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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痛快!早知道刚才江辰正那个电话我就接了,好好骂他一顿。”景辉拍了拍桌子。
“警局那边……如果有人故意陷害你,不排除还会找过上门来,瑾瑜,需要我妈来给你做律师吗?”于悦问道。
叶瑾瑜立刻摇了摇头:“不要难为谨和阿姨了,如果我们离婚的条件谈不拢,到最后肯定要走上法庭。谨和阿姨到底不方便,关于找律师的事,就交给景辉了。”
景辉这时一拍胸脯:“还有凌芳芳这个案子,也交给我了。”
一直靠在桌上的杨席,突然对于我道:“于总监,看来我得辞职了。”
于悦一愣,看了看叶瑾瑜,训了杨席一句:“你不用这么冲动,你又不是初出茅庐,应该知道,身在职场,做事要公私分明,你这么任性,太不成熟。”
“我现在发现,江老板人品太差,我肯定是不能给他干了,这段时间,我还准备帮着瑾瑜找出真相,恐怕也没办法好好上班,算了,反正我现在靠那个公众号,也能养活自己。”杨席说着,抓抓自己脑袋。
景辉嘲笑道:“就你刚才办得那两件事,我还真不敢让你帮忙了,回头成了猪队友,可不拖累死我们。”
“哎呀,回头你在旁边指点我不就行了,我以后听你的。”杨席颇像是在跟景辉讨饶。
“你用不着辞职,”叶瑾瑜是开了口:“于悦说得没错,公私分明,你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辞掉工作,对你以后事业的发展不利,而且毕竟只是我和江辰正之间的私事,我已经困扰到你们,不想影响到大家各自的生活。”
景辉翘起二郎脚,好笑地瞧着杨席:“就这么说吧,用不着辞职,等江辰正什么时候给你小鞋穿了,你再跑也不迟,到时候还名正言顺。”
杨席眼睛眨了眨,似乎觉得大家说得也没错,于是道:“那就这样吧,于总监,我过段时间出国,你给我批个长假?”
于悦摇摇头:“你在恒洋货运也干了一段时间,不看员工手册的?要请长假,必须跟江辰正亲自请,跟我说,有什么用啊?何况过几天恒洋货运开幕仪式结束,我也得走了。“
杨席顿时一脸烦躁:“上班就是痛苦,还得给人管着,真tm想立刻撂挑子。”
叶瑾瑜笑道:成年人用不着那么矫情,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景辉笑了一声:“好像跑题了哎,明明是说瑾瑜的事,干嘛讨论起杨席,他这种小角色,先放一边去。”
被景辉骂成“小角色”,杨席居然还对他嘿嘿笑笑,一点都没在意。
于悦站起身,走到叶瑾瑜旁边的书架前,低头来回走了好几步。
景辉朝着于悦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于悦转过头,朝着众人笑了笑:“我是在想,瑾瑜真确定要跟我表哥分手,未必能那么容易解决,至少,必须对一个人有交代。”
叶瑾瑜苦笑起来:“刚才景辉嘴快,已经把事情捅到了我婆婆那边,不过妈那边到现在没有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把她气到了。
“怎么是你把江夫人气到,明明是江辰正吃里扒外嘛!”周舒不解地道。
叶瑾瑜好笑地摇摇头,周舒一向单纯,恐怕理解不了,豪门婚姻背后的许多无可奈何。
于悦转过头,竟对对周舒解释起来:“如果是普通家庭,夫妻感情破裂,或许大不了就离婚了,不过,江家……毕竟不太一样,号称百年大族,最不喜欢被人在外头当话题说,尤其是江辰正还是江氏现任董事长,真要离婚,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就怕夫人这一关,就没法过去。”
“这么严重啊,”周舒吃了一惊,转头看向了景辉,嘀咕道:”那我还真得考虑要不要结婚了?“
景辉这时正有电话过来,在旁边打了好一会,刚挂断,就听到周舒说了那句“考虑要不要结婚”,一下子惊住:“这什么意思啊?”
