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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注意到叶瑾瑜皱起了眉头,赵董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在退股的事情上,江先生没有异议,并且他会全额买下我们25%的股份。”
叶瑾瑜松了口气,这个答复,倒是可以接受。
赵董并没有立即说下去,倒是打量了叶瑾瑜片刻,道:“金永焕方面昨晚突然提出,鉴于他们的经营规划做出重大调整,可能无法在短期内完成注资,目前他们已经从我们这里交割了2%股份,将停止收购其余的22%。”
叶瑾瑜眉头拧了起来,开幕仪式刚结束,金永焕便提出毁约,未免有失契约精神,不过,金夫人之前给她透过点信息,叶瑾瑜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不免又猜度,江辰正昨晚与金永焕发生争执,或者与此有关。
“江先生特意向我保证,此次事件不会影响到恒洋货运的经营,更不会影响我们退股。”赵董解释道。
一时之间,叶瑾瑜挺无语的。
赵董瞧了瞧叶瑾瑜:“江先生和我谈了,恒洋货运今后会以质量增长和稳健经营为前提,再不会出现拿船员生命开玩笑的事,目前他和两家国有银行达成了初步贷款意向,准备扩充船只规模,在客户方面,也和国内几家大型贸易公司签了合同,”说到这里,赵董不由笑了:“不能不说,这么美丽的蓝图,我听得有些心动,瑾瑜你觉得呢?”
叶瑾瑜耸了耸肩,就连她听得心动了,只是,画出这美丽蓝图的是江辰正,而这人,已经注定不是能和她共创未来的那位。
赵董笑了一声:“当然,你是叶氏的大老板,这事儿还是得由你来定夺,不过,江辰正的意思是,因为金永焕无法履行承诺,鉴于叶氏也有退出意愿,他会先收购那22%股份,条件适当的时候,再处理我们的股份,不过,恒洋货运短期内会存在流动资金紧缺的问题,他希望我们可以给他一点时间。”
叶瑾瑜直接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你也知道的,恒洋货运刚刚恢复元气,”赵董劝了一句:“瑾瑜,不如我们等一等?”
叶瑾瑜无奈地摇了摇头:“赵董,我不想无限期地等下去,一年吧,不可能太久的。”
“好,我会和江先生那边协商。”赵董立刻回道。
叶瑾瑜坐在那儿,竟有些失笑,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差,这才提到退股的事,就有金永焕出来“搅局”。
赵董注视了叶瑾瑜一会,道:“瑾瑜,抛开公事,赵爷爷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
叶瑾瑜苦笑,赵董想要说什么,她自然明白,可毕竟是长辈,她也不能拦着人家不让说,于是只能道:“您请讲吧!”
“瑾瑜啊,我……不想倚老卖老,不过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见过大风大浪,至少看人不会差到哪里去,江先生……说实话,从人品上讲,我个人还是愿意相信他。”赵董说着,明显在观察叶瑾瑜的表情。
叶瑾瑜长嘘了一声,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苟同赵董的说法。
沉吟了一会,赵董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瑾瑜看向赵董:“赵爷爷,我明白您的好意,总不希望我的婚姻像我母亲那样,最终破裂收场,只是很多事情,不是单纯有美好愿望,就能变成实现,江辰正的人品,我不予置评,只是他对待婚姻和家庭的态度,我无法接受。”
“你们两个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了吗?”赵董皱着眉头问道。
叶瑾瑜竟笑了一声:“和好……我不抱任何想法,后面我该想的,是怎么打离婚官司。”
说到这里,叶瑾瑜心里一阵烦躁,于悦提到过,江辰正拒绝罗谨和替他们起草离婚协议,现在看来,想要安稳地和江辰正分手,已经没多大可能,到最后真要对簿公堂,叶瑾瑜可以不在乎她和江辰正撕破脸,只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江夫人。
想到此处,叶瑾瑜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大概看出叶瑾瑜心绪不佳,赵董到底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又随便说了两句之后,叶瑾瑜终于出了赵董的办公室,再看看时间,也快下班了。
既然和金夫人约好晚上一起用餐,人家又把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叶瑾瑜自然不能食言,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坐车,准备前往金永焕在京城的住所,去接金夫人。
车子刚从叶氏大门开出,还没有跑多远,叶瑾瑜注意到前面路边站着的某人和他的车,便让司机靠近停车,打开了车窗。
杨席的那辆小破车,前面的引擎盖正翻开着,杨席一脸气急败坏,此时朝着车轮上狠狠踢了一跤,明显是车趴窝了,他在那撒着气。
“车坏了?”叶瑾瑜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了句。
听到叶瑾瑜的声音,杨席立刻转回头,顿时乐了起来,跑上前道:“叶董真是我的大救星,我车坏了,让我搭个顺风车,成不?”
