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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都是收纳于御书房的暗格之中,只有帝王在颁布一些重要诏书和御令需要用印时才会取出,可秦若安搜遍了御书房和皇帝寝宫都没能找到。
没有传国玉玺盖章的让位诏书,东镜的皇族宗室是不会承认的,所以必须要找到,可秦知夜就是不说,他只能派人搜查整个皇宫了。
“吁~主子,我们到了。”
秦仪勒马,对着身侧穿着黑袍人恭敬道。
“什么人!今日城门已经关闭!不得进城!”
城门上秦若安的亲兵已经取代了原本的守将,突然发现城外有一队不明身份的人立刻弓箭相对。
“放肆!此乃秦王玉牌还不!快开城门!”秦仪抬头呵斥一声随即亮出了秦王的麒麟玉牌。
城门守将就着火把一看是秦王玉牌立刻一惊,回头吩咐道:
“快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嗡~
不出片刻城门便打了开来,那队人马便立刻骑马奔袭进城。
“娘娘,用些酸枣糕开开胃吧。”
永春宫内,赵王氏正陪着自己的女儿赵嫔说话。
她自然是知道今日宫内不太平,因着赵嫔怀了龙嗣,前三个月怕是不稳,宫中规矩娘家人可以陪着过了头三个月胎稳了再出宫,所以昨日她才递牌子进了宫。
她的夫君之前已经说过,如今依附着秦王就要以秦王马首是瞻,自己女儿怀里的怕是保不住,让她暂时多陪陪女儿,到了时候喂了药将孩子落了。
那时秦王得势也可以放过女儿一条生路。
“不了,我没什么胃口,拿下去吧。”赵嫔看了一眼盘中的酸枣糕摇了摇头,此时她心中并不安稳。
她知道如今她的家族都依附着秦王,可她……
“母亲,我累了想去歇息,你也快回去睡吧。”揉了揉涨疼的脑袋,起身便往内室走。
赵夫人看自己女儿面色不好心中也是心疼,赶紧扶着她往内室走,随后吩咐宫人好生伺候,便也回了偏殿安歇。
夜露深重,后宫之中经过一轮搜查已经安静下来,除却惊惶的后宫嫔妃,那些宫人也全都无法走动半步。
烛火已熄,赵嫔躺在床上良久,却始终无法入眠,只觉心中惶惶不安,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叩叩、叩、叩叩叩……
突然,她听到窗台上有轻轻响动,正是往常与那人联络的暗号!
赵嫔心中一喜立刻便披了衣物走下床去打开了窗。
一袭消瘦黑影轻车熟路地跳入屋内,反手立刻关上了窗门。
“你来了!”赵嫔高兴地看着男人,眸中满是柔情似水的爱意。
“属下参见赵嫔娘娘,主子让属下来取东西。”男人对着赵嫔拱手行礼,言语淡漠恭敬。
赵嫔并不介意男人的疏远,而是轻轻一笑,随即便转身走到了床边,打开了床头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随后拿出了一个锦盒。
“王爷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赵嫔走到男人面前,将盒子递给了他。
“多谢娘娘。”
男人接过盒子放入了随身的布袋中系到了身上,再向赵嫔行礼告辞。
“等等!”赵嫔见他要走不由抬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面色绯红。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赵嫔,等着她说话,平静的眸子中没有什么情绪。
赵嫔看着他的眼神不由想起那日从湖中被救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双眼。
那时她的心就落在了这人的身上,不管家族如何也不管她此时的身份如何,为了能时常见到他,她答应了做晋王的内应。
今夜一过一切都会大变,他们赵家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至少可以和他在一起……
“你、你小心。”千言万语最终还是落于这充满担忧的三字之中。
男人点了点头很快就重新跳出窗外离开了永春宫,只留赵嫔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王爷,蛊人已成功偷袭了何尽忠的军营。”任啸天一身血气只冲宫廷。
“好!”秦若安回首一声叫好!
何尽忠此时是无暇进城了,而最近的祭城军也要一天一夜才能赶赴回京,就算是想救秦知夜也是来不及了!
