半月和苏子衿之间的争端时,明摆着就是在暗示陶子健,陶圣心的伪善面具已然被苏子衿当场撕开,此时的陶圣心不止没有脱离于事件之外,而且惹恼了苏子衿、同时名声也变得极差。
果然,陶子健闻言,神色便又沉了几分,眼中的阴霾也愈发浓烈起来。不得不说,陶子健在大事上确实是个聪明人,可到了宅内女子这头,便又实在有些耳根子软,容易被蒙蔽,尤其崔姨娘是他疼宠了许多年的,一直将他的脾性拿捏到位,于是他便越发的对崔姨娘的手段毫不知情,否则崔姨娘也不会在地位低微的情况下,和魏氏在丞相府斗了这么多年还屹立不倒。
“滚下去祠堂跪一夜,今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能出门!”陶子健眯了眯眼睛,阴鸷的眸光又落到魏氏身上,只听他冷冷道:“魏家那边,你自去想办法解决,包括外头的流言蜚语……你必须都摆平了!教出这样一个愚蠢的女儿,你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吧!”
心下虽然恼怒陶圣心,但陶子健却不会怎么惩罚,因为这个他一直颇为看重的女儿,到底存着极大的用处,如今还不可让她毁了。
说着,陶子健长袖一甩,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厅堂,他似乎丝毫不愿意再看见魏氏与陶圣心一般,甚至连她们的应声都没有听就消失在了厅堂。
看着陶子健离开,崔姨娘那楚楚可怜的脸容便徒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只见她抚了抚发髻上的玉钗,得意一笑:“我说姐姐啊,你怎么能够任由自个儿的女儿闹出这样大的事端呢?真是失策啊,失策!”
任由陶圣心在魏老太君的寿宴上出丑这一点,实在是让崔姨娘听了直摇头,这魏氏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