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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瑜抬头道:“请进!”
令人意外的是,文昌柏站在了门口。
“文律师怎么有空过来?”王董跟文昌柏还挺熟,不免回头招呼了一声。
“刚才我带公证处的人过来,正好在电梯遇上江少夫人,我这是有事来汇报,没想到赵董和王董都在,那我就省事,免得还得一个一个去打扰。”文昌柏笑着,从旁边拉过一把,坐到了王董旁边。
“离一个婚,还要办什么公证?”叶瑾瑜故意问道。
“谁离婚了?”赵董和王董都有些诧异。
“是刘总与刘夫人,因为感情不和,协议解除婚姻关系,叶氏周一早上就会公布这个消息。”文昌柏回道。
说实话,对于刘昶突然离婚,叶瑾瑜一时间没有想通原因,而刚才电梯间,叶瑾懿看到她时,劈头那些话,明显代表着,这两个人离婚是源于外界压力。
这压力到底来源于什么……叶瑾瑜此时依旧感到费解。
不过,重要的事,叶瑾瑜并不会忽略:“文律师,他们两人财产是怎么分割的?”
“那个……”文昌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江少夫人要问这件事,刘总与肖女士各自财产独自,放弃分割要求,也因此不承担彼此的债务,对了,刘夫人,哦,现在应该称肖芸芸女士,将自己名下合计1。5%的叶氏股权,无偿转让给叶瑾懿女士,刚刚公证部门过来人,就是为了办这些手续。”
叶瑾瑜想了想,嘲弄道:“没想到你们效率还挺高。”
文昌柏呵呵笑了几声,知道并不是叶瑾瑜的夸奖。
“文律师,关于‘圣远’基金的事,刘总有什么说法?”王董忍不住问道。
“刘总也在后悔不迭,当时他购入基金时,经过多番调查,还比较了其他几家基金,才拍了板,也是觉得这个‘圣远’得到了大基金公司的支持,涉猎的又是最新兴的行业,一定有利可图,没想到,还是马失前蹄。”文昌柏解释道。
叶瑾瑜一笑:“刘总好眼力,应该是对肖芸芸和她那个表哥很有信心吧,不过,我婆家有长辈被肖芸芸骗着买这个基金,当时肖芸芸打着的是叶氏旗号,你让我相信刘总清白无辜,受骗上当,真是……好笑。”
文昌柏依旧是一副笑脸不变:“江少夫人年轻,不知道这世上巧合的事,真是不要太多。”
可以看出来,刘昶明显是想摆脱与“圣远”基金的纠葛,其实这也是在叶瑾瑜意料之中,至于刘昶到底清不清白,他自己心里知道,而叶瑾瑜则等着调查结果。
叶氏临时股东召开的前一天,“圣远”基金的调查结果正式对外公布,相关部门确认,“圣远”基金无合法资质,恶意造假,且资金流向不明,已涉嫌诈骗,基金所在办公场地被查封,有关责任人员被刑事拘留,这其中,包括那个保外就医的肖芸芸。
过了中午,三叔婆拉上景芫君,兴高采烈地来了江家大宅。
“我这一口气堵了这些个日子,今天总算顺过来了。”三叔婆此时称得上眉飞色舞。
陪着三叔婆过来的景芫君道:“可不是吗,一早我陪妈到警局落案,听说那些个骗子都被抓进去了。”
“我还特意打听了,肖芸芸保什么外,直接送回监狱,真是活该,害人不浅!”三叔婆这时骂了一句。
江夫人在一旁道:“三婶,既然有了眉目,不开心的事就别再想了。”
“原本刘昶托了关系,给肖芸芸弄了个保外就医,现在又犯了案子,我特意打电话问谨和,说是再想保外就医,也不可能了,”景芫君说着,倒笑起来:“恶有恶报,看来说得没错。”
三叔婆这时坐到叶瑾瑜旁边:“当初肖芸芸在我们面前,可是把你们家骂得好难听,说是她跟刘昶青梅竹马,都快结婚了,结果叶家大小姐看上刘昶,你外公派人拿钱砸,非要叫刘昶入赘,肖芸芸还说她气极了,最后一个人出了国,瑾瑜,真是这样?”