到时天下已定,所有人都只能认他为东镜之主!
“走!再去会会我那好侄儿,把赵嫔也带上,我看他是要传国玉玺还是要他的儿子!”
如今他只差在秦知夜写的禅位诏书盖上传国玉玺的大印了,他已经没有耐心等手下的人找出玉玺,最快的就是让秦知夜交出来!
“是!”
任啸天领命,回身之时却眸露凶光,只可惜秦若安没看到。
第五十三章 杀父
“主子,东西拿到了。”
宫门之外,秦仪带着东西回到了男人身边。
“走,是时候轮到我了。”
黑袍男子掀开披风的帽子,露出来了他本来的面目。
手上熟悉的红色琉璃戒昭示了来人的身份,晋王秦逸轩。
虽然他去了边界,但是京中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在得到秦王调动西防军的消息后就秘密回京,一路还顺便给凤城和祭城的将领透露了一些消息。
如今凤城军在城外牵绊住了秦王的西防军,那些蛊人也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如今秦王控制了内宫,就差这传国玉玺了。
他这就给秦若安送过去。
因为有秦王的麒麟牌所以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御花园东侧的暖阁,看守在外面的侍卫除了任啸天,看到晋王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晋王竟然会出现在宫里!
“奴才见过晋王爷。”外面的侍卫跪下给晋王见礼。
晋王与任啸天打了个照面便对侍卫道:
“去和秦王通报一声,就说本王在外面。”
侍卫不清楚他和秦王的关系,但是看他手上有秦王的麒麟牌犹豫了一会儿便进去寻秦王了。
“怎么,还不肯说?莫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暖阁内,秦若安看着无动于衷的秦知夜冷笑,看来他们秦家的痴情种子只出在了太上皇的身上,其他都是帝王无情的表率。
秦知夜坐在一边,不惧秦王的挑衅,他看着昏迷在地上的赵嫔心中却是复杂,虽说已经知道一切,可她腹中孩子却是无辜,过了今夜若是失去便是他的命数,若能留下……
只当是个弃子罢了。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门外侍卫走了进来,恭敬地走到秦若安身边,低声在他耳边道:
“王爷,晋王在外面。”
秦若安听到晋王外在的消息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看了秦知夜一眼便走出了暖阁。
“皇叔。”
秦逸轩见秦王出来立刻上前见礼。
秦王看着他身着黑袍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刚刚回京,只是他很奇怪,怎么早不回来晚不会来,偏偏现在回来了?
这不由得让他怀疑晋王回京的动机:
“你怎么会在此时回京?”
秦逸轩直起身对着秦王一笑:
“此处说话不便,不如去偏殿叙话。”
秦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便走向了偏殿,到了店内二人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秦仪在侧。
半晌,还是秦王先开了口:
“说吧,为何此时回京?”
晋王一笑,挥挥手让秦仪捧着盒子走近,将包袱打开,露出明黄的锦盒。
“孩儿自然是给您带来一份大礼了!”
秦王抬眸,看着秦仪手中之物一惊,随即看向晋王:
“传国玉玺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唰得一声折扇展开,正是一副日上中天的龙腾四海图,慢慢走至上座坐了下来,抬手对着秦王扬了扬:
“自然是父王帮孩儿找的好内应啊?”
秦王转过身看着晋王,目如沟壑,锐利得能杀人,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了:
“内应?”
晋王自然无所谓秦王的态度,只是扇着扇子慢慢开口:
“唉,皇兄果真是喜爱这位赵嫔娘娘,连这么重要的传国玉玺都交给了她保管。”
秦王一听就便摇头道:
“不可能!我早就派人在她宫里找过怎么没发现?”
