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这是小少爷买给您的,您多吃些。”罗妈只接了一半就不肯要了。
云葭也没坚持,而是问罗妈:“妈妈刚才在想什么?”
是在问她刚才为何出神。
罗妈听到这话却是犹豫了一番才看着云葭开口:“就是觉得您这一觉醒来变了许多。”不管是果断跟裴世子退婚还是对那位裴二少爷突然的关心,都不像是以前的姑娘会做的。
还有今天姑娘那几声呓语。
她那时以为姑娘是还在记挂世子,可姑娘那时直接反驳了,再结合姑娘夜里那一番询问和表现,恐怕姑娘是梦见了裴二爷。
可姑娘和裴二爷素日都没什么往来,怎会无缘无故梦见裴二爷?甚至还为裴二爷落了泪。
不过罗妈觉得最大的改变还是姑娘的心态。
以前姑娘总是匆匆忙忙的,忙着看账忙着听管事禀报家里的事,偶尔出门也是要去各个铺子查看,好不容易休息下还得查验少爷的功课,白日忙夜里忙,每天能睡下三个时辰就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了,可刚刚姑娘静静躺在这,再无从前匆忙到仿佛停下一时半刻就会出事的模样。
云葭对罗妈这番话并不感到惊讶。
可以说她刚才就猜到罗妈在想什么了,云葭对此并不担心,就算她跟罗妈说她是死后重生,估计罗妈也不会把她当做妖邪看,反而会心疼地抱住她大哭一场,阿爹和阿琅就更加不会了,他们是这世上最疼爱也是最关心她的人。
只是上辈子的结局实在不好,她实在不想让他们知道伤心,与其让他们自责难过,倒不如就她自己一个人记着这些。
或许时间久了,她也记不住了。
“那是变好了还是不好?”所以云葭并未提这些,而是笑吟吟问她。
罗妈看了她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说不上来,但觉得您比以前看着轻松了许多。”以前的姑娘哪有这样轻松笑过,整日沉甸甸的,像是背着永远卸不掉的包袱,就连夜里睡觉的时候也总皱着眉,像聚着几座小山。
“那就是变好了。”
云葭笑着握住罗妈那双苍老的手,她在宫里时也是做过粗活的,是后来被人赏识才被调到一位太妃身边,那位太妃死掉,她也就出宫了。
做过粗活的人手总是粗糙的,何况罗妈也不在乎这些。
云葭也不知怎得,看着这双手忽然想起罗妈那个丈夫在外养得那个傍尖儿,明明也是穷苦出身,却被那个男人养得白白嫩嫩,罗妈每个月送回家里的那点钱不是被她那个儿子拿去赌了就是被那个男人花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最好笑的是在云葭捉住那对狗男女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十分猖狂,张口就是一句:“罗氏自己不会打扮,抓不住男人的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位夫人也别怪这男人一颗心扑在我的身上,罗氏一把年纪,身材走样不说,皮肤也松弛得不行,您要是男人,是会看上妾还是看上罗氏?”
多好笑。
罗妈为了那一大家子在这兢兢业业,因为觉得愧疚,甚至不敢给自己留多少银子。
每个月拿到月钱就全部托人送回家去。
可最后她养出了一群什么人?一群喂不饱的米虫和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的畜生!
云葭每每想到罗妈死后的模样就恨得想杀了他们,她控制着没让手颤抖让罗妈起疑。
“妈妈的手都干了,回头我让惊云去铺子里拿一盒珍珠膏你先用着。”
“要什么珍珠膏啊。”罗妈皱眉,“我都一把年纪了,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平白浪费。”
云葭不赞同:“什么浪费,妈妈还年轻,便是涂脂抹粉也应当。”
罗妈被她这番话臊红脸:“姑娘这是埋汰老奴呢,老奴都什么年纪了,真要涂脂抹粉,像什么样子?”