叶瑾瑜被景辉那表情逗得乐起来。
“好啦,你老公人还不错,”于悦忙劝了句,随即指了指周舒的肚子:“而且,就你这样先上车后补票的,怀的又是景家的金孙,想不结婚都不行了。”
说到这里,于悦转头对叶瑾瑜道:“这样,不如主动跟夫人打个电话,和她谈一谈自己的想法,看夫人会怎么说,毕竟,在正式离婚之前,总归要取得夫人的谅解,不过,说实话,我对你能迅速摆脱这段婚姻,并不抱乐观。”
“江夫人不同意怎么办啊?”周舒脸上一筹莫展。
于悦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呢,豪门夫妻为了财产,貌合神离地过上几年、几十年的,真比比皆是,说不定死后还得埋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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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颜面
听了于悦的话,周舒表情都有些傻了:“这怎么办?那不是要毁了我们小鱼的一生?”
于悦倒笑起来,看了一眼叶瑾瑜:“咱们瑾瑜未必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而且,都什么时代了啊,谁还会为了金钱,让自己一辈子过得不痛快。”
叶瑾瑜点了点头,对周舒道:“放心吧,谁都毁不了我一生,再说了,就算我犯傻,你觉得江辰正愿意跟我死后埋一块?他都打算罗织罪名送我进监狱了,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摆脱我的主意。”
“那个……这事有待商榷,”于悦啼笑皆非地道:“我总觉得吧,这一次他做的事有些不合常理,背后或许有什么原因。”
“于悦,你别老往好处想江辰正,当初他为了叶瑾懿,可是坑过我们瑾瑜的,看来根子里就不是好东西。”周舒恨恨地道。
景辉立刻附和:“没错,江辰正根子不好。”
叶瑾瑜瞪了景辉一眼:“行了,别在旁边煽风点火了。”
尽管叶瑾瑜一再保证,她早晚会和江辰正断得干净,周舒却似乎受刺激不轻,直到和景辉走出书房,准备离开时,口中还不停地念叨:“景辉,你一定要对我好,我可不想一辈子跟你貌合神离地过下去,要是你真讨厌我,跟我说一声,我带着孩子会走的。”
景辉很是无奈,只能一个劲地劝:“行了,我是那样人吗?你以为自己眼神那么不好,挑来挑去,选到一个渣?放心吧,我对你至死不渝。”
“怎么个至死不渝?”
“你还要我诅咒发誓?回家我给你写保证书,满意了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声音不免传进了书房。
叶瑾瑜听得好笑,摇摇头后,催促于悦和杨席:“你们都回去吧,天太晚了,该休息的休息!”
杨席还在想着他那点小心思,到底忍不住道:“要不,我过几个月离职,老板人品太差劲,在那干也没什么意思。”
“瑾瑜都说了,她的私事不想干扰到别人,你成心让她为难,”于悦训道:“想离职就离职吧,谁能拦得住你啊,不过,我把话说清楚,你别打主意进叶氏,以后你就继续当你的狗仔,写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大概浑浑噩噩,也能写到五、六十岁。”
到底杨席被骂得脸红,拔腿走了,于悦却没离开,反而关上书房的门,问道:“如果你确定要离婚,恐怕现在就有很多事要考虑,就比如,最后走到法律程序,你的离婚理由是什么,有没有充足证据,以支持你的理由。”
“他们两个能不能算通奸?”叶瑾瑜近乎讥讽地问。
于悦立刻摇头:“江辰正和那个凌芳芳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或者有没有出轨,我们手头没有任何证据,也难于取证,以此为离婚的理由比较难,我建议,最好还是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不要伤彼此颜面,不如用夫妻性格不和之类的理由,不过……说实话,官司不好打。”
叶瑾瑜知道于悦分析得没错,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倒希望,江辰正对凌芳芳真是爱到极致,恨不得立刻把婚给离了,大家也能少一点麻烦。”
于悦看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华盛顿时间早上9点,你还是主动给夫人打电话,至于电话里怎么说,你自己考虑,你婆婆的理解,对于你今后解决问题,至关重要。”
叶瑾瑜犹豫了好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当着于悦的面,叶瑾瑜拨出了电话。
电话里很快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原本还提心吊胆的叶瑾瑜居然松了口气,这时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于悦,道:“我婆婆的电话关机了。”
于悦瞧了叶瑾瑜半天,噗嗤笑了出来:“我怎么从你的表情里,看出了庆幸。”
叶瑾瑜也笑:“好吧,我不是怕挨骂吗,或者我婆婆有什么事关了机,回头我每隔一个小时给她打一次电话,直到电话打通,我保证!”