晋王努努嘴摊了摊手,无辜地看着秦王道:
“哦,这简单,自然是她不愿意交给父王了,看来还是本王更值得托付一些。”
晋王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见他指着晋王盛怒道:
“赵家居然敢阳奉阴违!他们就不怕……”
“怕,他们自然怕。”
晋王不等他说完就截了话头:
“他们怕,可赵嫔却不怕,我答应了她想要的东西,自然她的心会向着我,而赵家疼爱这唯一的女儿自然有什么都会通个消息,就算他们不向着我,也不得不做了我的内应。”
秦王懂了,如今晋王是不想和他一伙了,是要自己做皇帝,所以提前搭上了赵家,不由冷笑怒道:
“好好,晋王好手段,这么多年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晋王翘着二郎腿,看着秦王说话,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你就算有了传国玉玺又如何,你根本逃不出去,这里可都是本王的人,来人!”
秦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止他登上帝位!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他高声唤来屋外的守卫,任啸天带着人立刻就冲了进来,对着秦王道:
“王爷,有何吩咐?”
秦王背对着众人只挥了挥手,指着晋王和秦仪道:
“去把他手中的东西给我拿来,不准他们踏出偏殿半步!”
“是。”低沉的声音从任啸天嘴里发出,他低着头,隐去了眸中的杀意,手搭在了腰侧的长剑上。
“哼。”秦王对着晋王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呲!
一声极快极轻的长剑刺入肉体的声音,秦王满目惊诧地看向了从自己胸口刺出的长剑,刺目的红滴落衣衫让他脚下有些踉跄。
唰!
又是长剑拔出的声音,秦王随着长剑离身的动作捂住了胸口,慌乱着脚步转过身,看到了出手的任啸天,眸中满是不敢相信:
“呃!你……”
踉跄着退后撞到了太师椅不由抬手撑着稳住了身形,只是苍白着脸对着任啸天怒吼道:
“你!你竟敢背叛我!”
任啸天抬袖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看向秦王的眼都是漠然甚至是快意。
“您说错了秦王爷,在下可一直都是晋王殿下的人,谈何背叛?”
生怕秦王死得不够快,便有下了个惊雷。
秦王此时血流如注,跌坐在地上,沾染了血的手颤抖着指向了晋王。
“你……晋王……”
任啸天看着苟延残喘的秦若安就如同看到了蝼蚁一般,心中很爽快!今日他终于为他任家报仇雪恨了!
他慢慢走上前,一脚踩在了秦若安的脚踝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踩断。
“呵,秦王爷,当初您灭我任家庄时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中?”
秦若安此时只觉浑身都泛起冷意,胸口的伤口血止不住地流,他知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所以只是一直盯着坐上的秦逸轩。
他和宛如的儿子……
“嗬~嗬~……”
急促的喘息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爹,娘,我终是给你们报仇了!”
任啸天抬头向天高喊一声随即脚下用力咔拉一声,秦王的脚踝就这么断裂。
“呃!”嘶哑一声,本应失血而苍白的脸立刻充血似的红了起来,只得无力地趴在地上不断地吸气。
“呵,你下手还真快……”
晋王收拢折扇对着任啸天笑了一声,站起身望着趴在地上等死的秦王慢慢走了过去。
任啸天退后,让晋王走到了秦王身边。
“不过,我总算是赶上,送你最后一程,我的父王。”
晋王蹲下身,用扇柄挑开了遮挡住秦王脸颊的发丝,让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
秦王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起身,只能努力侧着头看向晋王,咬着牙吐出三字:
“你、逆……子……”
看着自己的亲身父亲如此狼狈的模样,秦逸轩心中没有半点难过,他抬手理着秦王的衣服,缓缓开口:
“逆子?秦若安,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松开整理衣襟的手,看着快要咽气的秦王,突然觉得轻松不少:
“因为你和母后的私情,我永远只能做个不问世事的王爷。身为皇家子,你说我怎么可能就此放弃那至尊之位呢?”
说着便俯下身更靠近了秦王的耳边,丝毫不在秦王面前掩饰自己对皇位的贪恋还有志在必得的目光。
轻轻将扇柄抵在了他胸前伤口处,一边抬手拍着他的脑袋一边握着折扇一个用力!
轻声笑着说:
“所以,你就安心上路吧,这位子,由儿臣来坐,也算继承你的遗志了。”
扇柄瞬间插入伤口,让秦王在一瞬间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但是他已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