“妈,你不会到现在还信肖芸芸的话吧!”景芫君好笑:“她可是把您钱都弄跑的骗子。”
“我以前还真信,现在倒越来越觉得不像了。”三叔婆赶紧跟叶瑾瑜解释:“你外祖母,在我们年轻时候,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媛,我虽然不认识,不过叶老夫人一辈子都没人说过她坏话,不,也就肖芸芸一个,那女人,真是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听说叶氏发布公告,肖芸芸跟刘昶离婚了?”景芫君好奇地道:“而且肖芸芸没要刘昶一分钱,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三叔婆一把拉住了叶瑾瑜的手:“我来就是想问你,肖芸芸弄了个净身出户,她那个表哥,据说不过帮肖芸芸办事,本来就是个穷光蛋,基金的钱全都没了,现在咱们找谁要啊?”
叶瑾瑜低头叹了口气,这也是叶氏目前同样遇到的问题。
“圣远”基金吸纳的资金,说是投到一家名叫“莫尔”高科技企业,结果警方核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家在一个小岛上注册的离岸公司,圣远的钱打过去后,便被立刻转走,就此没了踪影,而现在想查这家公司,并不那么容易。
本地警方已经就案件与国际刑警组织,江辰正也请了国外律师行介入,自然不能让那将近三亿的资金,就此不知所踪。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傀儡
“刘总,关于那个‘圣远’基金,你做出拨款决定,进行过事前的考察没有?风险评估报告我们为什么没看见?”
“两亿资金啊,连个水漂都看不到就没了,刘总,你得给我们股东一个交代!”
“这到底搞什么名堂?不行,我要求对自刘总接手之日起的叶氏经营数据重新审计,看看公司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
叶氏临时股东会上,叶瑾瑜刚一宣布会议开始,刘昶便遭到股东们不间断的质问,整个会议室充满了**味。
打量着被群诘得一言不发的刘昶,叶瑾瑜想起了幼年时看到的,在外公书房乖乖听训,总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叶家女婿,难怪外婆曾评价刘昶是“狡猾的老实人”,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这种把柄被人抓住的时候,刘昶很识时务地装了怂。
叶瑾瑜的目光,又落到了坐在刘昶身边的叶瑾懿身上,显然是来给刘昶撑场面的叶瑾懿,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一直低头玩着手机。
“在上一次的临时股东会上,刘总提到叶氏流动资金紧张,急着想让周氏增资,那个时间,距离你私自拿出两亿投给‘圣远’基金,相隔不到两个月,能否请刘总解释,两者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叶瑾瑜终于开始发问。
好半天后,刘昶盯着桌子,貌似沉着地回应:“投出去的两亿,本就在今年的金融预算之内,已经得到股东会批准,不应该与叶氏的经营牵扯到一块,我承认是自己投资决策失误,但这与流动资金紧张并无关系,江少夫人将两件事故意连在一起谈,我认为太过牵强。”
“也就是说,叶氏遇到经营困境是天灾,刘总坐在办公室里,流动资金自己没有了,根本不是叶氏旗下几家公司经营不善连累到整个叶氏?”叶瑾瑜被气笑起来。
“江少夫人不需要在这里冷嘲热讽,流动资金紧张,是我们的的贷款迟迟没有批下来,虽然的确有几家子公司运营中出现问题,可做得好的也不是没有,比如恒洋货运,到现在为止,已完成全年经营目标。”刘昶明显忍着气道。
“这是怪银行了?”叶瑾瑜直接刺了一句。
刘昶咳了一声,看了看左右,干脆把话题岔开了:“大家关心‘圣远’基金的事,我可以在这里解释,这个基金的确有我前妻参与,当时叶氏准备购买金融产品,是几家基金同时招标,我注重的是回报率和风险,‘圣远’基金使用的是正规基金公司的批号,我后来才知道是盗用人家的,在审核方面,我没能做到用心把关,这才受了骗。”
“你怎么说服我们,你并不知道‘圣远’基金的底细,是谁默许肖芸芸在外头打起了叶氏的旗号,诱使不少人出于对叶氏这个品牌的信任,而上了她的当。”叶瑾瑜并不打算让刘昶能轻易地撇开干系。
刘昶哼了一声:“江少夫人对我前妻怀有私怨,我可以理解,但以此就主观臆测,认为我也参与到‘圣远’基金,就太不像话,当时我和前妻已经感情破裂,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
叶瑾瑜被逗笑了,也没看刘昶,而是凑到于悦耳边道:“就知道他会用这一招,不知道想骗谁!”
