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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瑜看向周婆婆,不得不承认,她这话未必没有道理,细想一下,如果有另一个孩子的降临,或许可以弥补他们心里的伤痛,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救赎,然而,若一细想,叶瑾瑜心里又痛了,觉得有这种想法,都是亏欠了流落在外的点点,毕竟整个事情上,孩子最无辜。
看到叶瑾瑜沉默下来,周婆婆也不再继续,周舒这时嚷着饿了,于是周婆婆便走进外面厨房,要为周舒做点吃的。
景宝宝这时应该已经奶足饭饱,叶瑾瑜上前,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周舒靠在床头,对叶瑾瑜道:“我奶奶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是老观念,总以为有了孩子,什么都能解决,虽然是好心,可我明白,你舍不下自己的女儿。”
“还是周舒你了解我。”叶瑾瑜笑了笑,低头看着躺在她腿上,正吧咂着嘴的景宝宝。
“瞧我儿子挺乖的吧,吃饱了就睡,可到了晚上,就跟小恶魔一样,”周舒抱怨道:“果然是姓景的,跟他爸一个德性,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真好。”叶瑾瑜忍不住羡慕道,她也想半夜起来喂奶,也想被孩子“折磨”得晨昏颠倒,然而,这机会却被人夺走了。
周舒端详着叶瑾瑜的神色,终于不说话了。
到底怕孩子在自己怀里睡得不舒服,叶瑾瑜轻手轻脚地将他抱进摇篮里,正好周婆婆给周舒端了吃的进来,叶瑾瑜便走到外面,想着和景辉聊一聊。
刚站到门口,叶瑾瑜便听见景辉在道:“那个姓袁的,还真是人间蒸发了,连大使馆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过来,我都怀疑他不会是在开普敦惹到什么人,被暗地作了吧。”
“有没有查到,这个人到底和刘昶是怎么认识的?”江夫人不解地问。
景辉呵呵笑道:“这还真好解释,臭味相投呗,住在刘昶附近的邻居说,刘家的男主人好像换过,开始是个老头,这个瞧着年轻一点。”
江夫人若有所思地听着,叶瑾瑜从里面走出来,坐到江夫人旁边,几乎是脱口问道:“会不会这个人偷渡回国了?”
景辉似乎怔住,看了叶瑾瑜半天。
“既然姓袁的这人和刘昶是朋友,其实换一个思路,可不可以从刘昶那边下手,倒过来查一查他的来历。”江夫人这时问道。
景辉瞧着江夫人,眨了半天眼睛,才道:“瑾瑜之前问过金夫人,结果说是,没有知道,刘昶交了一个马里湾难民的朋友,那人什么底细,还真搞不清楚。”
叶瑾瑜靠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撑着额头,看了景辉好半天,突然之间,就像灵光一闪般,对景辉道:“我妈说的没错,查一下刘昶在南非那边的资金出入,不是袁总声称,他和刘昶一块做生意吗,如果真是如此,不可能没有资金转移记录,对了,还有陈潇的账户,有时候,最能说明问题的,其实就是钱。”
景辉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主意真棒,我这就让人去查。”
话一说完,景辉便直接拿起电话,跑到旁边的阳台上打了起来。
叶瑾瑜笑着看向景辉,随后和江夫人对视了一眼。
江夫人伸手拍了拍叶瑾瑜,却没有说什么。
一连几天,那个明显意图勒索钱财的电话一直没有打来,叶瑾瑜开始几天还挺紧张,到后来,却渐渐感觉麻木了,甚至有时候会想,或者是有人成心恶作剧,只是江家失女的事,后来被封锁了消息,就算是恶作剧,很明显,对方一定是知情人。
而景辉那边的调查很快有了反馈,毕竟景家开的是银行,与世界各地的同行都有联系,查某某人的账户,算不上太困难的事。
结果是,与刘昶有资金往来的账户持有者,没有一个姓袁,所以一起做生意这话,基本上可以认定是假的,景辉还特意查了陈潇的账户,和姓袁的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似乎这一条路,也被封死了……
这天下班,叶瑾瑜回到江家大宅,喂北北吃完饭,又陪着江夫人到花园里走了一会,便回到楼上。
经过江辰正的书房时,叶瑾瑜发现门开了一条缝,于是敲敲门,走了进去。
江辰正今天一回来,似乎有急事要忙,用完晚餐便上了楼,这时听到脚步声,看见叶瑾瑜进来,朝她招了招手:“我让景辉把刘昶和陈潇的账户资料传过来,要不要一起看看?”