云葭不管她的话,打定主意这辈子要让罗妈好好的。
她继续握着罗妈的手,一边摩挲她手背上的肌肤一边与她说:“妈妈说的对,我不应该总把所有东西都背在自己身上,我以前总觉得家里什么事都得由我来扛,觉得阿爹和阿琅长不大,可今天和他们聊过才发觉不是他们长不大,是我自以为他们没长大。”
“我太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握在自己手里,以为这样就保护了他们,可其实这样反而什么都留不住。”
她轻轻一句后,又笑了起来:“现在挺好的,我成功退了婚和裴家断了关系,阿爹也跟陛下聊过了,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不会差的。”
罗妈听她这样说,眼眶都红了一圈,声音也跟着哑了:“本来就该这样,您之前就是太累了,老奴有时候看您那样都觉得难过。”
云葭笑着握着帕子去擦拭她脸上的泪:“那您就陪着我,陪着我们,看着我们越过越好。”
罗妈哭着应了。
她伸手去抱云葭,就跟抱着小时候的云葭一样。
云葭心安地埋在她的怀里。
外面月光正好,而她仰着那张银月般的脸庞向上苍向月神祈求,希望她的亲人这一世都能平平安安。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第39章 阿姐让我帮裴郁
徐琅提着食盒去了徐冲那边。
陈集刚从徐冲屋子出来,远远看到徐琅过来立刻停步冲徐琅的方向拱手一礼:“小少爷。”
他的态度是十年如一日的恭敬。
以前徐琅看到他都会亲切地喊他一声“陈集哥”。
陈集的父亲曾经是徐父的贴身护卫,当年跟着徐父上了战场,为保护徐父而丢了性命。陈父死后,陈母因为太过伤心也跟着自缢了,那个时候陈集也才十岁不到,陈家没有别的亲故,徐父便把陈集接到了自己家中,交给徐老夫人照顾。
那时云葭三岁,徐琅一岁,三个小孩算是一起长大的。
不过陈集虽然被徐老夫人照顾,但一直谨守本分,喊云葭“小姐”喊徐琅“少爷”,长大后更是拒绝了徐冲的提议,而是选择留在徐家当护卫,专门保护姐弟俩的安危。
多年过去。
陈集也一跃成为徐家的护卫首领。
徐琅上面就一个姐姐,他把陈集当做自己的亲哥,以前他看到陈集可亲热了,勾肩搭背的,可今天徐琅却看也没看他,目不斜视,冷着一张脸,然后……直接当着陈集的面踹门进去了。
陈集:“……”
徐冲:“……”
主仆俩都知道小少爷在气什么。
徐冲一脸无语的撂笔于笔架之上,他对陈集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然后就直视着他那个气势汹汹又十分自得的小儿子。
门被陈集在外面贴心地关上。
徐冲看着徐琅说:“怎么,你是来找你爹撒气还是炫耀啊?”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徐冲一句话就让徐琅憋着的那点气散了个干净,撒气当然是炫耀更重要了,说到底最后还是他赢了,这会要是揪着不放难免有失他大少爷的气度。
于是徐琅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也没立刻把食盒交给徐冲,而是放到一旁的茶案上,然后双手环胸坐抬着下巴对着徐冲倨傲吩咐道:“以后不许派人跟踪我。”
“我要带人我自己会带,你这样派人跟着我算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我没本事啊?”徐琅说到这个就觉得烦,鬼知道老爹到底派那些人跟了他多少年。
一想到自己以前做什么都会被那些人报备给老爹,徐琅就十分不爽,被老爹知道打架事小,但要是打输了还被传到老爹的耳中,他大少爷还要不要面子了?