于悦好笑地看着叶瑾瑜:“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反正我的话记在心里,真想要顺顺当当地离开江家,现阶段能忍则忍,你想怎么打江辰正的脸,千万别当着外人的面,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线。”
“我知道了……”叶瑾瑜张了张口,却忽然又沉默了下来。
于悦打量着叶瑾瑜的表情,问道:“是不是想哭?”
叶瑾瑜摇了摇头,试图笑一笑,唇角却溢出了苦涩:“我不是说了吗,我再也不哭了,为了那种男人,哪里值得。”
“我就是想不通,之前你没有发现任何征兆?”于悦不解地问。
叶瑾瑜扶着自己肚子,坐到了沙发上,努力想了半天,回忆道:“我记得受伤的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医院,他还跑到医院来陪我,和我挤在同一张病床上,然后啊……”
说到这里,叶瑾瑜无力地叹了口气:“就是我们开了那场记者会,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你说,起因会不会,是我没有事先和江辰正通气,就把凌芳芳的事揭开,让他在凌芳芳和金永焕面前丢了脸?”
“你觉得后悔吗?”于悦问道。
叶瑾瑜看了看于悦:“后悔什么?开那场记者会,替江辰正洗白吗?有什么好后悔的,总不能由着那些人颠倒黑白,一码归一码,既然我做了,就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择。”
于悦上前拍了拍叶瑾瑜的肩膀:“我也在想,后面发生的这些,或许是凌芳芳在借机报复你,只是江辰正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帮着她,是我始料不及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有面对,”叶瑾瑜到底笑了笑,对于悦道:“你赶紧走吧,这两天忙着开幕典礼的事,把你累坏了。”
“你真得没事?”于悦不放心地问。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强颜欢笑呢,再用不着生气了,都已经做了决定,不需要再纠结,我也得睡了,从明天开始,就该好好想想,如何顺利地把婚离了,其实我什么都不要,除了孩子的抚养权。”叶瑾瑜冲着于悦笑了笑。
这天晚上,叶瑾瑜住进了叶老夫人以前的卧室。
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好半天睡不着,没想到叶瑾瑜上了床,一沾到枕头,便立马入了眠。
周婆婆悄悄推门进来的时候,叶瑾瑜根本没有察觉,鼻息里发出均匀的呼吸。
床头柜上,一盏台灯在那微弱地亮着,照到了叶瑾瑜蹙起的眉头上。
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周婆婆喃喃地低声道:“怎么母女两个都是一样的命啊,老夫人,您要是在天有灵,保佑咱们瑾瑜过了这道难关。”
床上的叶瑾瑜“呜咽”了一声,转了个身。
周婆婆一惊,以为叶瑾瑜哭了,忙低下腰,小心地听着。
其后,叶瑾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才让周婆婆松了口气。
替叶瑾瑜又盖了盖被子,周婆婆关掉床头的台灯,这才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第二天,叶瑾瑜是被一阵阵“哗哗”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屋里有些暗,再看向窗外,原来是外面下起了急雨。
叶瑾瑜拿过床边,应该是周婆婆放在那儿的睡袍穿在了身上,然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雨交加。
这样阴沉沉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有些压抑,更何况对于一个昨天刚受过打击的女人,简直要喘不气来。
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叶亦双当年的痛楚,全心全意付出的爱,被自己的丈夫视若敝帚,甚至遭受到践踏,叶瑾瑜自嘲地想,真是不疯都难。
哀叹一声,叶瑾瑜抬头望向那苍凉的天际,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结束这种近乎凌迟人的婚姻,经此一役,她真的不敢相信爱情了。
卧室的门从外面被人敲响,叶瑾瑜回过身道:“我醒了,进来吧!”
门被推开,进来的……居然是许姐。
叶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