于悦往刘昶那边瞟了瞟,“噗嗤”乐了起来。
其实叶瑾瑜故意做出不屑的动作,也是为了把刘昶逼急了。
果然,刘昶脸色一变,将目光从叶瑾瑜身上挪开,道:“我自问与‘圣远’没有任何关系,否则证监会和警方也不可能就此放过我,还有,现在整个经济不好,并非叶氏一家存在问题,江少夫人非要把叶氏的经营和‘圣远’基金的事弄在一块,甚至对我本人进行含沙射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将保留起诉的权利。”
叶瑾瑜打量着刘昶:“既然刘总自己也说投资决策失误,请问你,准备承担什么责任?”
“叶氏会尽力配合各方调查,争取早日追回资金。”刘昶这回答,太过轻描淡写,且缺乏诚意,引得会议室里一片嘘声。
赵董也不客气了,直接道:“刘总,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让我们如何能相信,公司在你的领导下,可以得到稳健发展。”
有人这时出言,替刘昶辩护:“赵董,话不能这么说,刘总肯定愿意负责,只是现在问题已经出了,咱们总不能逼着他拿把刀找人要钱吧,那家离岸公司听说连人都找不到,刘总也未必有办法,不瞒你们说,我太太也上了当,投了一百万,在家成天哭呢,你能怎么办,只好跟她说,以后别再上当。”
“李董这意思,两亿被他刘昶败掉了,我们不但不追究,还得哄着他?”王董冷笑了一声:“这两亿不姓刘,那是叶氏的钱,可能缺了这两亿,叶氏就要经营不下去了,到时候各位打算怎么办,拍拍屁股散伙?顺便安慰刘总,以后别再上当了?”
那位李董立刻噎住,王董自然也招来刘昶几记白眼。
叶瑾瑜被逗得笑起来,想了片刻,决定说到正题:“我今天召集这个临时股东会,是觉得既然身为企业领导者,他就必须对公司全盘运营负责,不可否认,刘总一系列决策,给叶氏造成重大损失,我今天的第一个动议,对刘总做内部调查,厘清在此次‘圣远’事件,刘总是否存在不适当经营行为。”
会议室里,这里响起议论声,显然对于叶瑾瑜这个动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刘昶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叶瑾瑜,唇角含着讥讽的笑意。
叶瑾瑜瞧了瞧他,只觉得刘昶这副样子,不过是为了输人不输阵。
“第二项动议,我要求对刘总立刻停权,在公司既成损失的情况下,刘总再不适合承担公司的经营职责,对于两项动议,我在临时股东会的召集书上已经写明,希望大家就这两项动议进行投票。”
“叶瑾瑜,你的控告完全出于对我爸爸的个人反感,还有想要谋夺他董事长的位置,我反对投票动议。”一直没显示存在感的叶瑾懿,冷不丁大声地道。
“我目前拥有股份,已经超过30%;,有权发起动议,叶小姐,请问你有反对的资格吗?”叶瑾瑜直接怼了回去。
叶瑾懿还想说,却被刘昶给按住:“可以了,清者自清,停权也无所谓,我正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年我为叶氏劳心劳力,我问心无愧。”
很快有工作人员上来,将选票发了下去。
选票发到刘昶这里时,刘昶很不屑地将手上的票拿起来看了看,随即扔到桌上,环顾了一下正准备投票的众多股东,最后盯住叶瑾瑜,口气不善地道:“我说江少夫人,这么急着把我弄下台,你不过就是想上位,你觉得这些股东,一个个都是甘心做你争权夺利的棋子?”
叶瑾瑜低头勾着选票,没打算搭理刘昶,自然明白,这人最后还挣扎一下。
刘昶仰了仰头,望着天花板:“是呀,先是代理董事长,等没惊没险地混到下届股东会,便可以顺势转个正,叶瑾瑜,你这就算帮着叶家把公司夺回去了。”
叶瑾瑜依旧没有理会,倒是于悦在她旁边小声提醒:“刘昶这是在煽动大家的情绪。”
“知道。”叶瑾瑜淡淡回了一句,既然刘昶在垂死挣扎了,就表明他也知道,此时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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