叶瑾瑜直接摇头:“不行,你看看,前后左右都是叶氏的同事,我要让你上了车,我敢保证,所有人会认为你是我的人,从明天起,你就成了被提防的对象,人人担心,一不小心得罪了你,回头你在我面前打小报告。”
杨席无所谓地道:“别以为我以前没上过班,哪有你说得那么玄乎。”
叶瑾瑜倒笑了起来:“行了,我有事要先走,你打车回家吧,我给你工资不低,别舍不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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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底线
杨席撇了撇嘴:“搞半天,你停下车就为看我笑话的,真不够朋友。”
叶瑾瑜拿手点了点杨席,故意板着脸道:“你要弄清楚,咱们不是朋友,我是你老板,连这点都搞不明白,你还来上什么班,就为了过来被炒鱿鱼的。”
杨席真不经吓,立马连连点头:“叶董,您大人大量,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没大没小,要不您先请,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叶瑾瑜被逗笑了,杨席这人实在逗趣,和他说了两句,叶瑾瑜心情居然变好了些,于是很有兴致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忙,于悦没告诉你,我的事已经有人在查了吗?”
杨席一摇头:“我自己的事儿,一个朋友前几天掉水里淹死,今晚大家伙帮他办一场追思会,没想到吧,我年纪轻轻,居然要参加朋友的葬礼。”
叶瑾瑜看了看杨席:“你确定是去参加葬礼?我瞧你表情,一点没有难过的意思。”
“有什么好难过的,那小子一辈子都没走过运,做什么都不成功,女朋友逼着他结婚买房子,手里欠了大把高利贷,大概是抑郁了,最后自寻短见,”杨席一脸不以为然:“人活到他这份上,也挺没意思,所以,我替他觉得解脱。”
“我也没觉得你有多成功,不过看你还算有趣的份上,没事瞎想什么解脱。”叶瑾瑜开了一句玩笑,随即对杨席摆了摆手,让司机关上车窗,便开了出去。
车子缓缓地开动,叶瑾瑜从后视镜看了看还站在那儿的杨席,不由笑了起来,
今天上了一天的班,大部分时间都在坐着,叶瑾瑜现在有些腰酸背疼,不过忙了整天,现在的情绪似乎好了一点。
虽然不知道金夫人突然约见,到底所为何来,不过到底她们两人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叶瑾瑜心里盘算,到时候请她去芙蓉渡,不是说,没有什么问题是吃一顿好的不能解决的吗?
按照金夫人发过来的地址,叶瑾瑜的车开进了城西一处高级别墅区。
叶瑾瑜这时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没一会,听到那头金夫人“喂”了一声。
视线望向窗外,叶瑾瑜对着电话里的人道:“金夫人,我的车已经到了你家附近,方便出来吗?”
