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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泪与荧光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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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好好去面试,”他望着她,眼底是全然的自信和宠溺的温柔,“小七,我在波多黎各和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玩笑话,无论你相信与否,我准备好了。”

    …

    等从apo面试回来回到家里,她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累得连行李都不想理。

    终面的面试官只有一个,是她所要投递的人力资源部的大中华区副总裁,一个中年女老外叫lynn,全程笑得和蔼可亲,提的问题却每一个都很刁钻。

    好在她前期做的功课不少,每个问题都用英语流利地回答上了,谈到对apo发展的前景时,她倒真的滔滔不绝地说了些自己的心里话和判断,看lynn的表情,至少看得出来对她不反感。

    至于结果,说是这周五前可以给到她。

    呼。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她已尽力,一切随缘。

    童雅韵发来微信,说惠骏岳像个贴身保镖一样除了睡觉24小时都跟着她,如影随形,虽不说话,但是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看言辞里童雅韵最初的剧烈抵抗已经消失,倒是多了些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开心与焦虑。

    六年了,作为挚友,她只盼童雅韵能够真心快乐,如果惠骏岳这次回来能够给得出这份幸福,她自然也是全力支持,毕竟曾经她心里所定义的幸福,就是他们四个人的模样啊。

    她此刻不免又想起北淼,早上分别时他的话再次在脑中响起。

    要说不心动,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应该说,她从来就没对除他之外的人心动过。

    是了,她就是这么地痴情和专一,她四年来从没有喜欢过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可他这么些年断断续续和她联络也没有过什么实质性表示,即使听人说他并没有女朋友,她也不敢询问,到后来她都想明白,那就把这份暗恋永远埋在心底作为最珍贵的回忆吧,他们应该……不会再在一起了。

    可现在,他突然说他准备好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提示有微信,她拿起一看,心一动,紧张地翻身坐起来。

    北淼:能打个电话吗??

    想了想,她回了个“好”。

    下一秒,他的微信电话就打来了,她手忙脚乱地拿出耳机接起来听。

    “面试得怎么样?”

    “……还好,应该不差,说是周五给结果。”

    “那就好,今晚早些休息,你太累了。”

    “嗯。”

    “记得吹干头发再睡,别着凉。”

    “……好。”

    他的声音依然是这么好听,温柔又自然,仿佛这些关心的话语都是他应该说的一样,握着手机的贝祺还是觉得现在的一切发生得特别不真实,在昨天之前,他们两个还是许久未见不熟也不远的老同学关系,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之后她没再说话,他倒是随意地和她说起了些有的没的,甚至还提到惠骏岳告诉他,一定会让童雅韵回心转意。

    “你怎么看?”

    “嗯……”她轻咬了下嘴唇,说,“惠骏岳不是凡人,全凭童童处置,我不插嘴。”

    那边的北淼轻笑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那亲昵的尾音听得她耳根一热,血管都快爆了,几乎是下意识就说,“……那个,我想先睡了,困了困了。”

    “好,早些睡吧,”

    北淼故意撩她,当然知道又踩到了她的尾巴,此时低沉地笑了两声,在挂电话之前,忽而说道,“小七,你欠我的饭,我能提个替代的要求吗?”

    “啊?”她傻了,“……什么替代要求?”

    那边的他从容不迫,不痛不痒地给她甩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好不好?”

    **

    早上醒过来,贝祺揉了揉眼睛,从床头的零钱罐里摸出来一枚硬币。

    正面就去参加北淼的毕业典礼,反面就不去。

    去。

    不去。

    ……

    试了六次,结果完全持平,她放弃了,狠下心对自己说,最后扔一次,成败皆在此,死也死得光荣。

    “啪嗒”一声。

    她眯着眼睛慢慢展开双手。

    只见此刻小小的硬币正面朝上,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啊——”

    贝祺扔了硬币,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纠结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她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过,北淼竟然会邀请她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说真的,她好不容易才刚刚做完要请他吃饭的心理建设,可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这真的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到那要做些什么?他爸妈弟弟也都会在吧?更别提他整个学校对他虎视眈眈的各种女孩子……

    倒是她妈妈都忍不住了,开门进来瞅着她,“贝祺你干什么一大清早地就大呼小叫?”

    “我错了妈……”她把枕头放回床上,“我头疼……”

    “我看你飞了一次西班牙,人都飞傻了,醒了就别赖床了,赶紧起来整理房间和行李,”贝祺妈妈是自己所在公司的工会主席,做事严谨又认真,家里一把手没谁了,所以从小对她要求也很高,总是让她里里外外把事情都做得周全。

    “好好好,遵命,”

    她翻身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吧唧吧唧跟着她妈往外走,“妈,你还记得我以前的那几条小礼服裙放在哪里吗?”

    话音刚落,贝祺妈妈就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嗯?你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吗?”

    虽然她妈妈一直以来都是能干持家的形象,从小也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可明显在她人生中是如同大老虎一般的狠角色,这么多年,她杠谁也没想过要杠过她妈。

    “……是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很平缓,“我要去参加朋友的毕业典礼。”

    “哪个朋友?”贝祺妈妈的眼神愈加意味深长,“男生么?”