虽然已经知道了,从这两个人的账户里,查不到袁总的任何线索,不过叶瑾瑜到底走了过去,站在江辰正旁边,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叶瑾瑜很快发现,刘昶到了南非,真算得上花钱如流水,除了日常开销,资金源源不断流向了马里湾,基本都标注是投资款,其中有一天居然直接转了一亿,不过,时间越往后挪,资金量越少,在刘昶死前一星期,账面上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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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一个秘密
“看看陈潇的。”叶瑾瑜道,她倒是很有兴趣,想瞧一瞧陈潇从刘昶那里得了多少。
江辰正打开陈潇的账户,却发现刘昶真是小气得要死,除了每月三十万,没有多一份,也没少一分。
“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了?”江辰正突然说了一句,拿手指了指账户记录最后面的条。
叶瑾瑜仔细地瞧了瞧,忽然诧异地问:“刘昶死前一个星期,直接给了陈潇500万,结果陈潇直接将钱转进了一间整容医院,而且从日期上看,是在刘昶死后?”
“看得出陈潇整过容?”江辰正转头问叶瑾瑜。
叶瑾瑜努力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如果她整过容,当时回国打官司,应该能看得出来,我没觉得她的脸僵啊!”
江辰正的眼睛到底闪了闪,两人对视很久之后,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一个字:“袁!”
叶瑾瑜知道,江辰正和自己想到了一起,脸僵的不是陈潇,而是姓袁的那个人。
江辰正直接拿起电话,给景辉打了过去,道:“我和瑾瑜看到了一点问题,陈潇曾经一次性向开普敦一间整容医院转了500万元,不过,整容的人应该不是她,你看有没有可能,从那间整容医院调出就诊记录,我指的是那个姓袁的人,我们觉得,有必要看看那位袁总整容前的样子。”
叶瑾瑜紧紧地盯着江辰正,感觉有一个秘密悬在了眼前。
周舒出院的日子终于到了。
为了迎接周舒,叶瑾瑜和于悦一早便来到了医院。
此时周舒的房间里十分热闹,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除了景家和周家的两对父母,还有几位正好过来祝贺景家添孙的亲朋好友。
叶瑾瑜和于悦走进里面,几个佣人在周婆婆安排下,正在打包周舒的东西,周婆婆在旁边抱着宝宝,边走边哄,倒是周舒躺在床上,一脸惬意地啃着苹果,显得十分逍遥。
叶瑾瑜哭笑不得,从周婆婆怀里把宝宝抱了过去,对周舒道:“你倒是什么都甩手了,不怕把婆婆累着!”
“这可不怪我,那小子吃饱喝足,我让奶奶把他放回床上,老太太死活不肯,就想累着她自己。”周舒倒替自己抱起屈来。
于悦在旁边开了个玩笑:“听你的意思,还是你奶奶做错了?”
周婆婆抱着景宝宝走到床边,白了周舒一眼:“可不是我做错了,孩子就搁在床上哭,她也不管一下,动一动就抱怨晚上累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晚上都是景辉伺候孩子,我的宝贝小曾孙呀,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妈?”
“晚上的奶还不得我喂啊,他不过帮着换几回尿片!”周舒干脆朝着周婆婆嘟起了嘴来:“再说了,这几天景辉又不在,这小子晚上不都是我在照顾嘛!”
景夫人和周妈妈大概听到里面的声音,齐齐地跑了进来,问道:“这是怎么啦?”
“当妈的在撒娇呢!”周婆婆吐槽了一句。
叶瑾瑜哭笑不得,在人家婆婆面前,当然要顾全周舒面子,便赶紧胡乱解释一句:“我们抢着抱孩子,争起来了!”
“可不是我家宝宝人见人爱吗!”景夫人一听,便笑起来,走到叶瑾瑜旁边,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这是谁家的宝贝呀,真是越看越惹人爱。”
孩子最终还是被周妈妈抱着,和景夫人一起到了外面。
于悦坐到床边,左右看了看,问周舒:“你老公这是什么意思啊,生孩子的时候不在,接孩子出院也不在,又跑哪玩去了?”