“稍等,我还没有化好妆,就一会啊,不好意思。”金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叶瑾瑜不由笑了,似乎韩国女人都这样,不化妆出门,就觉得会死。
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处丁字路口,转头对叶瑾瑜道:“少夫人,应该是前面正对着我们车的这栋楼。”
叶瑾瑜抬头看了看前方,对电话里的金夫人说了句:“我的车就在你家小楼对面的路上,你应该看得到,不用着急的。”
“谢谢,我会尽快的。”金夫人忙又说了一句,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叶瑾瑜稍稍换了个坐姿,往车后座上靠了靠,心里有点预感,只怕金夫人化妆时间不会短,三、五分钟未必打得住。
果然,十分钟后去,金夫人没露面,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看到人从对面小楼出来。
叶瑾瑜到底有些着急,加上坐得久,又觉得两脚有些胀,便准备推开门,到外面站一会。
然而,车门在被叶瑾瑜推开之后,又重新关上,只因为,此时金家的别墅外,停了一辆车,金永焕从里面出来。
因为金永焕是在靠里的那边门下来,并且下车就别墅里走,叶瑾瑜没能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实有好奇,江辰正到底为了什么缘故,要闹到跟金永焕近乎切割的地步。
好奇归好奇,叶瑾瑜没有兴趣和金永焕遇上,索性坐回到车里,心里盘算着,金永焕一走,凌芳芳会怎么做,难道现在已经闹到两男争一女的地步了?
金夫人的电话,这时又打了过来:“江少夫人,我一会就下来,让您久等了。”
叶瑾瑜笑了笑:“好像金先生回来了。”
“和我没关系!”金夫人突然来了一句,说得语速极快。
叶瑾瑜眨了眨眼,只觉得金夫人这话里,有些别的意思。
其实对于这位金夫人,叶瑾瑜多少有些佩服,又不免带了些同情。
不是每个被丈夫背叛的女人,都有她这样的胆量,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对付情敌,只是金夫人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不忠实的丈夫身上,而那个男人却给不了她应有的幸福,金夫人采用这样的激烈行为,不可取之外,更让人觉得悲情。
正在叶瑾瑜顾自琢磨的时候,金永焕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另一边的门突然打开,叶瑾瑜很清楚地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似乎叫了一声“金先生”,随即小跑向已经站在金家别墅门口的金永焕,在他身后说了几句,然后便跟着金永焕一起,走进了小楼。
叶瑾瑜看得有些愣住,实在想不明白,刘昶怎么会和金永焕认识,甚至瞧着两人肢体语言,应该是很熟络的关系。
话说刘昶现在在京城,称得上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说刘昶已经出国,发誓从头再来;也有人说他一直留在京城,整日混迹于地下赌场,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反正钱多得花不掉,不如尽情挥霍。
对于叶瑾瑜来说,这个刘昶已经与陌生人无异,恩怨纠缠到今天,她倒乐意,永远跟这人断了瓜葛。
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叶瑾瑜想了半天,刘昶能和金永焕搭上线,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江辰正从中介绍,也就是说,江辰正至今和刘昶不断联系,看来江辰正的道德底线已经越来越低,说不定什么时候,也就没底线可言了。
这样想着,叶瑾瑜对江辰正更添了几分厌恶,不明白,赵董口中那个颇有人品的年轻人,到底是真有其人,还是明明就是一个人,却长了两张面孔。
“对不起啊,江少夫人,我出来晚了。”好一会后,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车窗。
叶瑾瑜立刻回过神来,看到金夫人站在车外。
叶瑾瑜的司机赶紧下了车,为金夫人打开车门。
今天的金夫人妆容精致,尤其眼线化得极深,即便如此,她双眼里布满的红丝,却无论如此也遮不住。
坐进了车里,金夫人还在那儿一个劲的道歉:“江少夫人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应该更快一点的,女人出门就是那么麻烦。”
叶瑾瑜不由笑起来,难道金夫人认为她不是女人?
似乎金夫人意识到自己话说错了,赶紧捂住嘴,冲着叶瑾瑜道歉地笑了笑,叶瑾瑜倒无所谓,甚至拍了拍金夫人有些冰凉的手。
盛隆广场的芙蓉渡,叶瑾瑜带着金夫人走进包厢,笑着介绍:“这家的点心做得像艺术品一样,我不知道金夫人的口味,不过大家都是怀孕的人,我想清淡一点的,总归对孩子没坏处。”
金夫人连忙道:“我不挑食的,而且在家的时候,我也喜欢给孩子们做一些小点心,他们可喜欢了。”
叶瑾瑜请金夫人坐下,随即夸赞了一句:“一看你就是贤妻良母。”
金夫人笑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们韩国女孩从小就被教育,最优秀的女人,是既能伺候好丈夫,又让公婆满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