    “……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贝祺妈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在书房的大柜子里最左边。”

    等她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她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先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然后趁她妈妈还在厨房弄早饭,赶紧溜到书房去翻小礼服裙子。

    翻了一会,睡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摸出一看,她的心脏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北淼:毕业典礼是这周五,你如果愿意来,我那天早上会来接你一起去我学校。

    北淼:小七,我很想你来。

    第22章 s2第六章

    **

    前一天晚上窗户没有关严; 早晨有海风从窗户的缝隙窜进屋里; 轻柔地拂过。

    童雅韵轻轻地翻了个身,下一秒,就感觉一只手臂占有性地环了上来; 隔着被子环抱住了她。

    原本还有些困想继续睡一会; 却被这一个举动给弄得清醒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被子里略微不适的她自己。

    还有……他。

    童雅韵的脑子一瞬间不能更清醒; 比一桶冰水浇到头上还要清醒。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很清楚; 她没有喝醉,他也没有喝醉。

    所以,应该说双方都是出于自愿; 不存在任何强迫。

    这件事情最有趣的地方是——火急火燎的不止他一个,她也有份; 昨晚她自己有多积极; 她现在闭着眼睛那些画面都全部能一帧一帧地重现在眼前。

    妈的。

    她闭着眼睛,脑子快要爆炸了。

    到底起床之后她该怎么来处理这个修罗场啊?

    然而;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 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童雅韵“唰”地睁开眼睛; 猛地把他的手臂甩开,翻了个身,正面面向身后的男人; 脸涨得通红; “你干嘛?!”

    不知何时也已经醒转过来的惠骏岳一手撑着头;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暖融融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早晨醒来的慵懒和性感,漂亮的眼睛牢牢地注视着她,“你。”



    第22节

    “惠骏岳,”她拼命推他,躲闪着他的亲吻,羞恼地朝他喊,“你可别太过分啊!”?

    “童童阿,”

    他的轻笑落在她的嘴唇边,“嘘。”

    …

    她这辈子从没有过其他男人,他是第一个。

    无比贪欢。

    说真的,她觉得自己是疯了,和一个失踪整整六年又突然出现、所有一切都还不明不白的人,从黑夜到白昼都拥抱着彼此。

    等不知过了多久,她累得眼皮也抬不起来,被他搂着去浴室冲澡,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在淋浴头下,慢慢地帮她洗澡。

    她浑身没什么力气,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他动作轻柔地帮自己洗,他帮她洗了一会,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哗哗的水声里略带着笑意地低声开口道,“一直这样乖,多好。”

    她一听这话,立刻又上火了,沉默几秒,抬头狠狠瞪他一眼。

    “你啊,从来表扬不得,”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生气,眼看那一圈浅浅的牙印也不觉得疼,眉眼低低地看着她,“以前也是,但凡一表扬,考试成绩就跌出前三。”

    童雅韵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张开手,”

    他像摆弄一个洋娃娃似的摆弄她,给她洗得干干净净的。

    等把她洗干净,他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洗了一遍,然后用毛巾把她擦干净,给她套上浴袍,半搂半抱地把她弄回到床上,然后又拿了吹风机出来。

    她坐在床边,他披着浴袍站在她面前给她吹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很快响起在房间里,他动作轻柔又认真,也一点儿都没有弄疼、或者烫到她。

    吹完头发,她抬起头看他,他的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贴在他的额头和脸颊边,性感又迷人,她咬下了唇,下巴朝吹风机努了努,“给我。”

    惠骏岳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亮光,把吹风机交给她,大喇喇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站起来给他吹头发,手指穿插在他乌黑柔软的发丝里,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发质就好得惊人,又黑又亮又特别软,简直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

    而经常听人说道,头发软的人,心也特别软。

    是吗?他心软吗?以前她总觉得他心肠硬,大概唯一的柔软也就只给她了,后来他一声不吭失踪,她才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是没有心的。

    她吹着他的头发走神,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浴袍带子松开了,坐着视线正好持平的某人看在眼里,眼神顿时一黯,不动声色地伸出了手。

    她过了好一会才察觉,吓了一跳,红着脸抓住他的手打开,“喂!”

    他没说话,行动上却有些死皮赖脸,干脆硬把她扯进自己的两腿之间抱着,还把脸埋进她的胸口装死。

    她的脸更红了,嘴里低声骂着他不要脸,可倒也没有伸手把他推开。

    虽然这姿势多少有些色彩的味道,可此刻的气氛却出奇地宁静安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温柔,然后,他似乎是开始想要和她说些什么,“童童,我,”

    “惠骏岳,”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关了吹风机,脸上忽然换上了另外一幅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害羞,没有无奈,是平淡得仿佛没有任何波澜的神情。

    他一看到她这样的脸色,眉头就簇了起来。

    “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半晌,他的目光从温柔变成了冰冷,“你说我们算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退后一步,“哪怕我们睡了,哪怕可能我还对你留有余情,我们还是不要再在彼此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一出,他的整张脸都变得如临寒冬。

    半晌,他站了起来,举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紧抿着,看上去在强忍怒意。

    “我想了很久,”她抱着自己的手臂,静静地望着他,“好马不吃回头草,人还是不要踏入同样一条河流两次。”

    “你想清楚了?”

    “不管有没有想清楚,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体会一次像傻瓜一样每天苦苦等待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这几天,无论有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想了很多。

    没错,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动摇了,她知道他当年离开必然有他的苦衷,如果她听了他的解释,一定最终也会选择原谅他,然后慢慢重燃曾经一样的热度和爱意。

    当昨晚肌肤相亲后,她更清楚,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无论时隔多少年,还是能轻轻松松对她造成这样巨大的影响,让她瞬间失去判断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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