周舒倒是看了叶瑾瑜一眼:“景辉又去开普敦了,前两天走的,说是如果事情办得顺利,就马上赶回来接我出院。”
“他亲自过去了?”叶瑾瑜有些吃惊。
江辰正让景辉找人调查那家整容医院的事,叶瑾瑜自然是知道的,只没想到,景辉这一次又是亲自出马。
周舒吃完了苹果,懒懒地坐起,准备扔苹果核,结果叶瑾瑜伸手接住,直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去洗手间拿来毛巾,让周舒擦擦手。
“你又犯懒了。”周婆婆正看着佣人收拾箱子,无意间一回头,正瞧见叶瑾瑜将毛巾递给周舒,立刻训了一句。
“没事啦,”叶瑾瑜笑道:“她现在也才拆线不久,还是小心一点好。”
周舒故意长叹了口气:“生孩子干嘛呀,因为那个小子,成天看我奶奶和妈的冷脸。”
周婆婆被气得笑起来:“你要是有个当妈妈的样子,我们为什么要老说你。”
叶瑾瑜在旁边打起圆场:“婆婆,周舒做得挺好,我瞧着宝宝比之前长大不少了呢,肯定是大家照顾得好。”
周婆婆笑着直摇头,便出了内间病房。
于悦拿手拍了一下周舒:“你还没说了,为什么景辉又跑去南非?”
“现在发现一个关键线索,我老公说,他不亲自过去盯着不放心。”周舒回道。
于悦的好奇心终于被勾起来,干脆转头问叶瑾瑜:“是什么线索,没听你说过。”
想了片刻之后,叶瑾瑜道:“是那个陪着刘太太来打遗产官司的人,这个姓袁的表现太过怪异,辰正和我都觉得哪里有问题,尤其是……他那张脸。”
“脸?”于悦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叶瑾瑜心里早有一种想法,只是她觉得,现在说出来,未必有人会信,于是这时便停下不说了,心里盘算着,景辉回来之后,或许谜底就能揭开了。
送走了亲朋好友,一家人浩浩荡荡地陪着周舒母子俩回家,叶瑾瑜和于悦自然也跟着一起过来。
一行人回的是周舒和景辉住的公寓,等安置好孩子,景家父母和周爸爸、周妈妈先行离开,累了好几天的周婆婆被叶瑾瑜哄到旁边卧室休息。
卧室里,景宝宝安稳没一会,便哭了起来,原来是又饿了,周舒只能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自嘲是个活动奶瓶,随时得待命。
叶瑾瑜和于悦坐在一旁,不由都笑了,瞧着金宝宝一副狼吞虎咽的表情,很是生猛地喝着母乳。
没料到,放在旁边的周舒手机突然响了,把正喝奶的孩子给吓了一跳,小身体抖了抖,有些烦躁地哭了两声。
赶紧哄了哄孩子,周舒将手机拿过来接了,叶瑾瑜瞧着孩子的小模样,竟有些心疼,拿手轻轻的抚了抚孩子的小肩膀。
“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呀?”周舒的电话里娇滴滴地问道,原来是景辉打来的。
叶瑾瑜朝着周舒看了看,眼睛眨了两下。
“真的呀,那你赶紧上飞机,我们等着你。”周舒笑了起来,随即嗔道:“我们怎么可能等你,已经出院回家了,好啦,都挺好的,放心吧!”
叶瑾瑜定定地听着,不免心中疑惑,难道景辉这么快就查出了真相,那真相到底是不是她和江辰正所猜测的?
“小鱼和于悦过来陪着我呢!”周舒这时笑呵呵地对着电话里道,随后抱着手机,神情甜蜜地听了半天,不时说了一句:“什么……连我都不能告诉啊……算了,我不生气……你爱回不回!”
叶瑾瑜心里着急,想着要不要跟周舒借过电话,让她跟景辉谈一谈,不过结果令人失望,景辉很快从另一头挂断了电话。
周舒将手机扔到床边,开心地拍了拍怀里的孩子,笑道:“我老公说他一会就上飞机,特意让我给小鱼带一句话,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会跟着他回来,让你跟你老公耐心等着。”
“什么秘密?”于悦此时坐到了窗前的小沙发上,正拿着一本明显被翻了不少遍的育儿书在瞧,听到周舒这么说,立刻抬头问道。
周舒眨了眨眼:“我老公难得这么沉得住气,一个字都不肯漏哎!”
叶瑾瑜啼笑皆非,拿手点