徐冲早就知道他会过来说这个。
作为过来人,徐冲倒是十分理解,他年少时跟他这个小儿子的脾气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成天在燕京城里横冲直撞,不知道树了多少敌,他娘知道他的脾气,也知道他不肯随身带护卫,就让人偷偷跟着他保护他,免得他真的出事的时候没人护着。
他刚知道那会也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觉得他娘不相信他。
其实作为过来人,徐冲也不想做这样的事,少年郎嘛最是要面子,可他那时身边还有一个裴行时,裴行时性子比他沉稳又比他会算计,武功还比他好,有他在他身边,他自然不用担心。可他儿子这边,跟班倒是不少,玩得好的也挺多,但都是些酒肉朋友,能交心的是一个都没有。
他知道他这幺儿虽然脾气大,但并不是会随便跟人打架的主。可他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会动,现在又是多事之秋,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就算他放心,悦悦也不会放心。
“你不想让人这样跟着你也行,要么你去你祖父祖母的灵位前发誓以后再不跟人打架,要么你有把握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不让你姐为你操心,要是没把握,你以后就不许跟别人动手,就算别人打你,你也给我忍着。”
徐琅倨傲地一扬眉梢,完全没把他爹这番话放在眼里,放眼整个燕京城,与他年纪相仿的有几个功夫比他好的?
在书院,他的骑射可是次次都拿第一!
就连武师傅也总是夸他。
他刚要应承。
那边徐冲就又淡淡话道:“话别说得太满,你身边那个圈子,当然没什么人比得过你,可他们要是带护卫带帮手,或者跟你一样去黑市买人呢,你觉得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徐琅皱眉。
这会倒是不敢打包票断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了。
徐冲看他这样便又适时说道:“不想去发誓也行,我再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以后每天带护卫出门,要么你去找陈集,让他找人跟你过招,你要是能打赢他指给你的人,我以后就再也不会让人跟着你。”
徐琅心下一动,眼睛都亮了几分:“真的?”
徐冲在心里笑,面上倒是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他颌首:“你老爹我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骗过你?”
徐琅仔细回想了下,好像还真没有……
他爹虽然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但只要答应他们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行!”
徐琅应道:“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却被徐冲阻拦:“大晚上的,你不休息,别人也不休息了?等你下次书院休沐,再去找陈集给你安排。”
书院每一旬休一日。
这两日他是因故请假不算,那算下时间,再过三天他就又能休息了。
也不过三天时间。
徐琅自问自己还能等。
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想到什么又拧眉道:“那这三天你不许再派人跟着我!”
徐冲沉吟一会才看着徐琅说道:“你要是能保证这三天不打架不惹事,我就答应你。”
徐琅想了下,他跟裴家的恩怨暂时算是清了,阿姐也不准他再去找裴家的麻烦,他这三天顶多就是去书院然后回家,也惹不了什么事便答应了。
“行,我答应你。”他点头应道。
“这话是你说的,要是这三天你跟人打架惹事,我们的约定就直接作废,以后你去哪都得给我带着人。”
徐琅不爽,觉得他不相信他:“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惹事!”
父子俩短暂地做了一个约定,约定完,徐琅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由道:“为什么让陈集哥给我安排,我直接跟他过招不就行了?”
他知道老爹是想试试他的本事。
徐冲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一言难尽。
徐琅看不懂他的眼神,皱眉:“干嘛这样看我?”
徐冲看了他半天才说:“你要是想丢人丢那么厉害,我是不介意你跟陈集过招的。”
徐琅:“……”
他下意识想冲徐冲说别看不起他,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但一想陈集比他到底要长小十岁,他还是先不去挑战了。要是真的输了就丢人了,而且还得被迫出门带人,他可不想!
有些人觉得带人出门有面子,可徐琅却觉得跌份。
只他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肯流露出一丝,仍旧倨傲道:“我可不是打不过,我就是觉得他毕竟也是首领,要是真输在我手上丢脸,以后底下人不听他的话就不好了。”
小少爷给自己挽完尊便不想待了,径直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可徐冲还没问完话,自然不会让他立刻走:“你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徐琅看着徐冲轻啧一声,止步抱胸道:“徐长猛,你就说你想知道阿姐有没有责罚我不就好了?还拐弯抹角的。”
“你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徐冲没好气地把桌上的笔往人身上丢。
徐琅直接侧过身子躲开,然后看着徐冲抬起下巴哼笑道:“阿姐才舍不得怪我。”
“她不仅没怪我,还让人给我做了一桌我喜欢的菜。”忽略他被脆骨卡喉咙的糗事。
“不过——”
他忽然想到阿姐那一番交代。
徐冲问:“不过什么?”
徐琅撇嘴:“阿姐让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